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就是避雷针—我叫张衡,穿越第三天。穿越身份是个骗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冒充天师招摇撞骗的假道士。道观是租的,法衣是借的,
就连大殿里供着的三清像都是拼夕夕包邮的——我刚才看了一眼,
底座还印着“七日无理由退货”八个字。按理说我应该跑路。但我没跑。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我体内有一颗响雷果实。对,就是海贼王里艾尼路那颗。
两亿伏特、心网、雷神模式,全都刻在我心脏里。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也许是穿越福利,也许是前身骗得太狠遭了天谴,一道雷劈下来没劈死人,
反而把能力留在了这具身体里。总之它在我体内,很躁,像一头随时要冲出来的野兽。
这三天我一直在研究怎么压住它。因为只要情绪一波动,手心里就会冒出电弧。
昨天去山下小卖部买泡面,老板娘说一共八块五,我一摸口袋没零钱,急了,
手心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吓得老板娘直接把泡面塞给我说不要钱了。我解释说是手机震动,
她不信。今天更麻烦。此刻我正站在大殿门口,被一个千万粉的整蛊主播怼脸拍。
镜头快戳到我鼻尖上了,他扯着嗓子喊:“来来来家人们看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十三代天师!今天咱们就来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身后跟着摄像师灯光师,还有七八个看热闹的跟班。直播间在线人数三百二十七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骗子骗子骗子!”“打假打假打假!”“让他表演个五雷轰顶!
”“劈不出来我直播吃翔!”“这破道观有雷我倒立拉稀!”我没说话。不是不敢,
是心脏里那两亿伏特快压不住了。我得先稳住,不然这破道观可能跟着一起没。
主播见我不吭声,胆子更大了。他一脚踹开我闯进大殿,
对着供桌上的牌位指指点点:“看这灰!看这裂纹!这像是有香火的样子吗?
”那是历代天师的牌位——当然是假的,前身在旧货市场批发的,五十块钱一套,买十送一。
他一脚踹倒了第一排的几块。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天师的牌位被踹了!
”“天师呢?天师出来管管啊!”“哦对了他是假的管不了哈哈哈哈!”我低着头,
指甲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快压不住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山林里安静了。
刚才还有鸟叫,这会儿什么声音都没了。整座山像被按了静音键,连风都停了。不对劲。
我抬起头,看向山林深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紧张,
是心脏里那颗响雷果实突然兴奋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野兽。心网。
我第一次主动使用这个能力。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我不再用眼睛看,不再用耳朵听,
而是用“感知”。三百二十七部手机的信号,三百二十七个人的心跳,
三百二十七个人的恐惧、兴奋、嘲讽、期待……全都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
然后我“看到”了。山林深处,有一个东西正在快速靠近。它不是人。
它的气息像一团腐烂的肉,混着浓烈的怨念和饥饿。它有三只眼睛,浑身漆黑,
嘴里淌着腥臭的涎液,四肢着地奔跑,速度比猎豹还快。妖。是一只妖。而且它饿了。
它的目标,是这三百二十七个人。我收回目光,看向还在作死的主播。他完全没察觉,
正对着镜头卖弄:“家人们等会我们去后院看看,据说那里有——”话没说完。
山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像指甲刮玻璃,
又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主播愣住了,回头问:“什么声音?”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山林里窜出来,直扑人群——两米高的妖物落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三只眼睛同时转动,扫过在场所有人。它的嘴角流下涎液,滴在地上冒起青烟。
尖叫声炸开了。摄像师扔了机器就跑,灯光师腿一软直接跪了,那群跟班你推我搡往山下冲,
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哭爹喊娘的声音响成一片。主播也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刚迈出一步就软了,整个人跪在地上,手机摔出去,镜头对准天空。
直播间里三百多万人只能看到天空,和听到妖的嘶吼。弹幕疯了一样刷:“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是什么!!!”“妖怪!!!是真的妖怪!!!”“快跑啊快跑啊快跑啊!!!
