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星巢主母》正文第1章 叛国者星际历327年,百年战争纪念日。
我站在星际议会大厅的被告席上,耳边是全星际炸穿天际的瓜田喧嚣。
全息弹幕·实时滚动:卧槽!惊天大瓜!联邦战神张米喻通敌虫族?!:不是吧?
破晓大捷她全歼了虫族前锋军团,怎么可能通敌?:楼上的天真,没看陆少帅放的证据吗?
她把联邦布防图卖给虫族了!:救命!我的全民女神塌房塌到黑洞里了?
:我就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赢星际级战役,原来是靠卖屁股换的情报啊:陆少帅大义灭亲!
苏博士实名作证!这波铁证如山了!黑市的匿名群聊已经刷爆了99+,赌盘开得飞起,
赌我会不会当庭认罪的赔率1:10,赌我能不能活过今天的赔率1:100。
毕竟这里是联邦最高权力中心,八大主星的权贵都坐在台下,
全息直播覆盖全星际上百个殖民星,而我,张米喻,联邦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第七机甲战队总战术师,此刻成了全星际口诛笔伐的叛国者。今天我站在这里,
本来是要提交那份我拼了三年命攒出来的终极方案。破晓大捷,
我带着第七战队在前线啃了三个月的压缩营养剂,断了三根肋骨,
精神力透支到差点变成植物人,硬生生啃下了虫族的前锋主力,拿到了它们母巢的精准坐标。
只要议会通过我的方案,三个月,最多半年,这场打了一百年的狗屁战争,就能彻底结束。
我想让黑石星那些躲在防空洞里的孩子,
不用再听着炮火声睡觉;想让我那些埋在星际尘埃里的战友,
能瞑目;想让这场靠喝底层人血养肥权贵的战争,滚蛋。可笑吗?我拼了命想终结的游戏,
恰恰是台上那群人最舍不得的聚宝盆。矛盾是在我抬手要提交方案的前一秒炸开的。
我的未婚夫,军部陆家继承人陆承泽,先一步走上了发言台。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少将军装,
胸前别着本该属于我的破晓大捷荣誉勋章,笑得温文尔雅,嘴里吐出来的话,
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议长,各位议员,
我今日要弹劾联邦第七战队总战术师,张米喻少将。”他抬手放出全息投影,
伪造的通讯记录、加密的基因匹配数据、甚至还有我和“虫族主脑”的合成影像,一帧帧,
做得天衣无缝。“有确凿证据证明,张米喻私通虫族,泄露联邦军事机密,
导致前线数百名士兵惨死,更是在破晓大捷中,故意放跑虫族主力,
给联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全场哗然。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凉,甚至笑出了声。
放跑虫族主力?我他妈带着战队拼到最后一个弹夹,差点把命丢在前线,
你跟我说我放跑了主力?下一秒,我从小一起长大,掏心掏肺当亲妹妹疼的苏清鸢,
穿着白大褂走上台,站在了陆承泽身边。她是科研苏家的继承人,联邦基因研究院院长,
也是我带进军部,一手捧起来的闺蜜。她抬起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我,
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眼底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得意和嫉妒。“米喻,我真的太失望了。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亲眼看到你偷偷和虫族的人接触,我劝过你,可你不听……你怎么能为了战功,
拿整个联邦的安危开玩笑啊?”哦,原来如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个偷我的战功,
一个做伪证钉死我,把我踩进泥里,他们就能踩着我的尸骨,登上联邦的神坛。
陆承泽走下台,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带着极致的轻蔑和挑衅,笑着说:“米喻,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你想终结战争?
你知道这场战争,每年给四大家族带来多少收益吗?”“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是联邦的英雄?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条不听话的狗。现在,这条狗没用了,
就该处理掉了。”他的指尖划过我胸前的军衔,语气里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你的战队,
你的机甲,你的战功,你的一切,从今天起,都是我的了。
”全息弹幕·已经疯了:卧槽!苏博士居然亲眼看见了?那这波是实锤了啊!:我吐了!
之前还把她当榜样,没想到是这种卖国贼!:还是陆少帅有担当!大义灭亲啊!
