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不对,是躺在一个死人怀里。
冰冷僵硬的躯体紧贴着我的小臂,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一路爬进骨头缝里,
混杂着青楼里挥之不去的劣质脂粉气、霉味,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冲进鼻腔,
呛得我生理性地皱紧了眉。我是姜晚,二十八岁,三甲医院在职法医,
上一秒还在解剖台前处理高腐尸体,下一秒意识回笼,
就已经身处这间阴暗潮湿、连窗纸都破了洞的小房间里。
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江州城最繁华的销金窟,醉香楼。懂了,
我穿成了青楼女子。而不是穿越界的经典开局,姐妹们都说的“穿成花魁走上人生巅峰”。
到我这儿直接来个“是青楼最不受宠那个”。这个女子也叫姜晚,
身世凄惨、被卖进来受尽欺辱的青楼女子。行,集齐了悲剧所有要素。接下来,
我是不是该被人杀人灭口?我看了一眼怀里的死人。好的,已被人杀人灭口了,却是别人。
下一个该不该是我?怀的男人双目圆瞪,面目狰狞,胸口正中插着一把亮银色的剪刀,
血迹早已浸透衣料,凝成暗红的硬块。我指尖下意识搭在他颈侧,又快速抚过他的手臂肌肤。
冰凉,僵硬,尸斑刚刚开始形成,下颌关节出现轻微僵直。
我在心里冷静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剪刀并非致命伤。而我,刚一穿来,
就成了手握“凶器”、浑身是血的杀人凶手。02“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醉香楼的老鸨张婆子扭着肥胖的身子冲进来,
三角眼一扫地上的尸体和满身是血的我,立刻扯开嗓子尖叫,声音尖锐得能刺破屋顶。
“杀人啦!姜晚杀人啦!快来人啊,这个小娼妓竟敢杀了贵客!”话音未落,
几个身形高大的龟公已经一拥而上,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胳膊,
把我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直接按进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里,
黏腻又温热的触感让我这个见惯了尸体的法医都忍不住泛起一阵不适。我用力挣扎,
肩膀被掐得生疼,却依旧保持着法医刻进骨子里的冷静,
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我没有杀人,他是被人毒死的,这把剪刀,
是有人在他死后插上去嫁祸我的!”老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狠狠踹了我一脚,
啐道:“你一个低贱的娼妓,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冒充仵作?分明是你反抗客人,失手杀人,
还敢狡辩!”她挥手示意龟公:“把她给我捆起来,直接送去官府,让府衙大人定她的死罪!
”龟公们立刻拿出粗麻绳,就要往我身上捆。我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老鸨,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嘴唇发紫,指甲泛青,是典型的毒物发作症状,
剪刀刺入的创口没有明显出血,那是因为人死后血液停止循环,根本不会形成生活反应,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官府的仵作前来检验,一验便知!”我的话掷地有声,
原本喧闹混乱的房间,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老鸨脸上的蛮横僵住,显然没料到,
一个任人拿捏的青楼女子,竟能说出如此专业的话。03就在僵持之际,
一道低沉冷冽、如同寒玉相击的男声从门口缓缓传来,不带半分情绪,
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她说得对。让她说完。”我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玄色官袍的年轻男子,腰佩鱼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绝伦,
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一双墨眸深邃锐利,扫过现场时,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江州府新任推官,沈寒舟。
我瞬间认出他——这本我穿进来的悬疑小说《血色江州》里的绝对男主,断案如神,
心思缜密,却患有严重的洁癖与社交障碍,待人疏离冷漠,从不近女色。原著里,
他用了整整三年,才破获这起震惊江州的连环杀人分尸案,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
是第一个死者,死状凄惨,被分尸抛入枯井,直到全书结局,都无人为她伸冤。
沈寒舟缓步走进房间,洁癖让他刻意与尸体和血迹保持着距离,目光却牢牢锁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是何人?为何懂得验尸之术?”我稳住心神,快速整理好措辞,
不卑不亢地回答:“民女姜晚,幼时曾跟随一位走方郎中游历,学得粗浅的验尸辨伤之术,
不敢妄称专业,却能辨明生死与真假。大人若愿信我,民女可以当场检验,还自己一个清白。
”当然,那个“走方郎中”是我现代医科大学教我八年法医的专业导师。沈寒舟沉默了几秒,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最终只是对着身后跟着的老仵作微微颔首,
语气淡漠:“让她验。”得到许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避开地上的血迹,
动作专业而稳定地开始检查尸体。我先翻开死者眼睑,沉声道:“瞳孔彻底散大,
对光无任何反应,确认死亡。”再按压尸斑位置:“尸斑暗紫,按压不褪色,
死亡时间约半个时辰左右。”接着捏住死者下颌,露出嘴唇与指甲:“口唇发绀,指甲青紫,
是典型的中毒征象。”最后,我轻轻捏住剪刀柄,微微抬起,露出下方创口:“创缘光滑,
无收缩、无渗血,无任何生活反应,确定为死后伤,凶手是故意伪造反抗杀人的现场。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说完我抬头看向沈寒舟,声音清晰有力:“大人,
此人真正的死因是毒杀,民女是被人恶意嫁祸,绝非凶手。”全场死寂。
老仵作连忙上前复核,片刻后脸色大变,对着沈寒舟躬身行礼:“回大人,此女所言,
句句属实,一字不差!”沈寒舟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又被冷漠覆盖。他薄唇轻启,
吐出简洁而冰冷的命令:“带走,押入大牢,候审。”我没有反抗。我很清楚,现在的我,
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我只有七天。七天之后,我就会按照原著情节,惨死在连环杀手手中,
被分尸,被抛弃。我必须活下去,必须在七天之内,找出真凶。04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霉味与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坚硬冰冷的石墙抵着后背,我蜷缩在角落,闭上眼睛,
疯狂地在脑海里翻找《血色江州》的所有情节细节。这本书是我穿来前看过的热门悬疑文,
讲述的是江州城内接连发生连环杀人案,死者清一色都是青楼女子,每个人都被残忍分尸,
抛尸城外枯井,一时间全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男主沈寒舟临危受命,上任江州推官,
历经三年波折,最终揪出真凶——江州首富钱万贯。此人表面乐善好施,
实则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杀手,专挑青楼女子下手,杀人后更有收藏尸骨的诡异癖好。