”“主播死了吗主播还在吗!!”妖物盯着跪在地上的主播,慢慢走过去。主播仰着头,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然后——轰!!!一道白光闪过。震耳欲聋的雷鸣。
三百多万人同时看到,镜头里的天空被一道雷电撕裂。那雷电不是从云层里落下来的,
而是从大殿门口劈出去的——笔直一道,精准轰在妖物身上。妖物的动作凝固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三只眼睛里全是茫然。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冒出一股青烟。然后轰然倒地。化成一团焦炭。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没有一条弹幕。然后——“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是雷?!?!?
!”“谁劈的?!?!?!”“天师?!是天师?!?”“不可能!他不是假的吗!!
”镜头被人捡起来。画面里出现一张脸。我的脸。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堆焦炭,皱了皱眉。
“吵死了。”直播间再次炸裂:“他说什么???”“他说吵死了???
”“所以刚才那道雷是他劈的???”“一念之间妖就没了???”“妈妈我看见神仙了!!
!”主播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地上还有一滩水渍。他想站起来,
腿不听使唤,试了三次都又跪回去。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大殿里走。
他终于在第四次尝试时站起来了,踉跄着追了两步,带着哭腔喊:“大……大师!”我回头。
他指着地上那堆焦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什么?”“妖。”“妖?!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真的有妖?!”“真的有。”“那您……”他咽了口唾沫,
“您真的是天师?”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天师吗?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穿越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骗子。但我体内确实有响雷果实,我能掌雷,
我能在一瞬间灭掉一只妖。那我算什么?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道观的大门。
“回去告诉你们圈子里的人——”“这道观,没有避雷针。”他愣住了。
直播间三百多万人也愣住了。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因为这里——”我抬手。
天空中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回应。“我就是避雷针。”主播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团队也跑了。直播间最后的画面,是我站在破败的道观门口,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大殿,
头顶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但那天空中,隐约有雷光在涌动。三百多万人对着黑屏的手机,
沉默了。弹幕最后一条是:“我他妈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句话。”我回到大殿,
看着那堆被踹倒的牌位。蹲下来,一块一块捡起,擦干净,摆好。
然后我对着牌位说:“你们刚才……有人说话吗?”牌位安安静静。我摇摇头,
觉得自己大概是幻觉了。毕竟穿越才三天,又突然有了超能力,精神不稳定也正常。
正要转身——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小崽子,你他妈终于发现了。”我僵住了。
那声音继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欣慰:“别看了,就是你爷爷我。”我张了张嘴,
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谁?”“第一代天师,张道陵。
”我低头看了看拼夕夕包邮的牌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牌位。
“所以……我不是骗子?”“你是骗子。” 那声音顿了顿,“但骗人的不是你。是你前身。
”我愣住了。“你前身确实是骗子,到处冒充天师招摇撞骗。
但他骗的是别人——唯独没骗自己。”“他姓张,天师府那些人,也姓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年前,他被人害了。废去修为,逐出山门。”“然后死在了外面。
”“你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刚死。”我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电弧还在跳动。
所以……这雷不是穿越福利。是前身留给我的。是他祖传的。是他用命换来的?“小崽子。
”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刚才杀的那只妖,不是偶然。”我一愣:“什么意思?
”“它是来确认的。”“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只妖的目标是主播,是那群人,但它真的是冲着吃人来的吗?还是说,
它只是用吃人当幌子,真正想看的是我会不会出手?如果我不出手,它就吃掉三百多个人。
如果我出手,它就确认我还活着——不对,确认“前身”还活着。不管怎样,它都赢了。
窗外,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我的心网本能地张开,捕捉周围的一切。然后我“看到”了。
远处的山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向这里。不是人的眼睛,是妖的眼睛。
它们潜伏在黑暗中,盯着这座破道观,盯着我。它们在等。等下一个命令。我笑了。
“有意思。”我转身,对着那堆牌位说:“历代祖宗们,想不想知道——三年前,
到底是谁害的我?”沉默了三秒。然后三十六道声音同时在我脑子里炸开:“废话!!!
”“早就该问了!”“小崽子总算开窍了!”“查!给我往死里查!
”“查出来爷爷亲手劈他!”“你劈个屁你又出不去!”“那我骂死他!”我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要来了。不对。暴雨已经在路上了。
—第二章:全网跪求别劈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手机,
是好几部手机——前身那个老掉牙的智能机,还有道观里翻出来的三部老年机,全在震。
我抓过老智能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三百四十七个。短信:九百六十二条。
微信消息:红点,无数个。
我随便点开一条短信:“大师我是昨天那个主播的粉丝求您收我为徒!