:苏博士太惨了,被闺蜜背刺,还敢站出来作证,太勇敢了:一个女人,爬得这么快,
果然是有猫腻的,现在露馅了吧:你们看她那个样子,居然还在笑?怕不是疯了吧?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带着鄙夷、愤怒、幸灾乐祸。
刚才还在喊着“战神女神”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往我身上扔垃圾了。有人说,
我早就和虫族有勾结,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有SS级精神力;有人说,
我和陆承泽的婚约,
就是为了偷军部的机密;还有人脑补了一整本我和虫族主脑的狗血小黄文,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们忘了,三年前虫族突袭主星,是我带着第七战队死守星港,挡了七天七夜;他们忘了,
边缘殖民星遭遇星兽潮,是我带着人千里驰援,救了几十万人;他们忘了,破晓大捷,
是我拿命换回来的和平曙光。人啊,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尤其是当这个东西,
能让他们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拉进泥里和他们一起打滚的时候。
我看着台上的陆承泽和苏清鸢,看着台下那些道貌岸然的议员,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捏碎。失望吗?不,是绝望。
是那种你拼了命守护的东西,转头就给了你狠狠一刀,
把你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付出,全都踩在脚下,碾成齑粉的绝望。
我想起小时候,黑石星遭遇联邦的“清剿”,我的父母把我藏在废墟里,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穿着联邦军装的人开枪打死,他们说,黑石星的人,都是通敌的贱民。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穿上这身军装,我要改变这一切,我要让这种惨剧,再也不会发生。
我拼了命考上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全科第一毕业,从最底层的列兵,一步步爬到少将的位置,
手上沾过血,身上留过疤,好几次从鬼门关爬回来。我以为我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结果到头来,我才发现,我只是这群喝人血的刽子手手里,一把还算好用的刀。现在刀钝了,
或者说,刀不想再帮他们杀人了,就该被扔了。悲伤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甚至有点想笑。
张米喻啊张米喻,你真是个天大的傻子。就在陆承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
要让议长签字的时候,我突然动了。我抬手,一把扯下了肩上的少将军衔,
扔在了陆承泽的脸上。金属的肩章砸在他的鼻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瞬间黑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我看着他,看着台上所有的人,声音不大,却透过扩音器,
传遍了整个议会大厅,传遍了全星际的每一个直播终端。“陆承泽,苏清鸢,
还有在座的各位,喝了一百年的人血馒头,好吃吗?”“破晓大捷是谁打的,你们心里清楚。
百年战争为什么打了一百年,你们心里更清楚。”“我张米喻,从军十年,守过星港,
救过难民,杀过虫族,护过联邦,我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死去的战友,
对得起全星际的民众。唯独对不起我自己,瞎了眼,认识了你们这群畜生。
”“你们说我通敌?我要是真通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这群靠战争敛财,
拿底层士兵的命换钱的狗东西。”陆承泽的脸彻底绿了,他没想到我居然敢当众撕破脸,
指着我怒吼:“张米喻!你疯了!”“疯?”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
我是疯了,疯在居然相信你们这群畜生,会给民众一个公道。”议长敲着法槌,
怒吼着“肃静”,最终,在四大家族的眼神示意下,全票通过了判决。
“现判决:剥夺张米喻全部军衔与荣誉,没收所有个人财产,流放死亡星域,立即执行!
”死亡星域,全星际公认的绝地,里面布满了黑洞和乱流,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他们想让我死,死得悄无声息,死得尸骨无存。两个宪兵上来押我,我甩开了他们的手,
自己往前走。路过陆承泽和苏清鸢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死亡星域是吧?行,我去。”“你们最好祈祷,我别从里面出来。”“我要是出来了,
你们欠我的,欠所有死去的人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他们的脸色瞬间白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得意取代。毕竟,在所有人眼里,
进了死亡星域,就等于判了死刑,绝无生还的可能。全息弹幕:卧槽!她好刚!
: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送死?:死亡星域啊!有去无回的地方!她肯定死定了!
