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我带一双儿女苟活小夏苏梨完整版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末日求生我带一双儿女苟活(小夏苏梨)

第一章 台风来了“妈妈,要是丧尸来了,咱们这些东西能吃多久啊?

”九岁的小夏趴在冰箱边上,看苏梨大包小包地往里塞,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她眼睛眨巴着,像是真在琢磨什么要紧事。苏梨手一抖,差点把一袋排骨掉地上。

她回头看向女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什么呢你,哪来的丧尸?

”“就是你手机里老放的那些呀。”小夏撇撇嘴,“我早上醒了总听见,

什么丧尸、物资、末世……听得我可好奇了。”苏梨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你听见啦?妈妈最近老失眠,就随便找了个听小说的软件,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压根不知道里头在讲什么。”她把排骨塞进冷冻层,

又弯下腰整理冷藏室里的青菜,“这些肉啊菜啊,奶奶每次都给咱们准备一个礼拜的量,

省着点吃俩礼拜也行。米嘛,我刚拆了一袋五公斤的,照咱们这么吃,吃两个月都够。

”说这话时,她手上动作没停。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上个周末从婆婆家带回来的。

婆婆总担心他们在市里吃不好,每次回老家都要大包小包地往车上装,肉是切好分装好的,

菜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连水果都给削好了放保鲜盒里。苏梨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婚结的,

倒像是给自己又找了对爹妈。她大学学的是设计,

大四实习那会儿也在不错的公司待过两个月。可一毕业,

就被妈妈闺蜜的儿子——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公——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

那句“我养你啊”说得跟真的一样,她脑子一热,工作辞了,婚结了,很快怀了小夏。

这一晃,十年就过去了。老公是独生子,公婆掏心掏肺地宠。可宠归宠,

架不住儿子自己不争气。小两口在沪市那几年,公婆总以为是苏梨花钱大手大脚,

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训,说儿子养不起她。直到后来在沪市实在混不下去,灰溜溜回了J城,

老两口才慢慢看清——那些钱,全是他们宝贝儿子自己嚯嚯光的。回来之后,

公公私下里常给苏梨转钱,每次都叮嘱:“别让那小子知道。”婆婆逛街看到好看的衣服,

也会拍照发过来问苏梨喜不喜欢。苏梨对老公是越来越失望,可冲着公婆这份心意,

这婚也就一直没离成。小夏上幼儿园那阵,苏梨其实动过心思,想找份工作,等稳定了就离。

结果公公一句“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先转了二百万让她在市里买套房——说是给小夏准备小学学位。接着又转了五十万装修,

最后扔了一百万过来,让i人苏梨“去股市驰骋”。苏梨就这么被糖衣炮弹砸晕了。

婚没离成,还在小夏上小学后,生了老二小枫。从此她就开始了苦哈哈的一拖二生活。

每周五晚上带着俩孩子回公婆家,周日晚上再拎着大包小包回市区的房子。

有时候苏梨比孩子还盼周末——周末就能把三岁的小枫扔给婆婆,自己瘫床上睡到自然醒了。

“哎,要是天天周末就好了。”她嘀咕着,把最后一盒鸡蛋塞进冰箱门上的格子。

刚关上冰箱门,手机就响了。是班级群的消息,点开一看,

是学校的紧急通知:“致全体师生/家长:根据气象部门预警,受超强台风‘米粒’影响,

预计2045年9月16日起我市将出现强风、暴雨等极端天气。为保障人员安全,

结合实际情况,现将放假安排通知如下……”苏梨扫了眼停课时间——明天全天。

她扭头冲客厅喊:“小夏!明天不用上学啦,台风假!”“耶——!

”小夏的欢呼从客厅传来,紧接着就是蹦蹦跳跳的声音。小朋友哪知道台风有多厉害,

只晓得不用上学就是天大的好事。苏梨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那老公今晚肯定又跟那群朋友喝酒去了,她也懒得问,反正问了也是白问。洗漱完,

她早早上了床,听着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风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小枫的哭声吵醒的。苏梨摸黑爬起来,一摸儿子额头,烫得吓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翻药箱——空的。上次用完后忘了补。