”再点开一条:“大师您是真神仙吗求您显灵保佑我高考上岸!
”再点开一条:“大师我跪求您收我为徒,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再点开一条:“骗子!
肯定是特效!现在的网红为了红什么事干不出来!”我把手机扔一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又震。抓起来一看,这回是一条新闻推送:“震惊!千万主播直播遇妖,
神秘天师一道雷灭杀!”配图是我站在道观门口的背影,拍得还挺有氛围感。
一个给我看看”“不管真假反正我信了”“求道观地址我要去拜拜”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还是震。换了个姿势,把头埋进被子里。还是震。最后我坐起来,抓过手机,
打开那个主播的账号。他的最新视频,发布在八小时前。标题:“我对不起大家,我道歉。
”点开一看,他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身后还点着三炷香。“对不起家人们,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打扰天师清修,我不该踹天师的牌位,我……”他吸了吸鼻子,
“我差点害死大家。如果不是天师出手,我们都得死在那只妖手里。我今天特地买了供品,
跪了一晚上,求天师原谅。家人们,以后我再也不打假了,真的再也不打了。
”视频播放量:五千七百万。
评论十八万条:“知错就好”“你跪着的样子真帅”“所以那个天师是真的?
”“有没有人组队去拜拜”“地址呢你倒是把地址说出来啊”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刚躺下,
脑子里就炸开一片声音:“小崽子还睡!”“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你火了!
全网都火了!”“天师府的人肯定也看到了!”“他们要是找上门你怎么办!
”我翻了个身:“那就让他们来。”“……”三十六道声音同时沉默了。
然后第一代天师小声说:“小崽子,你倒是挺狂。”“不是狂。”我闭着眼睛,
“是我想知道三年前的事。他们不来,我怎么知道?”“有点道理……”“有个屁道理!
你知道天师府现在多强吗!”“当代天师据说已经是金丹巅峰了!”“你才觉醒几天!
你打得过吗!”我睁开眼,看着破败的屋顶。手心里,电弧跳动。“打不打得过,
打了才知道。”窗外传来一阵喧哗。我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举着手机的,有扛着摄像机的,有拿着供品的,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
他们在山脚下挤成一团,都想往上冲,又都不敢第一个上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牌位。
“祖宗们,你们说的对。”“嗯?”“确实有点麻烦。”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一条私信,头像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张天师您好,我是灵异事务调查局的,
想跟您约个时间谈谈。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我上山拜访。”落款:周处。
灵异事务调查局?我看向牌位。“官方的人。”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变得严肃,
“专门管这些事的。你最好见一见。”我点点头。刚要回消息,心网突然捕捉到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山下的人群。是来自更远的地方。山林深处。有人在说话。不,不是人。是妖。
“确认了吗?”“确认了。他没死,而且比以前更强。”“……有意思。回去禀报大人,
就说——那个被除名的……回来了。”我的心网捕捉到这里,就断了。对方察觉到了,撤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林。嘴角慢慢翘起来。“被除名的……”“原来我前身,
真的是天师府的人啊。”牌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第一代天师小声说:“小崽子,
你笑什么?”我转身,看向窗外,看着那群乌泱泱的人,看着更远处那片藏着妖的山林。
“我在等他们来。”“现在,他们终于要来了。
”—第三章:官方来人—下午三点整,周处准时出现在山门口。我站在大殿里,
隔着破败的院墙看着他。三十岁左右,寸头,西装,皮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重心压得很稳。他没有直接进来,
而是在山门口站定,对着空无一人的道观喊了一句:“天师,周处求见。”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来。有点意思。“进来吧。”他推开院门,穿过院子,走进大殿。
进门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破败的屋顶,漏风的窗户,拼夕夕包邮的三清像,
还有供桌上那堆旧货市场批发的牌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我的心网开着。“这地方……真寒酸。”“不过昨天那道雷是真的,灵力波动骗不了人。
”“他看起来比档案照片年轻,是照片拍老了还是……”我打断他:“照片是三年前拍的。
”周处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压下去:“天师好眼力。
”“不是眼力。”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这里。你想什么,我都听得见。”周处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但我能“听”到他脑子里正在疯狂运转:“读心?真的假的?”“他在诈我?”“不对,
刚才照片的事……他怎么知道是三年前拍的?”“冷静,冷静,先把任务完成。
”我笑了:“你挺有意思。一般人听到读心,第一反应是害怕。你第一反应是‘冷静’。
”周处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天师,我们今天来,
