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没点脑洞都不敢在都市里混,尤其是像林大发这样,干啥啥不行,
做梦第一名的主儿。他今年三十挂零,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七五,
浑身上下最突出的不是肚子,而是那股子“干啥都想走捷径”的机灵劲儿——当然,
在别人眼里,那叫投机取巧,没正形。林大发在城南开了家“大发中介”,听着挺气派,
实际上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门面,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
还有一台开机要三分钟、打开网页再卡五分钟的破电脑。中介业务嘛,
说得好听是撮合买卖、牵线搭桥的“月老”,说得难听,就是捡别人挑剩下的残活儿,
赚点碎银子,有时碎银子都赚不到,还得挨客户的劈头盖脸一顿骂。这天下午,
林大发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滑,眼看就要滴到键盘上,
门口传来“叮铃”一声脆响——那是他花五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风铃,
美其名曰“迎客铃”,实则是提醒自己别睡过头,被城管抓现行。他猛地惊醒,
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瞬间换上一副专业中介的市侩嘴脸,
堆着满脸假笑抬眼招呼:“您好您好,想看房还是租房?咱这儿房源多、价格优,
绝对童叟无欺!”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买房租房的客户,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寸头,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后来林大发才知道是镀金的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眼神扫了一圈林大发的破门面,撇了撇嘴:“你就是林大发?”林大发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莫不是以前坑过的客户找上门来了?他赶紧站起身,腰弯得像个虾米:“是是,
我就是林大发,哥,您是?”“我叫赵四喜,”男人往办公桌前一坐,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哀号,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我听说你脑子活,
能办点别人办不了的事儿,特地来找你。”林大发一听,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只要不是来算账的,啥都好说。他赶紧给赵四喜倒了一杯白开水,
杯子上还印着“恭喜发财”四个褪色的大字:“喜哥,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小中介,
能办啥大事?不过您放心,只要我能办的,绝对给您办得明明白白,分文不取——当然,
办不了的,您也别为难我。”赵四喜喝了一口水,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
然后慢悠悠地说:“也不是啥难事,就是帮我找个人。”“找人?”林大发眼睛一亮,
这活儿他熟门熟路,以前帮人找过走失的宠物、失联的朋友,虽说成功率不高,
可他嘴皮子利索,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喜哥,找人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说,找谁?
男的女的?多大年纪?有照片没?”赵四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了过去。
林大发接过照片,仔细一看,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扎着马尾辫,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是我妹妹,赵晓雅,
”赵四喜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的纹路都拧成了一团,满是愁容,“三个月前,
她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我找了她三个月,找遍了整个城市,
都没找到她的影子。我听说你路子广,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林大发看着照片上的姑娘,又看了看赵四喜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心里顿时盘算起了小九九——这活儿要是成了,好处费肯定少不了;就算不成,
混顿吃喝也不亏。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喜哥,您放心,您妹妹这事儿,
我一定上心!不就是找个人嘛,我林大发在这城南混了这么多年,
认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您妹妹还在这城市里,我保证给您找出来!”赵四喜一听,
脸上露出了笑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林大发面前:“大发兄弟,
这是五千块定金,你先拿着,等找到我妹妹,我再给你一万块好处费!
”林大发盯着那叠厚厚的现金,眼睛直勾勾的,手指都已经伸到了钱边上,又猛地缩回来,
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喜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咱们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定金就不用了吧?”“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赵四喜把钱塞进林大发手里,
“你办事也需要花钱,这钱你就当作路费、伙食费。记住,一定要尽快找到我妹妹,
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在外边肯定受委屈了。”“放心放心,绝对尽快!
”林大发把钱塞进抽屉,锁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喜哥,您再给我说说,
您妹妹离家出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还有,她跟您吵什么架啊?