“我这记性……”她拍了下脑门,匆匆套上衣服,“小夏,你看一下弟弟,

妈妈下楼买退烧药,五分钟就回来!”“好!”小夏揉着眼睛从自己房间出来,

“妈妈你快点。”还好台风还没来,外头虽然风大,但雨还没下。苏梨裹紧外套冲出单元门,

一路小跑着往小区门口的药店去。路上空荡荡的,树叶被吹得哗哗响,天空是铅灰色的,

压得很低。药店还开着,店员正忙着用胶带贴玻璃窗。苏梨快速拿了几瓶儿童用的布洛芬,

结账时瞥见柜台上的开喉剑和碘伏,顺手也拿了些——家里这些常用药好像也没了。

拎着塑料袋走出药店时,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苏梨把袋子抱在怀里,

低头往家的方向冲。刚跑出十几米,一声凄厉的“救命”刺破风声。她下意识抬头,

看见不远处绿化带边上,一个瘦小的男人正以极扭曲的姿势压着另一个高壮男人。

被压着的那人拼命挣扎,喊声都变了调。下一秒,瘦小男人猛地低头,

狠狠咬在高壮男人的脖子上——“啊!”苏梨短促地惊叫一声,手一松,塑料袋掉在地上。

她愣了两秒,才猛地弯腰捡起袋子,转身就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脚步声在空旷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响亮。她不敢回头,一口气冲进单元楼,

哆嗦着手去按指纹锁。按了一次,没反应。两次,还是没反应。第三次时,手指抖得太厉害,

直接触发了警报。尖锐的滴滴声在楼道里回响,苏梨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妈妈?

”门从里面打开,小夏探出脑袋,看见她苍白的脸,愣住了,“你怎么了?”苏梨冲进屋,

反手把门锁死,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

她才哑着嗓子说:“没、没事……先给弟弟喂药。”她跌跌撞撞地上楼,手还在抖。

小枫烧得小脸通红,迷迷糊糊地哼唧。苏梨拧开药瓶,对着灯光仔细看剂量,

小心地喂进儿子嘴里。喂完药,她瘫坐在小枫床边,想缓口气。可刚坐下去,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妈妈!”小夏的哭喊和小枫的哭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梨想张嘴说“妈妈没事”,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______第二章  寂静降临“妈妈!妈妈你醒醒!”小夏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耳朵,

像针一样扎着混沌的意识。苏梨费力地睁开眼,第一个闯入脑海的不是眩晕,

而是一个尖锐的念头——窗户!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跌跌撞撞冲出房间,一把拉上客厅所有窗帘。光线瞬间被吞噬,屋子里暗得像傍晚。“小夏!

快,把家里所有窗帘都拉上!”女儿被她声音里的惊恐吓到了,愣了一秒,

立刻光着脚跑去拉其他房间的窗帘。苏梨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心脏跳得发疼,

咚咚咚地敲着肋骨。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敢动。屋里太暗了,她摸索着找到打火机,

点燃了茶几上那支香薰蜡烛。微弱的火苗跳动起来,映出小夏和小枫惊恐的小脸。

苏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还带着颤:“小夏,刚才妈妈去买药的时候,

你听到楼下有人喊救命了吗?”他们这套复式在五楼——当初选这个楼层是因为老公恐高。

楼下稍微有点动静,楼上就能听见。刚才那两个人的位置,

从女儿房间的窗户应该能看到个大概。小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苏梨摸出手机,

手指还在发抖。她在搜索框里输入“J城”“咬人”几个字,点下搜索。

结果跳出来的全是小说推文和短视频,没一条正经新闻。她不死心,蹑手蹑脚挪到窗边,

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楼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风还在刮,树叶被卷得满地打转。苏梨愣住了。是自己做噩梦了?

可桌上的药还在,手机支付记录也清清楚楚。她确实下过楼,确实买了药,

也确实看到了……正胡思乱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紧接着,

更多的尖叫、哭喊、碰撞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像滚油里泼进了冷水。苏梨心脏骤缩,

再次凑到窗缝边。这次她看清楚了——小区步行街上,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狂奔。

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踉跄往前冲,身后追着个姿势诡异、走路歪歪扭扭的“人”;更远处,

拄拐杖的老太太没跑几步就被扑倒,下一秒,

令人牙酸的啃咬声隐约传上来……“唔……”苏梨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拉紧窗帘,背过身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小枫被吓到了,张嘴要哭,