是想跟您了解一下昨天的情况。”他把平板递过来,“这是昨天那只妖的资料。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正是昨天被我劈成渣的那只。
旁边有文字说明:名称:食尸鬼低阶特征:喜食人肉,通常夜间活动,
单体战斗力相当于筑基初期威胁等级:C级备注:群居动物,
出现一只意味着附近至少还有十只最后一行字让我眼皮跳了一下。群居动物。出现一只,
意味着附近至少还有十只。我把平板还给他:“所以你们是来提醒我的?”“一部分是。
”周处收回平板,“另一部分,是想跟您建立正式联系。”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天师,您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妖,
诡异,修行者……这些都需要有人管。我们灵异事务调查局,就是干这个的。
”“您昨天出手灭了那只食尸鬼,救了三百多个人,按规矩我们应该感谢您。
”他的语气很官方,“但同时,我们也需要确认——您是站在哪边的。
”我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哪边的?”周处没接话。
但他脑子里在想:“档案里说他是三年前被天师府除名的那个……但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长得一模一样,灵力波动也对得上……可他怎么活下来的?”“还有那道雷,
那不是天师府的雷法,天师府没人能掌雷到那个程度……”我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档案?
”周处愣了一下。“你说档案。”我往前走了一步,“我的档案?”周处后退半步。
他脑子里:“糟,说漏嘴了。”“算了,反正他迟早要知道。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您自己看吧。”我接过来,打开。
第一页是照片——一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照片里的人眼神里有光,有傲气,
还有一点点……不甘。
姓名:张衡身份:天师府第六十三代弟子已除名除名时间:三年前除名原因:修习邪术,
玷污道门,残杀同门当前状态:已死亡确认我把文件夹合上,还给周处。“你信这个?
”周处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摇了摇头。“不信。
”他脑子里:“一个死人不会站在我面前。”“一个修习邪术的人,
不会用最纯正的天雷救人。”“这份档案……有问题。”我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周处也笑了,这是他上山以来第一次笑。笑得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天师,我今天来,
还有一件事。”他压低声音,“那只食尸鬼的出现,不是偶然。”我点头:“我知道。
它是来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周处愣了一下:“您知道?”“我还知道,它背后有人。
”我看着远处的山林,“或者说,有妖。”周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的诚意。”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这是哪儿?”“天师府。”周处说,
“您要是想去查三年前的事,从这儿开始。”他看着我的眼睛:“当然,去不去,
您自己决定。”我把信封收起来。“周处。”“在。”“问你个问题。”“您说。
”“你们灵异事务调查局,站在哪边?”周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我们站在……能保住更多人的那边。”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周处告辞离开。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能“听”到他在想:“希望这次……没站错队。”等他走远,我回到大殿,
对着那堆牌位说:“祖宗们,你们怎么看?”沉默了几秒。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响起:“这小子,可信。”“但也别全信。”“官方的人,
永远把‘大局’放在第一位。”“不过……” 他的声音变得玩味,“他给的那个地址,
倒是可以去看看。”我拿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天师府。三年前,
前身被除名的地方。三年前,前身“死”的地方。手心里,电弧跳动。窗外,
天色又暗了下来。心网突然捕捉到一阵骚动。远处的山林里,那些潜伏的眼睛,开始动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至少二十只。而且这次,它们的目标不是山下的人群。是我。我笑了。
“来得正好。”—第四章:妖群夜袭—入夜,月亮被云遮住。道观里没电,
我点了一根蜡烛,坐在大殿中央,对着那堆牌位发呆。历代天师在脑子里吵了一天,
这会儿终于消停了。但我知道他们没睡。他们也在等。心网开着,覆盖整座山。
我能“看到”它们。二十一只妖,从山林里摸出来,呈扇形向道观包围。
最前面是三只食尸鬼,和昨天那只一样,低阶,炮灰。后面跟着几只我不认识的,
气息比食尸鬼强一点,应该是中阶。最后面还有一只,气息完全不一样——更沉,更冷,
更像……人。它在最后面,没有动,只是看着。指挥者。我在心网里锁定它。然后站起身,
走到大殿门口。二十一只妖已经摸到院墙外了。最前面的三只食尸鬼趴在墙头,
三只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它们盯着我,涎液滴下来,落在地上冒起青烟。我在等。
等它们先动。三只食尸鬼同时翻过院墙,朝我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三道黑影。我抬手。
三道雷电从指尖射出,精准命中。三团焦炭落在地上,滚到我脚边。后面的妖群停住了。
它们没想到,一个照面,三个就没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妖群往后退了一步。我又走了一步。
它们又退了一步。直到退到院墙边,退无可退。然后我看向最后面那只。“你不出来聊聊?
