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引产那天,撞上了我老公的亲姐姐,周岚。她穿着白大褂,
皱眉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说:“我准备离婚了。”她愣在原地,
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不知道,这个她嘴里“不金贵”的孩子,
会是他们周家唯一的希望。而我,会是他们全家下半辈子跪着都求不到的神。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带着一股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单子的一角,
已经被我的手汗浸得有些濡湿、发皱。“林稚,到你了。”护士的声音毫无波澜,
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进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审视的眼睛。她接过我的单子,低头看了几秒。“三个月,
胎心胎芽都很好。为什么要放弃?”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压迫感。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干涩发紧。三年来,我备孕的苦,受过的罪,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婆婆王秀莲那张刻薄的脸,丈夫周屿那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
还有那些深夜里独自一人的眼泪。现在,我终于怀上了。可我却要亲手扼杀他。“女士?
”医生见我久久不语,又催促了一句。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前那片因泪意而起的模糊已经散去。“我准备离婚了。”我说出这句话时,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诊室里陷入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对面那道审视的目光,
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终于,她动了。她慢慢地,摘下了脸上的蓝色口罩。口罩之下,
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脸上,总是挂着对我这个弟媳恰到好处的轻视和疏离。
是我丈夫周屿的亲姐姐,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周岚。此刻,
她脸上的职业性冷静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出一句话:“我弟……周屿他知道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忽然就觉得无比可笑。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身,拉开了诊室的门。身后,传来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林稚!你给我站住!
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停。回答她的,是诊室门被我轻轻带上的声音。“咔哒”一声。
就像我那颗已经彻底死去的心。第二章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房子时,
客厅里正传来婆婆王秀莲尖利的声音。“哎哟,我的小乖乖,你可算出差回来了!
快让妈看看,瘦了没有?”我换鞋的动作一顿。周屿回来了。他出差半个月,一个电话,
一条信息都没有。我怀孕的消息,是在他出差第三天查出来的。我给他发了信息,他没回。
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走进客厅,王秀莲正拉着周屿的手嘘寒问暖,一转头看见我,
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三分。“哟,还知道回来?不在外面野了?天天不着家,像什么样子!
”我懒得跟她争辩,目光落在周屿身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我送他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我,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妈,
我累了,先上楼了。”他抽回自己的手,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风里,
夹杂着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很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王秀莲对着儿子的背影,是无限的慈爱。可一转向我,就只剩下横眉冷对。
“杵在那儿干什么?没看见小屿累了吗?还不赶紧去给他放洗澡水!一天到晚什么都不会干,
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鸡!”她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
大概是去给她的宝贝儿子炖补品了。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不下蛋的鸡?
我慢慢抬起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明明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一个他们周家人,大概从来都不曾期待过的小生命。我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周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哄诱的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乖,
别闹了……我刚回来,她在家……嗯,过两天就去找你,给你带了礼物……好了好了,
先挂了。”他挂掉电话,一回头看见我,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质问。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想吓死人?”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屿,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他皱起眉,一脸不耐:“什么信息?我出差忙得要死,
哪有空看手机。”“我怀孕了。”我说出这三个字。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屿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反而是一种……被打乱计划的错愕和恼怒。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找回声音,语气生硬。
“什么时候的事?检查了吗?别是自己瞎测的。”“今天刚去的医院,B超单在这里。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被我攥得皱巴巴的纸,递到他面前。他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
然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怀了就怀了吧。”他说得轻描淡写,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声音忍不住开始发抖。
“我该是什么态度?”他猛地抬高了音量,积压的烦躁终于爆发,“林稚,
你是不是觉得你怀孕了,就拿到了什么尚方宝剑?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我告诉你,
别想用孩子来绑住我!”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冷的深渊。原来,在他眼里,这个孩子,
只是我用来绑住他的工具。“周屿,”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这个孩子?”他被我问得一噎,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累了,要去洗澡了!”他像是在逃避什么,抓起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浑身冰冷。周岚在医院那反常的震惊。
婆婆王秀莲那句“不下蛋的鸡”。周屿此刻的恼羞成怒。还有那通温柔的电话,
那抹陌生的香水味。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渐渐成型。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是不是早就为我,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铺好了一条绝路?第三章我一夜没睡。第二天,周屿和王秀莲一大早就出了门,
说是要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寿宴。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进周屿的书房。这里,
一直被他视为禁地,不许我踏入半步。我以前总觉得,是他爱惜书籍,尊重隐私。现在想来,
不过是心里有鬼。我打开他的电脑,需要密码。我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试了我的生日,错误。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个名字的缩写,和一串数字。
那是他白月光的名字,和他白月光的生日。电脑,“嘀”的一声,解锁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原来,他心里那把锁的钥匙,
从来都不是我。我颤抖着手,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我戴上耳机,点了播放。耳机里,先是传来王秀莲尖酸刻薄的声音。“小屿,
你跟那个不下蛋的鸡,到底什么时候离?我跟你说,人家陈家大小姐可等着呢!她说了,
不介意你结过婚,只要你赶紧把那个姓林的甩了!”陈家大小姐,陈若雪,周屿的白月光。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妈,你急什么。
”周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林稚那个人,死心塌地地爱着我。
我只要说我身体有点问题,生不出孩子,再让她受点委屈,
她自己就会因为愧疚主动提出离婚。到时候,我们一分钱都不用给她,还能落个好名声。