:陆少帅还是太心软了,就该直接枪毙她!: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楼上的别被叛国者洗脑了!她就是破罐子破摔!我被押上了流放舰,舱门关闭的那一刻,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联邦主星,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流放舰驶入跃迁通道,
直奔死亡星域。全星际的传言,在我进入死亡星域的那一刻,彻底炸了。黑市赌盘瞬间封盘,
所有赌我死的人,都在欢呼庆祝。陆承泽和苏清鸢在议会的庆功宴上,举杯庆祝,
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成了联邦新的英雄。所有人都在说,张米喻死定了,
流放舰肯定会被黑洞撕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有人开始翻我的旧账,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也有人偷偷质疑,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内幕,
却很快被淹没在狂欢的舆论里。全星际的人,都在等着死亡星域的最终通告,
等着确认我彻底死亡的消息。他们好奇,这个曾经的联邦战神,是不是真的就这么,
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冰冷的宇宙里。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流放舰被黑洞的引力撕扯,
警报声响彻整个船舱,船体开始碎裂的前一秒,一股巨大的、温暖的牵引力,
突然包裹住了我。我失去了意识。再睁眼的时候,我没有被撕成碎片,
反而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泛着淡蓝色荧光的营养液里。眼前,
是一颗比联邦主星还要大的、活着的星球。
它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一样的脉络,整个星球都在缓缓跳动,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而周围,围满了联邦宣传里,青面獠牙、噬星食人的虫族。
它们没有扑上来撕了我。反而齐齐俯首,巨大的复眼盯着我,
发出了整齐的、带着臣服的嗡鸣。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晶体,
正缓缓融入我的身体,滚烫的温度,顺着我的血管,流遍了我的全身。
一段尘封了百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我的脑海。我笑了。陆承泽,苏清鸢,
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你们把我扔进了绝地,却把我送回了真正的家。
第2章 星巢主母我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醒过来的时候,全星际关于我的“死讯”,
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黑市匿名群聊·99+:报!死亡星域官方通告!
流放舰已被黑洞撕碎!无人生还!:卧槽!张米喻真死了?!:不然呢?死亡星域那地方,
神仙进去都得脱层皮,何况她一个肉体凡胎?:陆少帅牛逼!为民除害了!:可惜了那张脸,
还有那身本事,非要叛国,活该落得这个下场:开香槟了家人们!叛国者死了!
百年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甚至连联邦的官方媒体,都已经发了讣告,
字里行间全是“惋惜”,实则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我死透。
陆承泽已经正式接管了我的第七机甲战队,把我的办公室、我的宿舍、我的一切,
都换成了他的标志。苏清鸢则拿着我的基因数据,在研究院里大放异彩,
成了联邦口中“对抗虫族的希望”。他们俩的CP超话,已经冲到了星际超话榜第一,
全是磕“英雄配美人”的,把我这个前未婚妻、前闺蜜,踩成了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
只有少数几个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兵,偷偷在匿名论坛发了帖子,
说“张少将不是那样的人”,结果瞬间被删帖封号,连ip都被扒了出来,
扣上了“叛国者同党”的帽子。我泡在营养液里,听着何小灵给我同步这些消息,
指尖一下下敲着身侧的母巢壁,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嘲讽。世人皆爱英雄,
可他们爱的,从来都是别人想让他们看到的英雄。我醒过来已经三天了。三天前,
我被母巢的牵引力救下,这块融入我身体的金色晶体,是星巢文明的核心——母晶。
而这颗活着的星球,就是联邦口中“虫族的老巢”,星巢本体。
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搞清楚百年战争的全部真相,然后,回去,
把那些欠了我的、欠了无数人命的狗东西,一个个拖出来,碎尸万段。
矛盾是在我刚能活动手脚的时候,就找上门了。营养液舱的舱门缓缓打开,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带着生物温度的地面上,
周围瞬间围上来了十几只体型巨大的高阶虫族。它们的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镰刀一样的前肢闪着寒光,复眼死死地盯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为首的那只,
是星巢现存的老巢卫,活了快两百年,亲眼见证了百年前的那场惨案。它发出低沉的嘶吼,
精神力像重锤一样砸向我,带着极致的轻蔑和质疑。人类。滚出母巢。主母的血脉,
不可能在一个人类身上。你是联邦派来的奸细,杀了你,祭奠初代主母。
周围的虫族瞬间绷紧了身体,前肢对准了我,只要老巢卫一声令下,
它们会瞬间把我撕成碎片。按照联邦宣传了一百年的说法,虫族是天生的噬星恶魔,
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只会杀戮和毁灭。我现在手无寸铁,刚从濒死状态缓过来,换个人,
早就吓破胆了。可我没动。我只是抬眼看着那只老巢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祭奠初代主母?”“你们守了百年的母巢,连自己主母的血脉都认不出来,
还有脸说祭奠她?”全息精神力频道·虫族内部群聊:这个人类居然敢怼老巢卫?
疯了吧?:她身上确实有主母的气息,可是她是人类啊!主母怎么会选一个人类当继承人?
:联邦的人都坏得很!肯定是她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骗了母晶!:杀了她!
不能让她玷污主母的母巢!