”沉默。过了几秒,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果然没死。”一个身影从妖群后面走出来。
它化成了人形,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但它的气息骗不了人——妖,
而且是至少五百年道行的妖。“三年前,我亲眼看着你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它说,
“也亲眼看着你死在山下。”我歪着头看它。“那你看到的,应该是假的。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声很难听,像砂纸磨玻璃。“有意思。”它说,
“死过一次的人,反而比以前更强了。”它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妖群前面。“我今天来,
不是跟你打的。”“哦?”“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它顿了顿。“三年前的事,
不是我们妖界干的。”我眯起眼睛。“那是谁?”它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晚有人冒充你杀人的时候,我在现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冒充你的人,用的是天师府的雷法。”它盯着我的眼睛。“而且,比你用得还好。
”妖群撤退了。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那只戴面具的妖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想知道真相,
去天师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里的人,没几个希望你回去。”我站在大殿门口,
看着它们消失在黑暗中。脑子里,三十六道声音同时炸开:“它撒谎!”“妖的话能信?
”“但万一是真的……”“天师府里有人害他?!”“用雷法比他还好?那得是长老级别了!
”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祖宗们。”“嗯?”“明天,我去天师府。”沉默。
然后第一代天师轻轻笑了一声:“小崽子,你果然是他。”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前身,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要回天师府,查清楚真相。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电弧跳动。“我不是他。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但我可以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窗外,雷声滚滚。暴雨,
终于来了。—第五章:重返天师府—天亮的时候,我站在道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拼夕夕包邮的三清像还在大殿里杵着,旧货市场批发的牌位还在供桌上摆着,
院子里被妖踩坏的杂草还没来得及收拾。住了三天,没什么感情,但真要走了,
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小崽子,想好了?”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难得正经。
“想好了。”“天师府那些人,可不会夹道欢迎你。”“我知道。”“当年害你的人,
说不定就在里面等着你自投罗网。”“那更好。”我笑了,“省得我一个个找。
”“……” 他沉默了一会儿,“行,有你爷爷我当年的风范。”“有个屁风范!
” 另一个声音炸开,“当年你就是这么莽死的!”“我那是意外!”“意外个屁!
