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大,有个任务你接不接?”软糯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不接,
我现在是休假时间。”景安喝了一口手里的果汁,调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可是,
双倍积分哦~”“什么?”景安坐直身体,积分是任务者的立身之本,
可兑换续命丹药、灵魂防护、位面道具等,而双倍积分的任务可遇不可求。
系统小九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因为前后有两个同事做了这个任务都失败了,
所以现在这个任务不只是双倍积分,还要求A级以上的级别才可以接呢。”“两次都失败了?
这个任务什么情况,很难?”要知道只要花费足额积分,
就能调取前任务者的完整任务流程、行为轨迹与失败原因,哪怕第一次栽了跟头,
第二次针对性规避风险、调整策略,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失败两次的任务确实不多见。
“是个救赎任务,任务目标、核心人物所有信息都被系统加密,
必须接取任务后才能解锁查看。”救赎任务。景安心中了然。这类任务向来是任务者的噩梦,
任务核心是抚平任务对象的命运创伤、扭转其悲惨结局,
稍有不慎就会触发 OOC 预警、任务对象厌恶值飙升、世界线偏离等致命雷区,
虽然不怎么涉及打打杀杀,可就因为这样,救赎任务都很憋屈。“老大,
系统提示前两任任务者的失败原因都是‘目标人物反噬’。”小九的声音难得正经一些。
目标人物反噬。
词在任务者手册里的定义是:被救赎对象在任务完成后对任务者产生敌意并造成实质性伤害。
景安沉思,怪不得双倍积分,看来这任务确实有难度,
可是双倍积分的诱惑摆在眼前……“那就接了,双倍积分呢,咱可不嫌分多。”“好嘞!
”接了任务后又花积分读取了前两任的任务过程,景安陷入沉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吗?
救赎任务为什么任务者想到的都是如何对任务对象事无巨细妥帖照顾呢?
任务目标是在流放路上照顾秦家全员无伤亡,
安全到达流放地后也要保证秦家的生计活下去并想办法给秦家平反保秦家安泰,
已知秦家全员有秦家家主秦远川,秦夫人刘氏,秦家大儿子秦彦文,秦家二儿子秦彦武,
秦家小女儿秦芳晓,也就是说任务成功的关键就是这五个人安全并平冤昭雪就可以了。
第一个任务者穿成了秦家小女儿秦芳晓,她的逻辑简单直白:自家人守护自家人,名正言顺,
方便行事,也不易引起怀疑。可毕竟是家人,血脉至亲的感应有时候奇异的敏锐,
就算任务者已经尽量不OOC了,可朝夕相处之下,
秦家人还是察觉到这个小女儿灵魂深处的陌生与违和,私下认定她是借尸还魂的妖怪。所以,
秦家平反昭雪、重归荣光的那一日,就是任务者被烧死之时,
劳心劳力照顾全家还被骂是妖怪……第二个任务者吸取前者教训,放弃了秦家家人的身份,
选择穿成了秦彦文的痴心爱慕者,以 “痴情追随” 为借口,一路跟着流放队伍前行。
流放路上,她打点衙役,为秦家遮风挡雨;抵达流放地后,她呕心沥血开荒种地、做活营生,
把秦家上下安排得妥帖周全,从不让他们受饥寒之苦。她掏心掏肺,
只盼着秦家平反后能换一份安稳归宿。可现实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击。秦家平反上京,
秦彦文前程似锦,秦家长辈为了儿子的仕途与家族清誉,
毫不犹豫地将这位倾尽所有的恩人弃之如敝履,任她病死在流放地,连一句道别都吝啬给予。
这两个任务者,一个穿成女儿,一个穿成爱慕者,
都是用了最传统的救赎方式——全身心付出,无条件照顾,把任务目标当成自己的亲人爱人。
她们错了吗?从任务者的角度来看,没有。她们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可她们都死了。两位前任都认为救赎任务就是付出足够多的善意与照料,
就能换来感恩与回报,却忘了人的劣根性: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更会被视作理所当然。
所谓救赎,从不是当任劳任怨的老妈子,也不是做卑微讨好的追随者,救赎如同驯狗,
左手骨头右手大棒成效才好。“小九,这秦家人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就这人品是怎么求得上头救赎他们的?”“呃,我在我们系统群里问了,
是秦家祖上献祭了几代人的功德才换来了这次救赎任务,
为了不在这代人手里把祖宗基业给败光了。”“那行吧,上头这得了功德,
劳累的是我们这些牛马啊!”景安笑叹了口气:“走吧,咱们去会会这秦家人。”“收到,
位面传送启动!”二、景安来到任务世界已经两年,这两年她对秦家人不靠近,不干预,
不刷存在感,只做一件事 ——积蓄力量。金钱、人脉、势力、话语权,
这些才是救赎的底气。自己手无寸铁,谈何救赎他人?靠一腔热血?靠卑微讨好?