:可是……母晶已经和她融合了啊……母巢认可她了……:那又怎么样?一个人类,
怎么可能带领我们走出绝境?它们的精神力议论,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里,
全是质疑、敌意、不信任。它们把我当成了联邦的奸细,当成了来窃取母巢力量的小偷。
毕竟,联邦骗了它们一百年,杀了它们的初代主母,毁了它们的家园,它们对人类的敌意,
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而我,一个穿着联邦军装长大,手上沾过无数虫族鲜血的人类,
现在却成了它们的新主母。换谁,谁都不信。老巢卫被我怼得暴怒,
巨大的前肢猛地朝我挥过来,带着破空的风声,眼看就要把我劈成两半。我站在原地,没躲,
没闪,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前肢离我的眉心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它猛地停住了。
我胸口的母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一股磅礴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从我的身上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母巢。周围所有的虫族,包括那只暴怒的老巢卫,
瞬间被威压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整个母巢的脉络,都在随着我的心跳跳动;周围所有的虫族,
它们的情绪、它们的记忆、它们的痛苦,全都涌入了我的脑海里。
我终于看清了那场被篡改了一百年的真相。星际历227年,初代主母,也就是我的外祖母,
带着星巢文明,跨越几十万光年,来到了银河系。她是人类与虫族的共生体,
带着和平建交的诚意,想把共生科技分享给人类联邦,想和人类一起,在这片星穹里,
和平共处。可她没想到,她迎来的,不是握手和拥抱,是四大家族埋伏好的炮火。
四大家族觊觎星巢的科技,觊觎母晶的力量,更不想结束这能让他们疯狂敛财的战争。
他们偷袭了毫无防备的星巢舰队,杀了初代主母,篡改了历史,
把星巢文明污蔑成了噬星的恶魔,打响了这场持续了一百年的战争。母巢核心受损,
带着残余的族群,逃进了死亡星域,苟延残喘了一百年。它们所谓的“噬星”,
只是为了采集能量,修复受损的母巢;它们所谓的“入侵”,只是被逼到绝境的防御反击。
而我,是初代主母唯一的后代,是她留在人类世界里,唯一的血脉继承人。只有我,
能激活母晶,能唤醒母巢,能成为星巢新的主母。真相像一把烧红的刀,
狠狠剜开了我的心脏。我守了十年的联邦,是杀了我外祖母的凶手;我拼了命打的战争,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誓死守护的正义,是一群刽子手编出来的谎言。
我想起那些战死的战友,那些被屠杀的殖民星居民,那些在炮火里失去父母的孩子,
还有那些在死亡星域里,苟延残喘了一百年的虫族。悲伤和愤怒,
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翻滚,烧得我浑身发抖。原来我这辈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着刀,帮我的仇人,杀了我自己的亲人,守护了一个吃人的地狱。我蹲在地上,捂住脸,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地面上。一百年。整整一百年。上亿条人命,
就为了喂饱四大家族那永远填不满的贪欲。就在我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后背。我猛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漆黑的、像星空一样深邃的眼睛里。男人单膝跪在我面前,
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形挺拔,五官俊美得近乎凌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遮住了一点眉眼,却遮不住他眼里,那化不开的、极致的虔诚和温柔。他看着我,薄唇轻启,
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穿越了百年时光的郑重。“主母。”“属下何小灵,
初代主母座下首席巢卫,沉睡百年,等候您的召唤。”我愣住了。我手里,
握着九颗巢卫共生晶,是初代主母留下的,只有主母的血脉,才能激活。
刚才我情绪波动太大,母晶的力量爆发,无意间,激活了第一颗共生晶。而他,
就是从那颗共生晶里,破茧而出的,星巢最强的巢卫。周围的虫族,包括那只老巢卫,
看到他的时候,全都惊呆了,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何小灵的目光,从始至终,
都只落在我的身上。他看到我脸上的眼泪,眉头瞬间皱紧,抬手,小心翼翼地,
用指腹擦掉了我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我一样。“主母不哭。”“您受的委屈,
欠您的,欠星巢的,属下陪您,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陆承泽和苏清鸢,
还有四大家族的那些人,不是以为我死了吗?不是以为把我扔进死亡星域,就能高枕无忧,
继续喝他们的人血馒头了吗?那我就偏要活着回去。我要带着星巢的军团,风风光光地回去,
把他们精心编织了一百年的谎言,撕得粉碎;把他们踩在我身上得到的一切,
全都抢回来;把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抬手,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母晶的光芒,在我的掌心流转,整个母巢,
都在随着我的意志,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周围所有的虫族,全都匍匐在地,
发出了整齐的、臣服的嘶吼。刚才还对我充满敌意的老巢卫,此刻把脑袋贴在地上,
用最恭敬的姿态,向我认错。主母,属下知错。属下愿率全族,听候主母差遣,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看着脚下匍匐的万千虫族,看着身边单膝跪地的何小灵,
看着眼前这片浩瀚的、属于我的星巢。前一秒,我还是联邦人人喊打的叛国者,被流放绝地,
死无全尸。下一秒,我成了星巢唯一的正统主母,手握全宇宙最可怕的军团,
拥有了掀翻整个联邦的力量。这反差,够不够大?这装逼,够不够格?我笑了,笑得肆意,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承泽,苏清鸢,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的噩梦,要来了。
星巢内部精神力频道,已经炸了:卧槽!真的是主母!活的主母!