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线索。”赵四喜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一团,
缓缓说道:“她离家出走那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
包里装着她的身份证、一部粉色智能手机,还有大概两千块左右的现金。
至于吵架的原因……”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因为我不同意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个男的叫周明轩,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没房没车没存款,我觉得他配不上我妹妹,就劝她跟他分手,她不听,就跟我吵了起来,
然后就走了。”“周明轩?”林大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记了下来,“喜哥,
您知道这个周明轩是干什么的吗?家住哪儿?”“我就知道他是个打工的,具体干什么的,
家住哪儿,我也不清楚,”赵四喜摇了摇头,“我妹妹那时候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问什么都不肯说,就攥着一句周明轩对她好。我看那个小子油嘴滑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妹妹跟着他,迟早要吃亏!”“您放心,喜哥,”林大发拍了拍胸脯,
“我先从这个周明轩查起,只要找到他,肯定就能找到您妹妹。对了,喜哥,
您还有您妹妹的其他照片吗?多给我几张,方便我找人。”赵四喜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
递给林大发——都是赵晓雅的单人照,还有一张她和周明轩的合影。照片上的周明轩,
长得白白净净,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赵四喜说的那样油嘴滑舌。
林大发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道:“喜哥,您就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我明天就开始找人,一有消息,我就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赵四喜点了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看着赵四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林大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踮着脚凑到抽屉边,
手指隔着薄薄的木板轻轻拍了拍那叠钱,心里像揣了块蜜似的美滋滋的——这五千块定金,
够他吃香的喝辣的好一阵子了。至于找赵晓雅,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正先混几天,
实在找不到,就找个借口推脱,大不了把定金退回去,也不亏。第二天,
林大发并没有去找人,而是揣着定金,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鸡、一条鱼,还有几瓶啤酒,
回家给自己改善了一顿伙食。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他往沙发上一瘫,跷着二郎腿刷起了手机,
刷到日头西斜,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到中介门店,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假装开始找人。
他打开破电脑,在网上搜索“周明轩”这个名字,结果出来一大堆,
有学生、有上班族、有老板,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他要找的人。他又翻了翻赵晓雅的照片,
越看越觉得这个姑娘长得漂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找到这个姑娘,
说不定还能跟她发展,到时候,不仅能拿到好处费,还能抱得美人归,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林大发才真正开始上心起来。他先是去了赵四喜说的,
赵晓雅以前经常去的几个地方,比如商场、公园、咖啡馆,可他转得腿都酸了,
问遍了商场导购、公园保洁、咖啡馆服务员,找了一整天,连个沾边的人影都没见到。入夜,
林大发又踱去了城南的夜市。夜市里人声鼎沸,烟火蒸腾,他挤在攒动的人群里,
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一张张脸,专找眉眼像赵晓雅的姑娘,足足逛了两个多小时,
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接下来的几天,林大发又找了不少地方,问了不少人,
可还是没有赵晓雅的消息。他心里的火苗子开始往上蹿——找不到人,
不仅预交的定金得原封不动退回去,他这张老脸也得丢尽。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的一个朋友,王胖子,给了他一条线索。王胖子是做小吃生意的,在夜市上摆了个烧烤摊,
认识的人比较多。这天晚上,林大发去找王胖子吃烧烤,顺便跟他吐槽找人的事儿。
王胖子听了之后,想了想,说道:“大发,你说的那个赵晓雅,我好像见过。”林大发一听,
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唰”地抬起来,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攥着王胖子胳膊急声问:“真的?
胖子,你在哪儿见的?啥时候见的?”“就在上周,”王胖子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我在城西的一个网吧里见过她,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个男的戴着眼镜,
长得白白净净的,跟你说的那个周明轩差不多。他们在网吧里待了一下午,然后就走了。
”“城西网吧?”林大发赶紧记了下来,“胖子,你还记得那个网吧叫什么名字吗?
具体在什么位置?”“叫‘极速网吧’,就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王胖子说道,“我也是偶然去那里上网,看到他们的,印象还挺深,
因为那个姑娘长得特别漂亮,一眼就记住了。”“太好了!胖子,太谢谢你了!
”林大发激动地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等我找到人,拿到好处费,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第二天一早,林大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城西的极速网吧。网吧里乌烟瘴气,
呛人的烟味混着浓郁的泡面味直钻鼻腔,一排排电脑前坐着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是年轻人,
个个埋着头紧盯屏幕打游戏,时不时爆出几声亢奋的大喊大叫。林大发找了一圈,
没有看到赵晓雅的身影。他走到吧台,对着收银员问道:“您好,请问你见过这个姑娘吗?