而原主姜晚,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她无依无靠,性格懦弱,
在青楼里任人欺凌,最终被钱万贯盯上,在七天之后被掳走,虐杀、分尸,扔进城外枯井,
尸骨无人认领,冤屈无人知晓。七天。我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沉。
我只有七天时间。如果我不能在这七天之内找到钱万贯的罪证,阻止他的杀人计划,
那么死在枯井里的,就会是我。更让我心惊的是,我穿来之后,情节已经开始发生偏移。
原著里,今天根本没有这桩毒杀案,第一个死者本该是七天后的我,可现在,凶手提前动手,
还把罪名栽赃到我头上。这就是蝴蝶效应。我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情节轨迹,
而凶手的杀人计划,也随之开始改变。我越想活,凶手就越要让我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速梳理原著里的受害者名单。原主之后,第二个死者,是醉香楼的红袖,
一个性格泼辣、消息灵通的姑娘,她会在原主死后三天遇害,死法同样是被人勒毙,
弃尸荒野。红袖。我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如果我能提前找到红袖,提醒她避开危险,
或许就能改变情节,拖延凶手的脚步,为自己争取更多生机。可现在,我身陷大牢,
寸步难行,连自保都难,又如何去救别人?唯一的破局点,只有一个人——沈寒舟。
05深夜,牢房外的更鼓声远远传来。沉重的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入,
周身带着清冷的气息。是沈寒舟。他独自一人,屏退了所有衙役,显然是要单独审问我。
月光从狭小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更显得他面容清冷,
不近人情。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
“你今日的验尸手法,绝非寻常走方郎中所能传授。”他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到底是谁?接近本官,有何目的?”我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在这个世界,我唯一的依仗,就是我法医的专业,
和我对情节的预知。我必须赌一次,赌他想破案的心,胜过他对我的怀疑。“大人,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我说,
我能帮你破获江州城内即将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你信吗?”沈寒舟眉峰微挑,
显然不以为意:“江州城内,今日只有这一桩毒杀案,何来连环杀人之说?你休要妖言惑众。
”“很快就会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精准的预言,“下一个死者,
出自醉香楼,名叫红袖,三天之内,她必死无疑。”这句话一出,沈寒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清冷的气息将我笼罩,压迫感成倍增加。“你如何得知这些?
你是未卜先知,还是……你与凶手是同党?”“我既不是先知,也不是同党。”我稳住心神,
“我有我自己的渠道和方法,大人不必追问缘由。你只需派人暗中盯着红袖,
看我说的是否会成真。”我顿了顿,抛出我唯一的筹码:“若我所言成真,大人保我不死,
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我胡言乱语,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绝无怨言。
”牢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沈寒舟就那样盯着我,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怀疑、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是个断案成痴的人,面对悬案,
他永远会选择抓住任何一丝可能。许久之后,他终于转身,背影冷硬挺拔,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若敢欺瞒本官,后果自负。”牢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将我吞没。
我握紧手心,冷汗早已浸湿掌心。我赌赢了第一步。可我也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暗处的凶手,已经盯上了我。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牢房的门就被粗暴地拉开。
狱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声音生硬:“姜晚,出来,沈大人召见。”我心中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我被一路押着,穿过府衙庭院,
径直走向了最偏僻阴冷的停尸房。停尸房内寒气逼人,空气里弥漫着尸体特有的腐朽气味。
房间正中央,一块白布静静盖着一具人形轮廓。沈寒舟一身玄色官袍,立在尸体旁,
背影沉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缓缓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震惊,
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凝重。在他的示意下,身旁的衙役伸手,
掀开了那块白布。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红袖。醉香楼里那个泼辣鲜活的姑娘,
我昨夜刚刚预言会在三天内死去的第二个受害者。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脖颈上两道深深的勒痕狰狞可怖,早已没了呼吸。比我预言的时间,提前了。
沈寒舟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地砸在我心上:“你说对了。”“现在,把你所有的秘密,
全部告诉我。”我看着红袖冰冷的尸体,后背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情节彻底失控了。
凶手在加速杀人。而下一个目标,本来就是我。我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沈寒舟的目光,
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路:“大人,从现在开始,查案的每一步,都必须听我的。”“否则,
还会有更多人死去。”“包括我。”06停尸房内阴冷刺骨,红袖的尸体安静地躺在木板上,
曾经鲜活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死寂与恐惧。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以法医的理智,
面对眼前的一切。沈寒舟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我,没有丝毫移开。他在等,
等我给出答案,等我解开这桩越来越诡异的命案。我缓步走到尸体旁,
戴上临时找来的麻布手套,指尖稳定地开始检查。首先落在她脖颈处的两道勒痕上,
一道深而窄,是绳索所致,一道浅而宽,是手掌按压形成。“两道伤痕,力度不同,
凶手先用绳索勒颈,见她未死,又直接用手掐死,力道极大,确定为成年男性。
”我轻轻掰开红袖僵硬的手指,指甲缝里的东西清晰可见,淡白色的人体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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