:首席巢卫大人都醒了!百年了!我们终于有主母了!:主母刚才的威压!太帅了!
我直接腿软了!:我们不用再躲在死亡星域了!我们可以回去报仇了!:主母牛逼!
星巢牛逼!而联邦那边,还在为我的“死讯”狂欢。陆承泽已经把我的破晓机甲,
搬进了他的私人展厅,对外宣称,是他在破晓大捷中,从虫族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苏清鸢已经开始筹备,要用我的基因数据,研发针对虫族的基因武器,拿联邦的最高科研奖。
全星际的人,都觉得我已经尸骨无存,死透了。只有少数人,还在偷偷质疑,
一个能在前线九死一生的战神,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死了?黑市的赌盘,甚至偷偷开了新的局,
赌我到底有没有真的死,赔率已经冲到了1:1000。全星际的人,都在好奇,
这个曾经搅动了星际风云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宇宙里。
只有我和何小灵知道。三天后,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带着一支虫族前锋军团,
缓缓驶出了死亡星域。目标,黑石星。我的故乡。也是我复仇之路的,第一站。
第3章 黑石星的枪声我带着舰队抵达黑石星外围的时候,整个边缘星域的传言,
已经传得满天飞了。边缘星域黑市群聊:救命!联邦要屠黑石星了!:真的假的?!
黑石星不是最安分的殖民星吗?:安分个屁!四大家族看上黑石星的暗晶矿脉了!
给扣了个通敌叛国的帽子,要清剿!:我亲戚在黑石星,说联邦的舰队已经围上去了,
见人就杀!:太疯了吧?这都第几个了?上个月刚屠了三个殖民星!: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最近死亡星域那边,有不明舰队活动,有人说,是张米喻带着虫族回来了!
:楼上的喝多了吧?张米喻早就死在黑洞里了!怎么可能活着回来?:就是!
肯定是虫族的余孽,翻不起什么浪花!整个边缘星域,都笼罩在白色恐怖里。
四大家族最近疯了一样,疯狂清剿边缘殖民星,抢矿脉,抢资源,扣上通敌的帽子,杀完人,
再把锅甩给虫族。毕竟我“死了”,陆承泽成了联邦新的战神,没人敢质疑他们,
没人敢拦着他们。黑石星,我的故乡。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看着父母死在联邦的枪口下,
在这里捡回了年幼的苏清鸢,在这里发誓,要改变这吃人的世道。我这次来,
目的很明确:救下黑石星的人,拿到联邦屠城的铁证,收编我的第一批追随者,
打响我复仇之路的第一枪。我要让全边缘星域的人知道,我张米喻,没死。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站出来,挡在他们身前,护住他们。
我们的战舰刚潜入黑石星的大气层,刺耳的枪声、爆炸声、哭喊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矛盾,就这么赤裸裸地撞进了我的眼里。黑石星的主城里,联邦的士兵端着枪,
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疯狂扫射。街道上全是尸体,有老人,有女人,有还没长大的孩子。
鲜血染红了街道,像一条蜿蜒的河。几辆机甲踩着平民的房子,肆意碾压,
炮口对着防空洞疯狂轰炸,里面全是躲起来的女人和孩子。为首的那台机甲,
印着陆家的标志,指挥官叼着烟,坐在机甲的驾驶舱里,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
笑得得意洋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街道,带着极致的轻蔑和挑衅。
“都给我听好了!陆少帅有令!黑石星通敌叛国,全部格杀勿论!”“男的全杀了!
