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病床上面目全非的闺女，我手里的鉴定报告被捏成了废纸。“老子想打谁就打谁，
在这条街我就是王法，有种来咬我啊！”电话那头传来嚣张叫骂。我冷笑一声，
默默掏出那把尘封十年的金唢呐。第1章医院的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闺女甄乖巧。她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现在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连抬手擦眼泪都费劲。我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拉扯，
浑身的血直往天灵盖上冲。“爸，我真没惹他们。”甄乖巧带着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带着小叔去买个烤肠，那几个人冲上来就踹。”“我说你们打错人了，
带头那个黄毛反手就给我一巴掌。”站在病床边上的弟弟甄勇敢，吓得像个鹌鹑。
他缩着脖子，牙齿打着冷战。“哥，那个人说他叫郝嚣张。”“他说他看我们不顺眼，
想打谁就打谁。”“他还说，在这条街上，他就是王法。”我猛地站起身。
一拳砸在病房的铁门上。手背骨节破了皮，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我的闺女，
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我的弟弟，怂得连狗叫都能吓一哆嗦。他们凭什么要挨这种毒打！
打错了人不仅不道歉，还把孩子往死里打！“乖巧，勇敢，你们别怕。”我咬着后槽牙，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事儿，哥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不是说没人管得了他吗？
”“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阎王爷的催命符！”我转身走出病房。掏出手机，
拨通了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嚣张号码。“喂？老子是郝嚣张，你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DJ舞曲声。“我是甄实诚，被你打的那两个孩子的家属。
”“哦！那个小丫头片子和那个怂包啊！”郝嚣张在电话里狂笑起来。“怎么着？
想替他们出头啊？”“老子就在‘夜色撩人’KTV的至尊包厢。
”“有种你现在就过来咬我啊！”“穷鬼一个，老子拿钱都能砸死你！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砸死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钱能不能买通阴曹地府的门票。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直奔城中村的地下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黑皮箱子。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唢呐。还有一整套纯手工扎制的顶级纸扎人。我甄实诚，
祖上三代都是干红白喜事的。今天，我就给这位郝嚣张少爷，
提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喜丧”。第2章“夜色撩人”KTV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硕大的白花。左手提着金唢呐，
右手拖着两个一比一等身比例的纸扎童男女。纸扎人画着惨白的脸，涂着鲜红的腮红。
在路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门口的保安大老远就看见了我。他揉了揉眼睛，
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站住！你干什么的？”保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来给至尊包厢的郝嚣张少爷送大礼。
”“送……送这种礼？”保安指着那两个纸扎人，腿肚子直转筋。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举起金唢呐。腮帮子一鼓。
“滴答滴——嘟嘟嘟——”一曲凄厉婉转的《哭七关》瞬间划破了KTV门口的喧嚣。
唢呐一响，百鸟朝凤，万鬼哭嚎。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直接盖过了KTV里的低音炮。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几个刚喝完酒出来的大哥，吓得酒醒了一大半。“卧槽！
这谁家出殡办到KTV来了？”“这大哥是个狠人啊，带纸人来唱K？”保安想上来拦我，
但我吹得太投入，那股子凄凉的劲儿让他根本不敢靠近。我一边吹，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
硬生生走进了KTV大堂。大堂经理踩着高跟鞋冲了出来。“你疯了吗！快停下！保安！
把他赶出去！”我放下唢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冥币。手腕一抖。
漫天飞舞的冥币像雪花一样落满了整个大堂。“郝嚣张少爷大喜之日！
”“我特来送上童男女一对，阴司纸钱十万贯！”“祝郝少爷早登极乐，驾鹤西去！
”大堂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大堂经理的脸比我手里的纸人还要白。“你……你这是寻衅滋事！我要报警了！”“报啊。
”我扯了扯领带，把白花扶正。“我只是一个热情的民间艺术家，来给郝少爷表演传统才艺。
”“犯了哪条法律？”就在这时，至尊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染着黄毛、戴着大金链子的小青年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谁他妈在外面吹丧乐？
老子正撩妹呢！”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我手里那对惨笑的纸扎童男女。黄毛的瞳孔瞬间放大。
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第3章“你……你他妈是谁！
”黄毛郝嚣张指着我，手指头抖得像通了电。我走上前，
把纸扎童男女端端正正地摆在他面前。“郝少爷，初次见面，我是甄实诚。
”“听说你在这条街是王法。”“我特意带着祖传手艺，来给您贺寿。
”郝嚣张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就是你这个穷鬼？
你敢咒我死！”“兄弟们！给我弄死他！”包厢里立刻冲出来五六个纹身大汉。
一个个手里拎着啤酒瓶，凶神恶煞。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我站在原地，
眼皮都没眨一下。“想动手？”我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金唢呐。“我这把唢呐，
可是开了光的。”“谁碰我一下，我保证他今晚做梦全是这俩纸人。”几个大汉动作一顿。
他们看了看我手里诡异的纸人，又看了看满地的冥币。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出来混的，
多多少少都有点迷信。谁也不想沾染这种晦气东西。“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郝嚣张气急败坏地大吼。我趁机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各位街坊邻居做个见证啊！
”“这位郝少爷，今天下午无缘无故把我闺女打进医院，连我那智力低下的弟弟都没放过！
”“他说他有钱，想打谁就打谁！”“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给他送终！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卧槽，连小女孩和傻子都打？这还是人吗？