”“那万一她要是怀上了呢?你不是说你……”“不可能!”周屿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每次都做了措施,她怎么可能怀上!再说了,我早就找人看过我的检查报告了,
医生说我……有点弱。想让女人怀孕,难。正好把这口锅甩她身上,完美!”“那就好,
那就好。等她一走,我们就风风光光地把若雪娶进门!若雪那样的家世,那样的才貌,
才配得上你,才配做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摘下耳机,
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原来如此。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一边PUA我,给我灌输是我自己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孩子的念头,
让我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愧疚里。一边,又在背后为周屿和他的白月光铺路,
只等我这个“废物”自己滚蛋。而我,竟然像个傻子一样,为了怀上这个孩子,
喝了那么多苦死人的中药,扎了那么多针,受了那么多罪。现在,我怀上了。我用一个奇迹,
一个耳光,狠狠打乱了他们的“完美计划”。难怪。难怪周岚在医院会那么震惊。
难-怪-周-屿-会-那-么-恼-怒!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我吐出的,是我这三年来,咽下的所有委屈和心酸。是我那份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肆意践踏的真心。吐完之后,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稚啊林稚,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傻子。不。从现在开始,
不是了。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我的眼泪,瞬间决堤。“爷爷……”“是我。
”“我……我想回家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回吧。
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第四章晚上,周屿和王秀莲喜气洋洋地回来了。听说,
在寿宴上,周屿见到了陈若雪,两人相谈甚欢,陈家那边已经透露出联姻的意思。
他们坐在沙发上,王秀莲看着我,眼神里的嫌弃和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林稚,过来,
我们谈谈。”我走了过去,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王秀莲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你也知道,你嫁进我们周家三年,
肚子一直没动静。小屿是我们家单传,不能在他这儿断了后。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决定跟你离婚。”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没什么表情,又继续说道:“你放心,
我们周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套房子,你不能带走,但我们愿意给你二十万,
算是对你这三年的补偿。”二十万。买断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卑躬屈膝。
真是……大方啊。我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屿。“周屿,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周屿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语气生硬。“林稚,
我们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长痛不如短痛,这对你我都好。”“对我好?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了我好,
所以给我安上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罪名,把我扫地出门,然后你好去娶你的白月光,是吗?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王秀莲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屿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林稚!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好聚好好散,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难看?”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抬头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真正难看的,是你们的吃相。”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只要说我身体有点问题,生不出孩子,再让她受点委屈,
她自己就会因为愧疚主动提出离婚……”周屿那熟悉的声音,
清晰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白得像一张纸。
王秀莲更是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竟然敢录音!你这个毒妇!”“我毒?”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刮过他们母子二人惊恐的脸,“比起你们这对处心积虑、满腹算计的母子,我这点手段,
算得了什么?”“周屿,你不是说我生不出孩子吗?”我猛地抬高了声音,
从包里抽出那张B超单,狠狠甩在他脸上。“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B超单轻飘飘地落下,落在周屿的脚边。他低头看着那张黑白的影像,
看着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真的……”“没错,我怀孕了。
”我打断他,字字句句,都淬着冰,“在你和你妈算计着怎么把我一脚踹开的时候,
在你和你的白月光浓情蜜意的时候,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一个你口中,
‘不可能怀上’的孩子。”“周屿,王秀莲,你们的计划,被我这个‘不下蛋的鸡’,
彻底打乱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很意外?”王秀莲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屿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酱紫,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
还有一丝被戳穿阴谋后的狼狈。“林稚!你以为你怀孕了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个婚,
我离定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吼道。“好啊。”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离婚,我同意。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休想!
”王秀莲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你要滚就自己滚,孩子必须留下!”“留下?”我看着她,笑了,“留下给谁?
给你那个即将进门的、家世才貌都一等一的好儿媳当拖油瓶吗?王秀莲,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蠢?”“你!”“这个孩子,你们不配。”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谁要是不来,谁就是孙子。”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向门口。“林稚!”周屿在我身后大吼,
“你走了就别回来!离了我,我看你怎么活!”我拉开大门,回头,
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带着怜悯的笑。“周屿,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了。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也吹干了我眼角最后一滴泪。再见了,我这三年愚蠢的婚姻。再见了,
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林稚。从今天起,我是林稚。京城林家的,林稚。
第五章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周屿也来了,脸色铁青,
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当两本红色的本子换成两本暗红色的本子时,周屿似乎还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林稚,你……”“周先生。
”我打断他,疏离又客气地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请注意你的称呼。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以后,我们就两清了。”我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
不带一丝温度,“祝你和你的陈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我潇洒地转身,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周屿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妻石。真是可笑。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爷爷,我办完了。”“好,好。”电话那头,
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我让小李去接你了,车牌号是京A88888,
就在民政局外面那条街的拐角。”我挂了电话,让司机在拐角停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路边。司机李叔看到我,立刻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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