你一个人挑人家一个宗……”“祖宗们。”我打断他们,“吵了一早上了,歇会儿吧。
”脑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崽子长大了,会嫌咱们烦了。
”我没理他们,转身下山。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心网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周处。
他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看见我下来,站直了身子。“天师,等您很久了。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猜的。”他拉开车门,
“昨天那只戴面具的妖跟您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听完之后,
肯定不会继续窝在这破道观里。”我上了车。“送我去天师府。”周处没接话,发动车子。
开出去一段之后,他才开口:“天师,有件事得跟您说清楚。”“说。”“我现在送您去,
是以私人身份。”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不代表灵异事务调查局。
”“我知道。”他愣了一下:“您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我都听得见。”周处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笑了一下:“跟您打交道,真是一点秘密都藏不住。”我没说话,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车子在一座山前停下来。山不高,很陡。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天师府字迹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周处指了指山上:“上去就是。我就不陪您了。”我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周处。
”“在。”“你刚才脑子里在想——‘希望他活着出来’。”周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天师,读心这本事,有时候也挺讨厌的。”我也笑了。转身上山。石阶很长,
两边是茂密的竹林。越往上走,越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杀气,
是某种类似“规则”的东西。“护山大阵。”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响起,“天师府的招牌,
专门防外人。”“我不是外人。”我说,“我是被除名的。”“……你倒是会自我开解。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道观出现在面前。红墙黛瓦,飞檐斗拱,
比山下那座破道观气派一万倍。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腰悬长剑,
看见我,同时皱起眉头。“站住。”左边那个上前一步,拦住我的路。“此处是天师府重地,
闲人免入。”我看着他:“我不是闲人。”“那你是什么?”我想了想,没想好怎么回答。
被除名的弃徒?回来的死人?还是……右边那个突然凑到左边耳边说了句什么。
左边的脸色变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看来有人记得我。”我笑了,“那就好办了。
”左边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
”我替他接上,“我也听说了。但你看,我这不是站在这儿吗?”两个弟子对视一眼,
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声音很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弟子立刻让开路。我迈步走进去。穿过前院,走过正殿,
一直走到后面的议事堂。门口站着一个中年道士,身穿紫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电。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点点……愧疚?“执法长老。
”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三年前,就是他带人把你前身逐出山门的。
”我停下脚步,和他对视。“张衡。”他先开口,声音很平,“你不该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当年的事,我想知道真相。”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我走进去。议事堂很大,里面坐着七八个人,全是穿紫色道袍的。看见我进来,
有人皱眉,有人惊讶,有人面无表情。最上首坐着一个人,年纪比执法长老还大,
头发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当代天师。他看着我,目光像两把刀。“张衡。”他开口,
声音很慢,“你知道天师府的规矩吗?”“什么规矩?”“被除名者,擅入山门者,杀无赦。
”我笑了。“那你动手啊。”议事堂里一片寂静。当代天师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
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一声。“有意思。”他说,“三年前你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
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三年,
你经历了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心网开着,但我什么都听不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想法,是被某种力量挡住了。我收回目光。“没什么。”我说,“就是死了一次,
又活过来了。”当代天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座位。“执法长老。”“在。
”“带他去藏经阁。”他挥了挥手,“让他看三年前的卷宗。”我一愣。
执法长老也愣了:“天师,这……”“让他看。”当代天师闭上眼睛,“既然他回来了,
那就让他自己找答案。”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白发老人。心网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在笑。不是脸上的笑,是心里的笑。
—第六章:藏经阁—藏经阁在天师府最深处,一座三层的木楼。执法长老走在前面,
一路上没说话。我跟着他,心网开着,但他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和当代天师一样,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天师府的人,都会这一手。”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响起,
“专门防读心的。”“那你当年怎么不教前身?”“教了。他没来得及学,就被赶出去了。
”我没再说话。藏经阁到了。执法长老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三年前的卷宗,
在二楼东侧。”他说,“你自己看。我在这儿等你。”我上楼。二楼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东侧是一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卷宗。我找到标着“三年前”的那一格,抽出最上面的一卷。
打开。第一页是案件记录。
时间:三年前七月十五夜地点:天师府后山死者:执法长老亲传弟子,
死者身上残留的雷法与张衡的雷法一致;有人目睹张衡当晚出现在后山处理结果:废去修为,
逐出山门我翻了翻后面的卷宗,又抽出几卷。内容差不多,都是这个案件的记录。
有证人的口供,有现场的描述,有雷法对比的分析报告。唯一的问题是——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看出问题了?”第一代天师的声音。
我点头:“所有证据都指向前身,没有一个疑点。”“真正的案子,不可能没有疑点。
”我把卷宗放回去,正准备下楼,余光扫到木架最里面,还有一个卷宗。藏得很深,
像是故意塞进去的。我伸手抽出来。封面上没有字。打开一看,只有一页纸。
纸的边缘有点发黄,像是被火烧过。上面写着一行字:“当晚,我看见执法长老的弟子李玄,
和一个人在后山见面。那个人穿着黑袍,看不清脸。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李玄就死了。
雷光是从黑袍人手里发出来的。”下面没有署名。我把这一页纸折起来,收进口袋。下楼。
执法长老还在门口等着,看见我下来,问:“找到了?”“找到了。”“有什么发现?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网还是什么都听不到。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那页纸上,
证人看见的是“执法长老的弟子李玄”和黑袍人见面。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
三年前死了的那个。“长老。”我问,“李玄是你徒弟,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执法长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在后山巡逻。”“那你看到什么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看到一道雷光。”他说,“等我赶到的时候,李玄已经死了。
你前身站在旁边,手里还冒着电弧。”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回头说了一句:“长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道雷光,是你徒弟先发的呢?
