导语:开学迎新晚会,我暗恋的校草掉进了学校那条著名的臭水沟。据说,
人在极度尴尬的时候,会答应任何离谱的要求。我脑子一热,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冲了上去。
“顾言我喜欢你!”他从淤泥里抬起头,黑着脸,在熏天的臭气里,对我说了声:“行。
”全校都炸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因为尴尬,他是蓄谋已久。第一章开学迎新晚会,
我,林淼,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把我暗恋了三年的校草——顾言,搞到手了。
以一种极其社死、极其离谱、极其草率的方式。事情是这样的。迎新晚会办在露天操场,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顾言作为学生会主席,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在台上发言。
聚光灯下,他清冷矜贵,眉眼如画,声音清越,引得台下学妹们一阵阵尖叫。我缩在角落里,
捧着脸,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我室友周悦撞了撞我的胳膊,一脸恨铁不成钢:“林淼,
喜欢就上啊!你都看了三年了,再看下去,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
”我羞涩地低下头:“我……我不敢。”周悦翻了个白眼:“怂包。”就在这时,
台上发言结束,顾言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意外发生了。为了营造气氛,
舞台边缘喷射出了大量的干冰,烟雾缭绕,仙气飘飘。但也成功遮蔽了视线。顾言一脚踩空。
“扑通——”一声巨响。伴随着全场女生倒抽一口凉气的惊呼,刚刚还仙气飘飘的校草,
掉进了舞台旁边那条为了搞绿化刚挖好、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的……臭水沟里。那条沟,
因为前几天暴雨,积满了水,又混着泥土和腐烂的树叶,味道极其上头。全场死寂。一秒。
两秒。三秒。“卧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举起了手机,对准了那个曾经高不可攀,如今正在臭水沟里挣扎的身影。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我的神明,我的光,我的信仰,掉进臭水沟里了。
他现在一定很尴尬。非常尴尬。极度尴尬。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我曾经在一本不知道什么地摊心理学上看过一句话:人在极度尴尬和社死的时候,
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会答应任何离谱的要求。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血液冲上大脑。理智?
那是什么东西?周悦还在旁边目瞪口呆地吃瓜:“我的妈呀,年度最大社死现场,
顾言这下人设全崩了,哈哈哈哈……”她还没笑完,我就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拨开人群,
冲了出去。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在无数个闪烁着闪光灯的手机镜头前。我一个急刹车,
停在了臭水沟边上。顾言刚从水里站起来,半个身子都浸在黑乎乎的泥水里,
白衬衫变成了泥衬衫,头发上还挂着一根烂菜叶,俊美的脸上沾着泥点,
表情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和想杀人的空白。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你是谁”、“你要干嘛”的警惕。我深吸一口气,
那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差点把我送走。但我顾不上了。我用尽毕生力气,
吼出了那句在我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顾言!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声音洪亮,
穿透云霄。全场的喧哗,瞬间静止。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周悦在人群后面,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顾言也愣住了。他看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情绪变幻莫测,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最后定格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他抬起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黑着脸,薄唇轻启,在熏天的臭气里,对我吐出了一个字:“行。
”第二章“行。”这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我耳边炸开。我懵了。我只是想趁他尴尬,
碰碰运气。我连被他骂“神经病”之后该怎么哭着跑开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他怎么就……答应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两脸懵逼。周围的死寂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议论声。“卧槽!答应了?顾言答应了?”“这个女的是谁啊?
胆子也太大了!趁人之危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情节?校草掉臭水沟,
路人甲表白成功?”“他们俩不会真的要在一起吧?这以后怎么见人啊?
一见面就想起这股味儿……”我听着周围的议论,脸颊滚烫,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也埋进这条臭水沟里。我干了什么啊!而顾言,
他好像已经从极度的社死中缓过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我说,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那只沾满了泥水的手,
对我说道:“拉我一把。”我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伸出手。握住他手的瞬间,
一股冰凉湿滑还带着颗粒感的触感传来。我一个激灵,清醒了。我拉着校草的手!