女的和孩子,卖到矿场当奴隶!矿脉全给我挖走!”“别他妈给我留手!杀一个人,
赏一千信用点!抢的东西,全归你们自己!”他身边的副官,笑着拍马屁:“长官英明!
反正杀完了,往虫族身上一甩锅,谁也查不出来!”“那是。”指挥官笑得更得意了,
“以前那个张米喻,死脑筋,不让我们抢,不让我们杀,现在好了,她死了!陆少帅当家,
咱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们喊破喉咙也没用!张米喻都死了!没人来救你们了!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里。我坐在战舰的驾驶舱里,
指尖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泛白,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战舰内部频道·虫族精英群聊:主母?要不要动手?:这群人类太畜生了!
比我们虫族还狠!:再不动手,下面的人就全死光了!:主母?您下令吧!
我们随时可以出击!频道里的声音,我听着,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的眼前,
闪过了二十年前的画面。也是这样的枪声,也是这样的屠杀,也是这样的街道。
我的父母把我藏在废墟里,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联邦的士兵开枪打死,他们笑着说,黑石星的贱民,死了就死了。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让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可我拼了十年,到头来,
这种事反而越来越猖獗了。我守护的联邦,就是这么对待我拼了命想护住的人的。失望吗?
不,是麻木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的愤怒。我看着下面那些绝望的平民,
看着那些躲在防空洞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对不起。
是我太傻了,是我瞎了眼,是我没能护住你们。黑石星平民的绝望嘶吼: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们!: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狗日的联邦!我跟你们拼了!:张少将!
你要是还活着!求求你!救救我们!:别喊了!她死了!早就死在死亡星域了!
没人能救我们了!他们的哭喊,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就在那个指挥官的机甲,
炮口对准防空洞,要开炮的前一秒。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滔天的怒意。
“何小灵。”“在。”身边的男人,瞬间站直了身体,眼神里的温柔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给我炸了那台机甲。”“全舰队出击。”“十分钟,
我要这里所有参与屠城的联邦士兵,全死。”“是!主母!”转折,就在这一刻发生。
十几艘虫族战舰,突然从云层里俯冲下来,炮口齐射,
瞬间炸碎了围在黑石星外围的联邦舰队。那个指挥官的机甲,炮口还没来得及开火,
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激光,直接炸碎了半个机身。他懵了,从驾驶舱里爬出来,
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虫族舰队,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虫族!是虫族!快开火!快开火!
”可已经晚了。拟态后的虫族精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手起刀落,
那些正在屠杀平民的联邦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身首异处。
何小灵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那个指挥官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举到了半空中。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分钟。刚才还在肆意屠杀平民的联邦部队,
全军覆没。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指挥官,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何小灵掐着脖子,脸憋得发紫,
屎尿都吓出来了。我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从战舰上走下来,踩着满地的鲜血,
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他看到我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尖叫着:“张……张米喻?!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我没死,你很失望?
”我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刚才,你不是说,我死了,
没人能救他们了吗?”他吓得浑身发抖,尿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疯狂求饶:“张少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陆承泽让我干的!都是他的命令!不关我的事啊!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我笑了,抬手,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些被你杀死的平民,那些被你炸死的孩子,他们饶了你吗?”枪声响起。他的脑袋,
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血溅了我一脸,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对付这种畜生,只有死,
才能赎他们的罪。周围的黑石星平民,都看呆了。他们看着我,看着我身边的虫族,
看着满地的联邦士兵的尸体,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刚才,他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
这个被联邦污蔑成叛国者、已经死了的女人,带着他们口中的“噬星恶魔”,从天而降,
救了他们。而那些穿着联邦军装,号称要守护他们的人,却在拿着枪,屠杀他们。这脸,
打得够不够响?我抬手,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看着周围的平民,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我是张米喻。”“联邦说我通敌叛国,说我是罪人。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告诉你们。百年战争,是四大家族编织的骗局;所谓的虫族入侵,
是他们为了敛财,编出来的谎言;那些被屠杀的殖民星,不是虫族干的,是他们干的。
”“我张米喻,这辈子,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民众的事。”“从今天起,
我会守在这里。谁敢动黑石星,谁敢动边缘星域的平民,我就杀了谁。”“联邦护不住你们,
我护。”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平民,突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对着我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张少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张少将!
我们信你!我们跟着你干!”“跟着张少将!推翻那群喝人血的畜生!”“张少将!
我们跟你走!”哭声和喊声,汇聚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黑石星。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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