小夏却猛地伸手捂住弟弟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然后用气声颤着问:“妈妈……楼下怎么了?”苏梨一步步挪过去,腿软得差点跪倒。

她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能感觉到他们冰凉的小手,

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别怕,”她吻着孩子们的头发,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

“外面现在很危险,好像……电影里那种怪物真的来了。但是妈妈在,妈妈一定会保护你们,

无论如何,一定。”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梨狂跳的心渐渐慢下来,

脑子开始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转。

物资、水、安全、怎么活下去……她想起之前给孩子做“炭火饭”买的小炭炉和木炭,

果木炭、果核炭,塞了半个储物间,够烧大半年的。可厨房靠近走廊,

燃气灶一开抽油烟机自动启动,那动静在现在这种时候跟丧钟没区别。

烧炭又怕中毒……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得趁现在把家里所有能装水的都装满。

她松开孩子,冲进厨房,拧开所有水龙头。桶、盆、水壶、甚至蒸锅,全接上。

今天用掉一些,明天再补,循环着来。冰箱里的菜和肉,本来是婆婆准备的一个礼拜的量。

以前苏梨从不吃隔夜菜,每顿剩的都倒掉。现在看着这些,她心头一阵刺痛。她走回客厅,

握住孩子们的手:“从今天起,咱们一点粮食都不能浪费。妈妈把肉、菜和饭煮在一起,

可能不好看,但妈妈会想办法做得好吃点。咱们得靠这些,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计划在她脑子里快速成型:有电时用电饭煲一锅煮,

停电了就在小夏房间用炭炉——那间房和主卧一样靠步行街,在五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只要小心点不弄出大动静,应该安全。主卧带暗卫能用,小枫的房间和二楼公卫靠近走廊,

都不能再用了。她翻出钥匙,把那两扇门反锁,动作干脆利落。“电……”她喃喃道,

翻出家里所有充电宝——连老公忘还、她不得不买下的共享充电宝都翻出来了。

一个个插上电,接着是笔记本、平板、所有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她开始疯狂下载。

动画片、科普视频、各科教学课件……什么都下。身为中国人,

她打心底里相信国家肯定能控制住局面。在那之前,孩子的学习不能落下。最后,

她打开储物柜。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和牛奶,一股混合着庆幸和心酸的情绪涌上来。

小枫不爱吃饭就爱喝奶,

刚到的两箱还没拆;之前买的特殊医学用途奶粉也剩了不少——虽然小夏和她一样不爱喝奶,

但真到没饭吃的时候,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在摇曳的烛光下,她把两个孩子再次搂进怀里。

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无法理解的恐怖,而在这个被窗帘严密守护的昏暗堡垒里,

一位母亲用她单薄的臂弯,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______第三章  令人安心的囤货癖检查完储物柜,苏梨心头一紧——还没联系公婆!

她赶紧摸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万幸,语音很快接通了,

公婆所在的村子暂时还没事。苏梨倒不担心二老缺吃的——公婆人缘好,

三天两头有朋友送东西,家里三个大冰箱常年满着。他们知道苏梨喝不惯自来水,

矿泉水、饮料、补品囤得比她还多。要是台风假通知得早点,

他们本可以留在那个坚实的家里……苏梨甩甩头,甩掉这个没用的念头。

她仔细叮嘱公婆关好门窗,储水充电,每天互相报平安,然后挂了电话。接着打给亲妈。

妈妈也是爱玩的性子,苏梨出嫁后更放飞了,天天下馆子。苏梨担心她家里没存粮,

一问才松口气——她这爱囤货的毛病,完全是遗传。妈妈家里正经主食不多,

可零食饮料生活用品堆成山,一个人省着吃能撑很久。一个念头闪过:趁农村还没乱,

让妈妈把东西搬去公婆那儿,三个人一起是不是更安全?不光为吃的,末世里一个人待着,

孤独和恐惧可能比饿肚子更快压垮人。她又打给婆婆,说了这想法。婆婆一口答应,

背景音里还隐约听见公公在骂儿子——骂他昨天没跟着回市里,

担心苏梨一个人带不了俩孩子。苏梨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对那个老公,她早没爱了,