”执法长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笑了。走了。出了藏经阁,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小崽子,你刚才那句话……”“嗯。
”“你觉得是他?”“不知道。”我说,“但他刚才脑子里,有一瞬间不是空白的。
”“你听到什么了?”“什么都没听到。”我笑了,“但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想,才奇怪。
”“什么意思?”“正常人听到那种问题,第一反应是回忆、是愤怒、是辩解。”我说,
“但他脑子里,什么都没出现。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你是说,
他早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不知道。”我往山下走,“但我知道,三年前的案子,
没这么简单。”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两个守门弟子还在。他们看见我出来,松了口气。
我冲他们笑了笑。“告诉你们天师,我还会来的。”说完,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心网突然捕捉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是从山上传来的。
执法长老的声音:“他知道了。”另一个声音,听不出是谁:“知道多少?”“不多,
但已经够多了。”“……那怎么办?”“盯着他。” 执法长老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他继续查,就别让他活着走出这座山。”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
天师府的轮廓隐约可见。我笑了。“别让我活着走出去?”“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七章:下山的路—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我站在半山腰,
回头看了一眼。天师府的轮廓已经模糊在夜色里,只有几点灯火还亮着。心网开着,
捕捉周围的一切。刚才那两句话之后,山上就再没有声音传下来。
执法长老和那个神秘人大概已经散了,或者换了个地方继续密谋。无所谓。
该听到的已经听到了。我继续往下走。石阶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两边竹林黑压压的,
风吹过的时候像是无数人影在晃动。走了大概一刻钟,我突然停下脚步。前面的路,
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小崽子。”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左边竹林里,
有东西。”我偏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心网告诉我,那里有人。
不止一个。五个。他们屏住呼吸,压着心跳,一动不动地蹲在竹林里。手里握着武器,
是剑——不对,不是普通的剑,剑身上有某种气息在流动。法器。专门对付修行者的法器。
我在心网里锁定他们。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后期,两个。还有一个——金丹初期。
执法长老动作够快的。我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步子没变,速度没变,
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走出三步。五步。十步。竹林里的人动了。
五个黑影同时从竹林里窜出来,呈扇形落在我面前,堵住下山的路。领头的是个中年人,
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张衡,奉执法长老令,请你回去。”我看着他手里的剑。
“破雷剑。”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专门克制雷法的。天师府的制式法器,
金丹以下被刺中,雷电就使不出来。”我点点头。“长老请我回去,用不着派这么多人吧?
”领头的中年人没接话。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张衡,你已经被除名了,
没资格再进天师府。今天让你看卷宗已经是天师开恩,你还想怎样?”我看了他一眼。
二十出头,满脸愤慨,手里紧紧握着剑,像是随时要冲上来。“执法长老的弟子。
” 第一代天师说,“那个死了的李玄的师弟。”“我想怎样?”我笑了,“我什么都不想。
是你们拦住我的路。”那年轻人往前一步:“你——”“够了。”领头的中年人抬手制止他,
看着我,“张衡,跟我们走一趟。问完话,自然会放你下山。”我看着他的眼睛。心网开着,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听得到。“长老说不能让他活着下山……”“但不能在这儿动手,
太显眼了……”“先骗回去,半路上……”我收回目光。“骗我回去,然后半路上杀了我?