”他掏出赵晓雅的照片,递给收银员。收银员接过照片扫了两眼,皱着眉想了几秒,
慢悠悠地说道:“见过,这个姑娘上周跟一个男的一起来过,
他们经常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位置。不过,这几天没见过他们了。
”“那你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吗?或者说,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林大发问道。
收银员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来上网都是用身份证登记的,
不过我不能随便给你看登记信息,这是规定。”林大发心里漫上一丝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的规定摆在那儿。他在网吧里又仔仔细细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没寻到半分踪迹,
只得悻悻地走出了网吧。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看到网吧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背着粉色的双肩包,长得跟赵晓雅一模一样!林大发心里一阵激动,
赶紧跑了过去,拦住了那个姑娘:“你好,请问你是赵晓雅吗?”姑娘愣了一下,抬起头,
看着林大发,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是谁?我不是赵晓雅,你认错人了。
”林大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姑娘虽然长得跟赵晓雅很像,但眉眼间还是有一些差别,
而且她的声音也跟赵晓雅不一样。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长得太像我一个朋友了。”姑娘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经常有人认错我。”说完,
就转身离开了。林大发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心底的失落涌了上来,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想,既然赵晓雅上周在这里出现过,说不定这几天还会来,
于是他就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守株待兔。这一等,就是一整天。从早上等到晚上,
太阳都落山了,还是没有看到赵晓雅的身影。林大发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双腿也早已坐得发麻,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这到底能不能找到人啊?要是再找不到,
定金就得退回去了。就在他撑着椅子扶手准备起身的刹那,
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了网吧虚掩的门口——是那个眉眼酷似赵晓雅的姑娘,
她身侧跟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皮肤白净,身形清瘦,正是赵四喜照片里的周明轩!
林大发心里猛地一阵激动,忙不迭地站起身,弓着腰,脚步放得极轻,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到两人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于是也赶紧跟了进去。小巷子里黑沉沉的,
连盏路灯都没有,只有巷尾几户人家的窗缝里,漏出几缕昏黄微弱的灯光。
他跟着两人走到小巷子的尽头,看到他们走进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
林大发紧挨着斑驳的墙角蹲下身,屏住呼吸观察了五六分钟,确认屋内再没动静,
才猫着腰挪到出租屋那扇破木板门跟前,手指蜷成拳,轻轻叩了三下。门开了,是那个姑娘,
她看到林大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林大发笑了笑,
说道:“对不起,又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你认识赵晓雅吗?还有,他是不是周明轩?
”他指了指屋里的周明轩。姑娘和周明轩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周明轩走了过来,看着林大发,问道:“你是谁?你找赵晓雅干什么?
”林大发说道:“我是林大发,是赵晓雅的哥哥赵四喜让我来找她的。赵四喜很担心她,
找了她三个月了,希望她能回去。”周明轩听了之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周明轩,
但是她不是赵晓雅,她是赵晓雅的双胞胎妹妹,赵晓琪。”“双胞胎妹妹?”林大发愣住了,
“还有这回事?那赵晓雅呢?她在哪里?”赵晓琪眼圈一红,
说道:“我姐姐她……她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去世了?”林大发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去世呢?她怎么会死呢?”周明轩叹了口气,
缓缓说道:“三个月前,我和晓雅因为她哥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吵了一架,晓雅很伤心,
就跑了出去。我疯了似的追出去,可还是慢了一拍,一辆失控的汽车狠狠撞上了她,
送到医院时,早已没了气息。”赵晓琪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姐姐去世后,
我和明轩都很伤心。我们怕我哥哥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没有告诉他真相,
我就假装成我姐姐的样子,偶尔出来露面,让他以为我姐姐还活着,只是不想见他。
”林大发听完,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涩得发慌。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人早已不在人世,而自己认错了许久的,竟是赵晓雅的双胞胎妹妹。
他望着眼前的两人,
愧疚感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当初他不过是冲着那笔好处费才接手找人的活,
压根没真正放在心上。要是能早点找到这儿,早点知晓真相,
赵四喜或许也能早一步面对现实。“那你们打算一直瞒着赵四喜吗?”林大发问道。
周明轩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想一直瞒着他,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那么疼晓雅,
要是知道晓雅去世了,肯定会崩溃的。”赵晓琪也说道:“我哥哥脾气不好,又很固执,
要是知道我和明轩一直瞒着他,他肯定会生气的。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我们不想看到他伤心。”林大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告诉赵四喜真相。
长痛不如短痛,一直瞒着他,只会让他更痛苦。而且,他有权力知道自己妹妹的真实情况。
”周明轩和赵晓琪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林大发说的是对的,
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赵四喜会知道真相的。“那好吧,”周明轩说道,
“我们明天就跟我哥哥说真相。不过,能不能请你陪我们一起去?我们怕他情绪太激动,
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问题,”林大发点了点头,“我陪你们一起去,
就算赵四喜生气,我也会帮你们劝劝他的。”当天晚上,林大发没有回去,
就在周明轩和赵晓琪的出租屋里凑合一晚。出租屋很小,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条件很简陋。林大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七上八下的:明天该怎么跟赵四喜开口?他会不会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林大发就和周明轩、赵晓琪一起,去了赵四喜的家。
赵四喜的家在城北一处老旧小区里,是套不大的两居室,墙面贴着米黄色的壁纸,
家具虽不名贵却收拾得窗明几净,看得出主人打理得用心。赵四喜看到林大发,
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发兄弟,你找到我妹妹了?”林大发望着赵四喜脸上真切的笑容,
心像被一只手攥紧般,愧疚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
声音干涩地说道:“喜哥,对不起……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一定要冷静。
”赵四喜看到林大发严肃的表情,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大发兄弟,怎么了?