可听到他安全,竟也有一丝庆幸。她不希望待她如亲女儿的公公婆婆,这么早经历丧子之痛。

挂了电话,现实的危机感又攥紧了心脏。该做午饭了。小夏学习上不开窍,作业写得慢,

苏梨从没让她干过家务,连烧水、开煤气灶都不会。以前觉得是疼孩子,现在想想,

万一自己不在了,这俩孩子怎么办?“小夏,小枫,过来看妈妈怎么做饭。”她压低声音,

把两个孩子叫到厨房。量米、淘米、洗菜、按键,每个动作都放得很慢,很清晰。

她得趁现在,把这些生存的本事刻进他们记忆里。怕有声音,她不敢炒菜,只能煮。

但还是在手机里找了炒菜的视频,静了音放给孩子们看。锅里油花滋啦爆开的样子,

在寂静中显得那么奢侈又陌生。饭桌上,苏梨味同嚼蜡,可小夏和小枫却吃得特别香,

狼吞虎咽的。苏梨看着,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今天妈妈手艺不错?”俩孩子对视一眼,

没说话,埋头继续吃。饭后,苏梨拿出冰箱里最容易坏的水果,洗好切好递过去。

然后蹲下身,平视着两双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小夏,小枫,

咱们得说说外面的‘怪物’。”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在地上,

“妈妈不知道真的丧尸跟小说里一样不一样,现在只能按小说里的防。

小说里说丧尸会被声音吸引,所以咱们在家尽量别出声,特别是你,小枫,玩着玩着就尖叫,

这样很危险,可能把楼下的引上来。还说丧尸不喜欢白天喜欢晚上,可我刚才看,

白天它们跑得也不慢。所以不管白天晚上,咱们都尽量安静。妈妈拉窗帘,不光是防丧尸,

也防人——别人看见咱们家有吃的,可能会来抢。”“妈妈,为什么呀?”小夏不解,

“人类不应该互相帮助吗?”苏梨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得亲手打碎孩子心里那个美好的世界。“嗯,小夏说得对,人类是该互相帮助。

可到这种时候,人更多会先想自己。妈妈也一样,人都自私。先管好自己,有能力再帮别人。

咱们家吃的够撑一阵,可别人家可能不爱存吃的,那他就得出去找。丧尸不怕疼,

咬到人还会传染,找物资的人会尽量躲着丧尸。咱们家就一个女人俩小孩,看起来好欺负,

容易被盯上。”“那……我们把吃的分他们一点不行吗?”“分一次,他们就知道咱们有了。

可能趁咱们不注意,做更坏的事。而且分了,咱们的食物可能就不够撑到国家来救咱们了。

”小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妈妈,你听的小说里是不是有句话,‘末世先杀圣母’?

就是说这种时候,咱们管好自己就行?”苏梨心头一震。既有教会孩子自保的酸楚,

也有一丝残酷的欣慰。她摸摸女儿的头:“对,小夏真聪明。

这就是末世第一课——别轻易对人心软。‘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一定记住。”正说着,

手机震了两下。是婆婆和亲妈发来的照片——妈妈载着满车物资到了公婆家,

三个人正忙着卸货。接着婆婆发来语音,叫苏梨别担心,门窗都锁好了,

连院里常年不锁的大门也锁上了。叮嘱她千万别出门,吃的分配好,活下去最要紧。

背景音里,公公还在骂儿子昨天没一起回市里。苏梨听着语音,

看着身边依偎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从心底涌上来。她默默收起手机。

他不来也好。她想。这些吃的,刚好够我和我的孩子们,活得更久一些。

______第四章  柜子里凭空出现的食物日子在无声的恐惧里一天天捱。

丧尸爆发的第七天,电停了。最后那点电流的嗡鸣消失时,整个世界像是被抽走了声音。

第八天,水龙头在发出几声干呕似的抽气后,也彻底不出水了。到了第十五天,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个信号格熄灭——网络,这条连着外面世界的线,断了。停水那会儿,

苏梨正对着水龙头发呆。一扭头,

看见厨房里那些瓶瓶罐罐——她这些年收集的“无用之美”,此刻每一个都盛满了清水。

她伸手摸摸冰凉的陶瓷边,一股后怕混着庆幸涌上来,最后变成一点苦涩的踏实。

那些曾被说“占地方”的瓶瓶罐罐,现在成了救命的宝贝。停电更让人窒息。

黑暗吞掉最后一角时,她抱着膝盖坐墙角,觉得绝望就在耳边喘气。

然后突然想起来——储物间深处,那个被忘掉的户外太阳能灯。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疯了一样翻找,直到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壳和USB口。那一刻,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天光,她抖着手接上加长充电线,把插头小心插进早就没电的充电宝。