虽然这只手又湿又臭!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从沟里拽了上来。他一站稳,
周围的人群“轰”的一声,自动退后了三米,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没办法,
他身上的味道太有杀伤力了。只有我,站在他身边,被这股味道全方位无死角地熏着,
感觉自己像一根刚从厕所里捞出来的腌萝卜。学生会的几个干部终于反应过来,
拿着毛巾和外套冲了过来。顾言接过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狼狈。他从头到尾,
都没再看我一眼,只是在被人簇拥着离开前,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明天中午,
在西餐厅等我。”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手上还残留着臭水沟的余味。晚会草草结束。我一回到宿舍,就被周悦按在了审讯椅上。
“林淼!你疯了!你真敢上啊!”她捏着我的肩膀疯狂摇晃,“你现在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
‘臭水沟女侠’!恭喜你,一战成名!”我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别说了,我想死。
”“死什么死!你现在是顾言的女朋友了!”周悦兴奋地满脸通红,“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有点味道,但结果是好的啊!你成功了!”我欲哭无泪:“他明天约我去西餐厅,
肯定是想跟我说清楚,让我别痴心妄妄,再给我一笔封口费,让我忘了今晚的事。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周悦一拍大腿:“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反悔,
你就抱着他哭,跟他说你不在乎他掉进过臭水沟,你爱的是他的灵魂!
”我:“……”我感觉我会被他当场扔进新的臭水沟。这一夜,我失眠了。
学校的贴吧和论坛已经炸了。年度抓马大戏!高冷校草跌落神坛,竟被路人甲捡漏!
扒一扒那个趁人之危的‘臭水沟女侠’,到底是何方神圣?震惊!顾言答应表白,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帖子里,我和顾言的照片被放在一起。
他的是精修过的艺术照,帅得人神共愤。我的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抓拍的,
在我冲向臭水沟的那一刻,表情狰狞,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像个即将英勇就义的女壮士。
下面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这女的谁啊?长得也太普通了吧?”“普信女天花板,
鉴定完毕。”“心疼我男神,刚从沟里爬出来,脑子估计也进水了。”“楼上别这么说,
我觉得小姐姐挺勇敢的!我愿称之为爱情的冲锋号!
”“只有我好奇他们明天见面会说什么吗?会不会约在臭水沟旁边,重温旧梦?
”我眼前一黑,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毁灭吧,赶紧的。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怀着上坟般的心情,去了西餐厅。我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十二点整,顾言准时出现。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清爽,
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又恢复了那个清风霁月般的校草模样。
仿佛昨天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人,不是他。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他看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两份A套餐。”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平静无波。
我紧张地抠着手指,等待着他的“死刑判决”。他会说:“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还是“给你十万,忘了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终于,他开口了。
“昨天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谢谢你。”我愣住:“啊?”谢我?
谢我让他当着全校的面社死吗?“你很有勇气。”他又说。
我更懵了:“……”这是什么路数?先礼后兵?先夸后杀?“所以,”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眼神里带着一丝英勇就义的悲壮,“作为你的男朋友,
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我:“???”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男朋友?他没打算反悔?
我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表情,试探着问:“你……你认真的?”他点头,
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傻了。
这地摊心理学……这么灵的吗?第三章我,林淼,正式成为了顾言的女朋友。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我和顾言,
被冠以一个响亮又带着味道的CP名——“臭水沟夫妇”。我走在路上,
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有好奇,有鄙夷,有羡慕,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周悦对此的评价是:“你现在享受的是顶流明星的待遇,只不过是黑红路线。
”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和顾言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诡异了。
自从那天在西餐厅“达成共识”后,顾言就开始认真履行他作为“男朋友”的职责。
每天早上,他会准时出现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一起去上课。他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
引得无数女生探头探脑。而我,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从楼里走出去,顶着压力站到他身边。
“早。”他言简意赅。“早。”我如坐针毡。然后,两个人就一路沉默地走到教学楼,
间隔半米,像两个互不相识的拼友。到了教室,他会自然地坐在我旁边。一节课下来,
我们俩的交流不超过三句话。“借我一下笔。”“给你。”“谢谢。
”周围的同学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珍稀动物一样。这天早上,周悦拉住我,
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保温饭盒。“淼淼,光同行不行啊,你得有点表示。爱心早餐,
懂不懂?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我打开一看,
两个热气腾腾的……韭菜盒子。我嘴角抽搐:“周悦,你确定这是爱心早餐,不是生化武器?
”周悦理直气壮:“懂什么!这叫接地气!校草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缺这点人间烟火!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把韭e菜盒子带下了楼。顾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更显得少年气十足。看到我手里的饭盒,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硬着头皮递过去:“那个……我给你带的早餐。
”他的目光在饭盒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接了过去。“谢谢。”他竟然没有拒绝!我受宠若惊。
就在我以为我们关系能更进一步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哟,顾言,
这么早就开始吃早餐了?”我回头一看,是宋薇薇。她是校舞蹈系的系花,
也是公认的顾言的头号追求者。此刻,她正抱着双臂,一脸假笑地看着我们,
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重点在我手里的同款饭盒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捂着嘴,夸张地笑道:“这是什么呀?味道好特别哦,顾言你现在口味这么重了吗?