是不是我妹妹出什么事了?”周明轩上前一步,说道:“四喜哥,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
晓雅她……她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去世了?”赵四喜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眼神变得呆滞,“你说什么?我妹妹去世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
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四喜哥,我们没有骗你,”赵晓琪哭着说道,“姐姐她真的去世了,
三个月前,她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我们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就一直瞒着你,我假装成姐姐的样子,
就是想让你以为姐姐还活着。”赵四喜眼神空洞地扫过赵晓琪,又移向周明轩,嘴唇哆嗦着,
没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摇摇欲坠。他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妹妹那么好,怎么会去世呢?你们骗我,你们都是骗子!”说着,
他就朝着周明轩冲了过去,想要打他:“都是你!都是你害死我妹妹的!
要是你不缠着我妹妹,她就不会离家出走,就不会去世!我打死你!”林大发赶紧上前,
拦住了赵四喜:“喜哥,你冷静点!这不能怪周明轩,晓雅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跟他没有关系!”“意外?”赵四喜嘶吼着,“什么意外?要是他不缠着我妹妹,
我妹妹就不会跟我吵架,就不会跑出去,就不会发生意外!都是他的错!”周明轩垂着眼,
没有躲闪,任由赵四喜骂他、推他,脸上爬满了化不开的愧疚:“四喜哥,你说得对,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缠着晓雅,她就不会死了。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我绝不还手。
”赵四喜看着周明轩愧疚的表情,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大半。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哭起来:“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让哥哥怎么活啊?”林大发、赵晓琪和周明轩看着赵四喜痛苦的模样,
心头都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不好受。赵晓琪蹲在地上,抱着赵四喜,安慰道:“哥哥,
你别哭了,姐姐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以后,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明轩也说道:“四喜哥,对不起,以后我会像对待亲哥哥一样对待你和晓琪,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赵四喜哭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赵晓琪和周明轩,眼里充满了悲伤:“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
不该动手打你,更不该口不择言骂你。”他又看向林大发,“大发兄弟,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找到真相——虽说是个锥心的真相,但这份恩情我记着。”林大发笑了笑,
说道:“喜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晓雅不在了,但你还有晓琪,还有周明轩,
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晓雅在天上也会开心的。”赵四喜点了点头,
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我还有晓琪,还有明轩。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对了,
大发兄弟,这是我答应你的好处费,一万块,你拿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递到林大发面前。林大发看着那沓钱,心里有些犹豫。他一开始找人,确实是为了好处费,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拿这笔钱,因为他并没有真正找到赵晓雅,而且,
他一开始也没有真正上心。他摇了摇头,说道:“喜哥,这笔钱我不能拿。我一开始找人,
全是冲着这笔好处费来的,根本没真正上心。要是我能早点找到这里,早点把真相告诉你,
也能让你少受些煎熬。所以,这笔钱我不能拿。”“不行,你必须拿着,
”赵四喜把钱塞进林大发手里,“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找到了真相,这笔钱你就应该拿。
要是你不拿,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林大发看着赵四喜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感动。他想了想,
说道:“那好吧,这笔钱我就拿着了。不过,喜哥,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跟你们一起,
去看看晓雅,给她烧点纸,陪她说说话。”“好,”赵四喜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随后,林大发就和赵四喜、赵晓琪、周明轩一起,去了赵晓雅的墓地。
赵晓雅的墓地在城郊的公墓里,四下静悄悄的,墓碑周遭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风一吹,
就轻轻晃着。墓碑上嵌着赵晓雅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依旧灿烂,眉眼间的温柔,
和从前一模一样。赵四喜缓缓蹲在墓碑前,仔细摆上鲜花和水果,黄纸点燃,
火星簌簌往上飘,他攥着烧火棍,哽咽着说道:“妹妹,哥哥来看你了。对不起,
哥哥以前不该逼你,不该不同意你和明轩在一起。你放心,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晓琪,
会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赵晓琪也哭着说道:“姐姐,对不起,
我一直瞒着你去世的消息,我只是不想让哥哥伤心。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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