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每亮一个,都像在黑夜里点了盏小灯。她守着这些宝贵的亮光,

像守着最后一点人间的火。虽然整天困在这几十平里,

苏梨还是固执地给两个孩子留着点儿生活的样子。每天清早,第一缕灰白的光透进窗帘缝,

她就准时醒,带孩子们在铺了垫子的客厅里,做一场静悄悄的晨练。俯撑蹬车,靠墙静蹲,

站姿弓步提膝——每个动作都轻得像羽毛落地。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她在心里默念:再强一点,再快一点。不为好看,就为万一哪天不得不跟死神赛跑,

她们能多点胜算;万一哪天不得不跟坏人周旋,她们能多点机会。学习,

这在太平年月里有时显得烦人的事儿,现在倒成了抵抗野蛮的墙。有网的最后那几天,

她像个疯了似的下载东西,能找到的科普视频、百科全书、生存指南,全下。现在,晨练完,

她搂着小枫,用气声给他念绘本;小夏就抱着平板,

看那些讲星星大海、讲生命从哪儿来的片子。在这个全乱套了的世界里,

这点儿被硬撑出来的日常,成了娘仨最牢靠的船,载着她们在望不到边的绝望里,

漂向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明天。储物柜里的空地方,一天比一天扎眼。苏梨蹲在柜门前,

手指划过原本被米袋塞满、现在却空荡荡冷冰冰的隔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她头一回真切地明白什么叫“坐吃山空”。焦虑像藤,悄没声地缠上她的心,越缠越紧。

梳头时,指头上缠的头发多得吓人,一团一团的,跟她现在这乱糟糟的心一个样。

晚上成了另一种折磨,她整宿整宿睁着眼,

耳朵里是死寂城市偶尔传来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拖拉脚步声和听不明白的低吼。

那声音像就在她家楼下,隔着薄薄的楼板,不出声地笑话她:“看吧,你忙活这些全是白费。

你跟你疼的那俩孩子,最后都得变成我们这样。”“不……绝对不行!”她在心里吼,

指甲掐进手心,留下几道血印子。她扭头看身边俩孩子睡熟的小脸,

那均匀的呼吸是她世界里最后的好声音。“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吃的。只要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有口气,我一定得带他们活下去!”这念头像针,

把快要把她淹了的恐慌扎下去一点儿。后半夜,极度的累终于把她拖进睡不安稳的觉。

可命运的弯儿,有时候就在人最绝望的时候悄没声地转。第二天一早,

当她像完成一件又重又躲不开的事儿,再次去开厨房柜门,准备看看那越来越少的存粮时,

眼前的情景让她瞬间钉在原地,气儿都忘了喘——柜子里,明明白白多出来一大袋方便面。

不是她家任何一个常吃的牌子,包装普普通通,可满满当当地占了一格空。

苏梨猛地往后一退,后背撞上冷冰冰的墙,心在腔子里疯了一样地敲。她使劲揉了揉眼,

甚至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清晰的疼告诉她,这不是她焦虑出来的幻觉,

也不是那个醒了就没的美梦。那袋面就实实在在地躺在那儿,像个不吭声的奇迹,

一个说不明白的谜。谁放的?怎么放进来的?她神经质地检查了家里所有的门窗,

反锁的插销好好的,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害怕和指望在她身子里打起架来,

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是哪个还有善心的邻居,冒着险送来的?

还是……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可不管因为什么,

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在这个眼看要走到头的时候,重得像座山。

它不光意味着能再多撑几天,更像是在没边儿的黑里,有人给她——不对,

是给她们娘仨——悄悄点了盏小灯。她慢慢伸出手,特别郑重地抱起那袋救命的方便面,

把它紧紧搂在怀里,像抱着整个世界又给她的暖和指望。眼泪没一点儿预兆地涌出来,

糊了眼。她抬起头,透过泪看孩子们房间的方向,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死都不变的声儿,

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誓:“你们看,宝贝们……连老天爷,都舍不得把咱们逼上绝路。妈发誓,

不管怎么样,一定带你们活下去!