”我脸一热,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顾言却面不改色,他甚至打开了饭盒盖。
一股浓郁的韭菜味瞬间弥漫开来。宋薇薇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恨不得当场去世。顾言却拿起一个韭菜盒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他咀嚼的动作很优雅,
仿佛吃的不是韭菜盒子,而是米其林三星的甜点。吃完一口,他看向我,
很认真地评价道:“味道不错。”我:“……”宋薇薇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顾言会这么配合我。“顾言,你……”她不甘心地开口。顾言打断了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宋同学,我和我女朋友要去上课了,失陪。”说完,
他盖上饭盒,拎在手里,对我说了声“走吧”,就率先迈开了步子。我愣在原地,
被他那句“我女朋友”砸得晕头转向。他……他当着宋薇薇的面,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我飘飘然地跟在他身后,感觉脚下踩的不是水泥地,是云彩。一直到教室坐下,
我还没缓过神来。顾言把饭盒放在桌上,突然问我:“你早上没吃?”我下意识地摇头。
他把饭盒推到我面前:“那这个你吃吧。”我看着剩下的那个韭菜盒子,
有点犹豫:“那你呢?”“我吃过了。”他说。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喜欢吃韭菜盒子。不过,他竟然为了帮我解围,当着宋薇薇的面吃了一口,
还真是……君子。我心里有点暖,又有点酸。他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他是个守信的人。
跟喜欢,一点关系都没有。第四章为了不辜负顾言“君子”的品行,
我决定也要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周悦给我制定了一系列“情侣必做清单”。
第一项:一起上自习。于是,我抱着一摞比我还高的书,雄赳赳气昂昂地占领了图书馆。
顾言到的时候,看到我面前那座书山,沉默了。“你……要考研?”他问。
我把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拍在桌上,豪气干云:“不,我要拓展我的知识面,
争取做一个配得上你的,有内涵的女人!”顾言:“……”他默默地在我对面坐下,
拿出自己的专业书,开始学习。图书馆的氛围是催眠的。
尤其是在我看了十分钟《如何科学养殖小龙虾》之后,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我努力睁着眼,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啄米的小鸡。最后,我实在扛不住了,“哐当”一下,额头磕在桌上,
彻底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真的成了养殖大户,左手小龙虾,右手大闸蟹,
顾言穿着水靴站在我旁边,给我递饲料。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我的嘴角,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
正垂直落向……顾言摊开的《高等数学》上。完了!我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子,
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可已经晚了。那一小滩可疑的水渍,已经在他书页的函数图像上,
晕开了一个丑陋的印记。我死定了。据说顾言有洁癖,他的书比他的脸还干净。
我竟然……亵渎了他的《高数》!我僵硬地抬头,准备迎接他的怒火。然而,
顾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和愤怒。他拿起纸巾,
把我嘴角的口水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然后,
他把那本被我“污染”了的《高数》合上,放到一边,又拿出了一本新的。“醒了?”他问,
声音很轻,“换一本看吧,这本反正我也要做笔记。”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他不生气?他还给我擦口水?他还说要换一本书?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吸了吸鼻子:“顾言,你人真好。”他看着我,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只是低头继续看书,但耳根却悄悄地红了。我以为是我眼花了。高冷的校草,怎么会脸红?
一定是图书馆的灯光太暧昧了。“情侣必做清单”第二项:一起看电影。
周悦帮我选了一部据说能让感情迅速升温的……恐怖片。电影院里,我抱着一大桶爆米花,
紧张得手心冒汗。我其实胆子很小,但周悦说,女孩子在害怕的时候,
会下意识地寻求身边男生的保护,这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电影开始,阴森的音乐响起。
我感觉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鬼影闪过,我“啊”地一声尖叫,
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爆米花桶扔了出去。“哗啦——”爆米花像天女散花一样,
洒了前排观众一头。整个放映厅的人都回头看我。我恨不得当场隐形。前排的大哥站起来,
抖了抖头上的爆米花,怒气冲冲地回头:“谁啊!有没有素质!”我吓得缩在椅子上,
不敢出声。就在这时,我身边的顾言站了起来。他挡在我面前,对着那个大哥,
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女朋友胆子小,吓到了。您的干洗费,我双倍赔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大哥看着顾言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和诚恳的态度,火气瞬间消了一半。“行……行吧,
下次注意点。”大哥嘟囔着坐下了。顾言也坐了下来,他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我,
问:“吓到了?”我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突然伸出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
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带着淡淡的清香,隔绝了屏幕上所有可怕的画面。“别怕,
”他的声音从手掌后传来,带着一丝安抚的魔力,“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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