”“难怪人家带着纸人来找他，活该！”“这黄毛我认识，平时就横行霸道的，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舆论瞬间倒向了我这边。郝嚣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夺过旁边大汉手里的啤酒瓶，朝我砸了过来。“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我脑袋一歪，
轻松躲过。啤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我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捂着胸口，
扯开嗓子开始干嚎。“哎哟！打死人啦！”“郝少爷当众杀人啦！”“我这有先天性心脏病，
被他这一吓，犯病啦！”我一边嚎，一边疯狂给那两个纸扎人使眼色。
那两个纸人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调风的吹拂下，正好倒在了郝嚣张的身上。“啊——滚开！
拿开！”郝嚣张被纸人惨白的脸贴着，吓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拼命挣扎，
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碴子。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台阶上，瞬间崩飞了两颗。满嘴是血，狼狈不堪。第4章警察来的时候，
现场一片混乱。郝嚣张捂着漏风的嘴，指着我疯狂控诉。“警察同志！他装死！
他拿纸人吓唬我！”“他还咒我死，给我撒冥币！
”带队的警察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冥币和纸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怎么回事？”我虚弱地抬起手，指尖颤抖。“警察同志……我是一个民间艺术家。
”“我听说郝少爷喜欢传统文化，特意来给他表演《百鸟朝凤》。
”“谁知道他不仅不给演出费，还拿酒瓶子砸我。
”“我心脏病犯了……我要去医院……”警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但周围的群众纷纷站出来作证。“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是那个黄毛先动的手！
”“对对对，人家就是吹了个唢呐，黄毛就拿瓶子砸人家。”“黄毛自己摔倒磕掉牙的，
活该！”警察转头看向郝嚣张。“你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吧。”郝嚣张彻底崩溃了。
“我寻衅滋事？他带纸人来KTV，你们不管他管我？”“他这是封建迷信！是精神污染！
”警察板起脸。“人家带道具表演节目犯法吗？你拿酒瓶砸人就是犯法！”“带走！
”郝嚣张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临走前，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给我等着！我爸是郝建国！他不会放过你的！”我躺在担架上，
冲他露出一个虚弱但嘲讽的微笑。“郝少爷慢走，纸人我给您留着，下次再给您送去。
”到了医院，我立刻生龙活虎地跳下担架。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一脸无语。
“你这心脏跳得比牛都结实，哪来的心脏病？”我塞给医生一把瓜子。
“这不是为了配合情节需要嘛。”我溜回闺女的病房。甄乖巧和甄勇敢正眼巴巴地看着门外。
看到我全头全尾地回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爸，你没事吧？
我听说你带着纸人去KTV了？”甄乖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拍了拍胸脯。
“你爸我出马，寸草不生。”“那个黄毛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甄勇敢兴奋地拍起手。“哥真厉害！哥是超人！”我摸了摸他们的头，眼神却冷了下来。
郝嚣张被抓只是个开始。他那个叫郝建国的爹，肯定会来找麻烦。既然要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我要让他们全家，在这个城市彻底社死！第5章第二天一早，
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西装革履、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男人大马金刀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傲慢地看着我。
“你就是甄实诚？”“我是郝嚣张的父亲，郝建国。”我正在给闺女削苹果，连头都没抬。
“哦，原来是老王八来了。”郝建国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儿子打人是不对，但你装病讹人，还弄那些晦气东西吓唬他，这笔账怎么算？
”我放下苹果，拿起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算账？好啊。”“你儿子把我闺女打成重伤，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你给个一百万，这事儿就算了。
”郝建国气极反笑。“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就这种皮外伤，顶多赔你五万块钱！
”“我告诉你，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我儿子最多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你最好拿着这五万块钱赶紧滚蛋，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叹了口气。“郝老板，
你这是在侮辱我啊。”“我甄实诚虽然穷，但骨气还是有的。”我站起身，走到郝建国面前。
“既然你不想赔钱，那咱们就换个玩法。”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音箱，按下播放键。
音箱里立刻传出了一阵凄厉的唢呐声。正是昨晚那首《哭七关》。郝建国吓了一跳，
猛地站了起来。“你干什么！”我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郝老板，你印堂发黑，
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灾啊。”“我这人不仅会吹唢呐，还会看风水。”“你家祖坟，
怕是被人动了手脚吧？”郝建国脸色大变。他最近生意确实很不顺，不仅几个大项目黄了，
连老婆都闹着要离婚。他一直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但找了几个大师都没看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郝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收起音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光知道你家祖坟出了问题，我还知道问题出在哪。”“你想不想让我帮你破一破？
”郝建国咽了口唾沫，态度瞬间软了下来。“你真能破？”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少一分都不行。”郝建国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我耸了耸肩。“不给就算了，
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儿子这几天在里面，
怕是日子不太好过啊。”郝建国咬了咬牙，死死盯着我。“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但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第6章拿到郝建国打来的五百万定金后，
我直接给闺女换了最高级的VIP病房。甄勇敢看着那豪华的病房，眼睛都直了。“哥，
你真会看风水啊？”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个屁的风水，我那是忽悠他的。
”“他那种做亏心事做多的人，心里最虚。”“只要随便诈他两句，他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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