_____第五章  无论如何都让我们活下来了日子在一种说不出的别扭里一天天往下挨。

自从头一回在储物柜里发现那袋说不清来路的方便面,

整个家陷进一种更深的安静里——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一种没法解释的怕。隔个两三天,

每当苏梨在天蒙蒙亮时踮着脚走去厨房,准备开始又一天踩在刀尖上的日子,

总会看见新的“东西”。它们出现得一点预兆都没有,

像夜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悄悄把它们搁在那儿。有时候是几瓶矿泉水,齐刷刷摆在柜子角,

瓶身上结着凉丝丝的水珠,在暗乎乎的光里闪着怪怪的亮。苏梨会抖着手拿起一瓶,

那凉劲儿让她心里一惊——这温度,不像在屋里搁着的,

倒像刚从哪个不知道的冷地方一下子变过来的。有时候是几袋吐司面包,包装好好的,

软乎得叫人不敢相信。在这个连口鲜气儿都成稀罕物的世道,这种还带着丁点麦香的东西,

本身就透着股不真实的假。苏梨总是先小心地撕开包装一个小角,凑近了闻闻,

确认没怪味儿,才敢给孩子们吃。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那些药。一个星期三早上,

她在柜子里发现了个小小的塑料收纳盒。打开一看,

里头分门别类搁着好几种常备药:退烧的布洛芬混悬液,

是小枫能吃的量;治拉肚子的蒙脱石散;连抗过敏的氯雷他定都有——小夏从小碰不得芒果,

虽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这些药一出现,苏梨全身的血都凉了半截。这不再是随便的帮忙,

这是准准的喂养。有什么“东西”,不光知道她们要吃的喝的,还门儿清她们的身体状况,

连她们可能会生什么病都想到了。而在发现卫生巾那天,这份怕到了顶。

那天早上天色灰蒙蒙的,苏梨的月经提前来了。她正愁存货快没了,

一打开储物柜最底下那层,却看见一包她平时惯用的牌子跟型号。那一刻,她不是高兴,

而是猛往后一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背。这东西太私密,太具体。

像有双看不见的眼,正穿过厚厚的窗帘,把她生活里哪怕最不为人知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连这个都知道。她抖着手拿起那包卫生巾,包装熟得吓人。这不是随便的好心,

这是被看着的证据。“妈,你怎么了?”小夏揉着还没全睁开的眼站在厨房门口。

苏梨猛地把卫生巾藏到身后,用力挤出个笑:“没事,妈理东西呢。你去陪弟弟再睡会儿。

”这些东西隔三差五地冒出来,暂时解了活命的急,却像一把更精巧的锁,

把苏梨的心死死锁在害怕的笼子里。她安不下心,反而掉进更深的慌和自个儿猜疑里头。

夜深人静,俩孩子都睡了,她会自个儿坐在黑里,对着摊开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指头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惨白又陌生,她拼命想在上头找出点不寻常的痕迹。

“难不成……我真像那些末世小说里写的,有了什么空间的本事?”她小声嘟囔,

声音在死静的屋里飘,很快被黑暗吞了。她开始试着用念头控制这些东西出现。闭紧眼,

把全部精神聚在一块儿,想象着从某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拿出吃的、喝的、药。

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太阳穴突突地跳,直到精神累得不行,眼前还是一片空。有一回,

她甚至对着一包饼干念叨:“要真是我的本事,那让这包饼干变两包吧。

”她眼都不眨地盯了那包饼干整整一个钟头,眼酸得直淌泪,饼干纹丝不动,

还是孤零零一包。这种搞不懂、控制不了的状况,比楼底下晃荡的丧尸还叫她怕。

丧尸起码是能看见的威胁,可这份不知道哪儿来的“给”,后头到底藏着什么代价或者真相?