”领头的中年人脸色变了。他身后那四个人同时握紧手里的剑。空气突然凝固了。过了几秒,
领头的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想让你走得舒服一点的。”他抬起手里的破雷剑,
“既然你自己找死——”话没说完,我已经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撤。
一步退回竹林边缘。五个人同时追上来,破雷剑上幽蓝色的光芒大盛。我抬手。
一道雷电从指尖射出,直奔领头那个。他挥剑格挡。雷电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火花四溅,但确实被挡住了。“破雷剑能吸收雷电。”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有点急,
“硬拼吃亏!”我知道。刚才那道雷只是试探。五个人已经追到面前了。最前面那个年轻人,
挥剑刺向我的胸口。我侧身躲开,顺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他手里的剑脱手飞出去,
落进竹林里。他愣了一下。我笑了。“没有剑,你的雷法还能用吗?”他脸色变了,
下意识后退。但晚了。我抬手,一道雷电直接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一棵竹子上,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剩下的四个人停住了。领头的中年人盯着我,
眼神变得凝重。“你——”“我怎么还能用雷?”我替他接上,“破雷剑确实能吸收雷电。
但你们只有五把剑。”我指了指他身后。“他手里那把,已经没了。”四个人同时回头。
那个年轻人的剑还躺在竹林里,幽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再回头的时候,
我已经到了他们面前。第二道雷,轰在左边那个筑基后期的身上。第三道雷,
轰在右边那个身上。两个人同时倒地。领头的中年人终于慌了。他挥剑斩过来,
剑身上幽蓝色的光芒暴涨。我没躲。抬手,直接握住他的剑。电弧在剑身上疯狂跳动,
我的手掌被灼得滋滋作响,但我没松手。他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你不要手了?”我笑了。“一只手换你一条命,值了。”第四道雷,
从另一只手里轰出去。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我。我松开手,
那把破雷剑落在地上,剑身上的幽蓝色光芒渐渐暗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焦黑一片,皮肉翻卷,还在冒烟。疼。真他妈疼。“小崽子你疯了?!
”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用手接破雷剑?!你他妈不想活了?!”“死不了。
”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手上。还剩下最后一个。那个一直没出手的金丹初期。
他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动过。我看着他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不大,
但很亮。他也在看我。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变了很多。”我一愣。
他继续说:“三年前,你打不过李玄。现在,五个人拦不住你。”李玄。
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三年前死的那个。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是谁?”他没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我。我接住。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周”周?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往竹林深处走。“等等。”他停下脚步,没回头。“你是谁的人?
”沉默了几秒。“灵异事务调查局。”他说,“周处让我带句话给你——”“下山之后,
往东走十里,有人等你。”然后消失在竹林里。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
心网追着他的背影,一直追到竹林深处,然后突然断了。“金丹巅峰。
” 第一代天师的声音响起,“不是天师府的路子。应该是官方的人,潜伏在天师府里的。
”我把玉佩收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五个人。还活着,但没个三五天醒不过来。
转身,继续下山。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了鱼肚白。我拐进东边的小路,
走了大概十里,眼前出现一座破庙。庙门口站着一个人。周处。他看见我,先是一愣,
然后快步走过来。“你的手——”“没事。”我打断他,“你派去的人,把话带到了。
”周处沉默了一会儿。“天师,有件事得告诉您。”“说。”“昨晚您在天师府里的时候,
我们的人查到了一点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脸。
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穿着天师府的青色道袍。“这是谁?”周处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玄。”我一愣。“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三年前死的那个。”“对。”“他不是死了吗?
”周处沉默了几秒。“问题是——”他指着照片上李玄的眼睛,“我们的人前天在城里,
看见他了。”我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活人的眼睛。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城里?
周处收起照片。“天师,您查的这桩案子,可能比您想的复杂得多。”我站在原地,
看着东边渐渐升起的太阳。手心里,电弧跳动。死了三年的人,还活着?那当年死的,是谁?
第八章:城里的影子—破庙里供着一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神像,半边脸都塌了,
露出里面的泥胎。周处在神像后面翻出一包东西,打开,是两套便服。“换上吧。
”他把一套扔给我,“您这身打扮进城太扎眼。”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道袍,
焦黑的左手缠着布条,确实像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换衣服的时候,周处靠在门框上,
点了一根烟。“您手没事吧?”“死不了。”“破雷剑那东西我听说过,专克雷法。
您用手接,是真不怕死。”我套上外套,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派人去天师府卧底,
也不怕死。”周处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读心读到这个了?
”“他扔给我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周’。”我把玉佩拿出来,“还说是你让他带话的。
”周处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点点头。“老吴,金丹巅峰,在我们局里挂了二十年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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