那不过是重蹈前任的覆辙,把自己活活搭进去。她要做的,是等秦家从云端跌入泥沼,
尝尽人间疾苦、濒临绝境之时,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不多给,不少给,
刚好够他们活下去,刚好让他们离不开,却永远无法轻慢。这才是最高明的救赎。
小九每日看着景安布局,在脑海中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大,
前两任任务者一进来就围着秦家人转,你倒好,直接闷声发大财,把自己养得底气十足,
再去收拾烂摊子,这格局直接碾压!”“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感激,而是他们的敬畏与依赖。
”这日,小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丝兴奋:“老大,昨天圣旨下了,
秦家人今天就要开始他们的流放路了,咱们要跟着么?”景安缓缓起身,
望向京城所在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该来的,终究来了。
“不着急,先让他们感受感受正常的流放路,现在的他们,还带着官宦世家的傲气与矫情,
没吃够苦,没体会过绝望,我就算出现,他们也不会珍惜半分。只有把他们扔进深渊,
磨碎所有骄傲,让他们奄奄一息,我这束光,才会成为他们此生唯一的救赎。
你打开生命体征监控,别让他们人死了就行。”“好嘞。”此时的流放路上,
秦家五口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惨烈的坠落。锦衣玉食的生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饥寒、打骂、屈辱与绝望。第一天,秉性冲动的秦彦武反抗衙役的苛待,
被乱棍打得皮开肉绽;第三天,秦芳晓饿晕在路边,衙役冷眼旁观,秦彦文跪地求饶,
被一脚踹开;第五天,刘氏淋了雨,发起高烧,无药可医,意识模糊;第七天,
全家只靠衙役提供的一人一天一个窝头,饿的啃食路边野草,难以下咽,濒临崩溃。
他们从最初的愤怒、不甘,慢慢变成麻木、绝望,曾经的官宦世家荣光,
被流放路的泥泞与残酷,碾得粉碎。小九实时将这些情况汇报给景安,景安始终淡定如初,
只反复叮嘱一句:“别让他们死了,其他的,随便。”她在等,等一个最精准的时机。
三、十天后。“老大,那个秦远川挨了板子受的伤一直没好,昨天淋了雨又发烧了,
生命体征持续下降,经过我的计算,呃,命不久矣。”“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景安给自己装扮了一番,换上最粗劣的灰布麻衣,
颜色暗沉;头发随意挽一个最简陋的农妇发髻,插上一根木簪;脸上抹上提前备好的黄土粉,
显得灰头土脸;手上戴上仿真茧子道具,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底层妇人。随后,
她挎上一只提前备好的竹篮,篮中物品非常简单:五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
一小包治伤退烧的丸药。不多,不少,刚好够救秦远川一命,刚好够秦家五口垫垫肚子,
绝不多给一分。“小九,定位秦家位置。”“收到!他们在三十里外的山神庙,
衙役押着他们休整过夜!”景安锁上院门,脚步沉稳地朝着山神庙走去,三十里山路,
她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精准卡在秦远川咽气前,抵达了目的地。
四个满脸不善的衙役坐在庙门口,啃着烧鸡,喝着劣酒,对庙内的流犯不管不顾,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景安挎着竹篮,低着头,缩着肩,装作赶路疲惫的乡下农妇,
慢悠悠走进山神庙。门口的衙役抬眼扫了她一下,见是个衣衫破旧、灰头土脸的底层妇人,
连盘问的兴趣都没有,挥挥手就让她进去了。在他们眼里,这种农妇比流犯好不了多少,
根本不值一提。景安进去一看,秦家五口蜷缩在庙内最阴暗的角落,狼狈到了极点。
秦远川躺在稻草上,脸色青紫,嘴唇干裂起血泡,高烧烧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嘴里反复喃喃着“冤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刘氏趴在丈夫身边,哭得双眼红肿,
头发凌乱如草,脸上满是绝望。其余三个看起来也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家人,
早已没了半分官宦世家的模样,只剩绝望与垂死的狼狈。景安找了个角落坐下,放下竹篮,
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衙役们喝酒吹水,对庙内情况毫不在意,时机绝佳。她缓缓起身,
低着头,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挪到秦家五口身边。
在一家人惊疑不定、疲惫又警惕的目光中,景安抬起头,指尖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别出声,我是来帮你们的。”刘氏一愣,
泪眼婆娑地盯着眼前陌生的农妇,眼中满是不解与戒备。秦彦文也艰难抬起头,
虚弱地打量着景安,不明白一个乡下妇人,为何要帮他们这些流犯。景安不多解释,
伸手从竹篮里掏出那五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快速塞到刘氏与秦彦文手中,动作小心,
避开衙役的视线:“快分着吃了。”窝头粗糙硌牙,算不得什么好吃食,
可对于已经忍饥挨饿数日、甚至饿的肚子只剩两张皮的秦家众人来说,
这就是天底下最珍贵的美味。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
哪里还顾得上怀疑与警惕,死死攥着窝头,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避开衙役,
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粗糙的窝头粗粝难嚼,却没人吐出来,拼了命的直着脖子往下咽,
模样可怜又狼狈,却也尽显绝境中的求生欲。景安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
她又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到刘氏手里,语气放低:“嫂子,
这是治伤退烧的药,一日一丸,你今晚就喂秦大哥服下,能保住他的命。
”刘氏看着手里的药包,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丈夫,眼泪瞬间决堤,感激涕零,
挣扎着就要给景安磕头。景安眼疾手快扶住她,压低声音制止:“嫂子不可!这里人多眼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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