会不会有一天,等她们全指着这些东西活了,它突然没了?又或者,

送出这些东西的“那个”,会要她们拿不起的代价来换?她开始做噩梦。梦里,

储物柜变成一张大嘴,每次一开,都有一股子寒气从里头涌出来。有时候,

她会梦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站在柜子前,往里头放东西,等她鼓起勇气问“你是谁”,

黑影一转头——没有脸。她眼看着不好了。黑眼圈越来越重,吃饭老走神,

一丁点动静就能吓得跳起来。她会猛地停下手里的事,支棱起耳朵听,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怕什么。细心的小夏把妈妈的焦躁全看在眼里。这个才九岁的闺女,

在末世里用一种叫人心疼的速度长大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妈妈问这问那,

也不再抱怨日子苦。她学会了更仔细地看妈妈。苏梨对着储物柜发呆时,

小夏会默不作声地走过来,用那双还清澈的眼睛担心地看着她,然后伸出细细的胳膊,

轻轻抱住苏梨因为绷得太紧而微微发抖的身子。“妈,不怕。”小夏把脸贴在苏梨后背上,

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超过岁数的温和,“我跟弟弟都在这儿呢。

”苏梨的心瞬间被这嫩生生的安慰打中了,又酸又暖地一块儿往眼眶涌。她转身抱住女儿,

把脸埋在小夏瘦弱的肩头,贪得很地吸着这残酷世界里剩下的、真的暖和。

小夏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苏梨的后背,像以前苏梨哄她睡觉那样。

这个简单的动作好像带着什么魔力,暂时赶走了苏梨心头的寒意。“妈就是有点累。

”苏梨轻声说,不想让闺女担太多大人的怕。“我知道。”小夏懂事地点点头,

“妈护着我们可辛苦了。可是妈,不管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它们让咱们活下来了,是吧?

”孩子简单直接的理儿,有时候比大人弯弯绕绕的琢磨更靠真相。苏梨愣那儿了,是啊,

不管从哪来的,这些东西确实让她们活下来了。

可当她的目光再一次无意中扫过那个好像能凭空变出东西的储物柜时,一股说不清的凉,

还是顺着她的脊梁骨悄悄爬上来。有一回,在东西出现的第二天早上,苏梨鼓起胆子,

用从旧玩具上拆下来的零件,在储物柜里安了个简单的机关——一根细线拴着几个小铃铛。

只要柜门被打开,铃铛就会响。那天晚上,她差不多一宿没睡,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

可一整夜静悄悄的,铃铛一声没响。第二天一早,她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走去厨房。

铃铛还好好地在老地方,像从来没被动过。可等她打开柜门,

一罐奶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正好是小枫快喝完的那种。铃铛没响。柜门没被打开过。

那这罐奶粉,是怎么进来的?苏梨站在柜门前,浑身冰凉。她明白了,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能说明白的范围。这份维持着她们活下去的奇迹,到底是老天爷可怜,

还是另一个精心挖的陷阱的开头?她不知道,只知道为了身边这俩靠着她的孩子,

她必须继续在这片不知道的害怕里,一步一步往前走。小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她身边,

没说话,只轻轻牵起她冰凉的手,用自个儿小小的手心暖着妈妈害怕的心。

______第六章 暴露了!时间在绝望和指望的缝里艰难地往前爬。

当那声刺破死寂的广播响起来时,苏梨正从窗帘缝里,看着楼底下那些晃来晃去的影子。

“各位还活着的市民请注意!我们是国家救援队,这片地方的危险差不多清干净了,

请马上有秩序地下楼,到临时安置点去!”声音威严、清楚,

带着一种好久没听到的、叫人想掉泪的规矩劲儿。蜷在沙发角的小夏和小枫猛地抬起头,

两双因为怕了太久而有点木的眼睛里,一下子迸出不敢相信的光。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你听见了吗?是国家!国家来救咱们了!”小夏激动地跳起来,下意识就往窗边冲,

想去掀窗帘。“别急!”苏梨的声音却异常地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伸出手,

不是拦,而是轻轻把俩孩子拉回身边。她的动作比平时似乎慢了些,指尖带着沁人的凉。

“外头还不一定完全安生。咱们得小心。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护了她们将近200天的“家”。厚窗帘隔了大部分光,

也隔了外头的恐怖世界。屋里,吃空的包装袋叠得整整齐齐,水桶里存着宝贵的清水,

一切都显出主人家拼命维持的、摇摇欲坠的活法。苏梨脸上看不出太多高兴,

只有一种深深的累,和一种好像刻进骨头里的警惕。她走到储物柜前,

默默地往孩子兜里塞了最后几块单独包装的饼干。苏梨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和儿子,

把脸埋在他们小小的肩膀上,很久没抬头。等她再抬起头时,

脸上已经换上了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笑。“跟紧妈妈,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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