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训了一只狗三年，以为他终于听话了，结果真是养不熟(沈婉沈蘅)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我训了一只狗三年，以为他终于听话了，结果真是养不熟(沈婉沈蘅)

1 比武台上弃子如刀演武场上，胜负已分。燕无晦的剑抵在沈渡川喉前，剑尖纹丝不动，

日光落在刃口，折出一道刺目的白。他赢了。我站在廊下阴凉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沈渡川的剑法是我看着练起来的，稳、准、狠，在同辈里已经算是顶尖。

可燕无晦比他更快——快的不只是剑，还有那一瞬间的判断。他看出沈渡川左肩有旧伤，

三招之内逼他露出破绽，一剑封喉。漂亮。我偏过头，看向姐姐。沈婉站在另一侧廊下，

目光从燕无晦身上掠过，落在沈渡川身上。沈渡川正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膝上的尘土。

“渡川，”沈婉开口，声音淡淡，“过来。”沈渡川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沈婉带着他走了。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燕无晦一眼。我收回目光，看向台上。

燕无晦还站在那里。他收剑入鞘，垂着头，肩线绷得死紧。日光把他后颈晒得发红。

演武场上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我撑着伞，走上台去。脚步声惊动了他。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却一滴泪也没有。那双眼睛淡得发灰，

像是什么东西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你赢了。”我说。他没吭声。“姐姐还是没选你。

”他眼睫颤了颤，仍旧不吭声。我看着他，心里转了几转。燕无晦，十六岁，无父无母，

三年前被我爹从山里捡回来。练武的资质极好，可惜出身太低，又没有靠山，

在府里一直被打发去干粗活。这次比武，是他唯一的机会——赢的人可以成为侍卫，

留在府里；输的人，按规矩要遣送出府。沈渡川输了，可他成了姐姐的侍卫。燕无晦赢了，

却没人要他。以他的本事，遣送出府未必就是绝路。

北边的军营、南边的镖局、哪家府里不缺人？他要是出去闯荡，三年五年未必不能混出名堂。

但我想留下他。这人剑快，人年轻，没根没基没牵挂——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

我正缺这样的人。我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他。这张脸不算出众，但眉眼生得倔，

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我可以要你。”我说。他愣住。“怎么，不愿意？

”他的喉结动了动，哑声道：“愿意。”“愿意就好。”我转身往台下走，走了几步，

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望着我的背影，那双灰淡的眼睛里浮起一点亮。

我挑了挑眉：“跟上。”他跟上了。走下比武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廊下。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2 拾光为刀无心可用我给他改名。“晦气，”我说，“改一个。

”他站在我面前，垂着眼，不说话。我想了想，说：“就叫拾光吧。捡来的光，比晦气好。

”他抬起头看我。那一眼很短，短到来不及分辨是什么。他很快又垂下眼去，

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留他，是因为他有用。

这几年时局越来越乱，朝堂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招兵买马。

父亲把越来越多的事交到我手里——粮草调度、暗线联络、各方势力的周旋。

我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哪怕外面都在说“沈家没有儿子可惜了”，他也不为所动。

他说：“阿蘅，这世上能用的人太少。遇到一个，就要抓住。

”燕无晦就是那种“能用的人”。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不重要。刀不需要有心。

3 刀锋染血主子垂怜我用他，像用一把刀。叫他跪他就跪，叫他起来他就起来。

有时候我心情不好，拿脚踢他，他也不躲，就跪在那里由着我踢。踢完了，我蹲下来看他，

他眼眶微红，却一滴泪也没有。“疼不疼？”我问他。他摇头。“骗人，

”我用指尖戳他心口，“这儿疼不疼？”他僵住了。我笑起来，拍拍他的脸：“逗你的。

起来吧。”他站起来，垂着眼，跟在我身后。有一回，我让他去办件事。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去城东取一样东西。他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手里攥着那东西。

我皱眉：“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杀了。”“杀了几个？”“七个。”我看着他，

心里算了算。城东那条街鱼龙混杂，七个地头蛇，他一个人，全身而退。

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好用。“伤着没有？”我问。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

沉沉的，但不是我刚捡他时那种死水般的沉——而是别的什么。他说：“主子关心我？

”我挑了挑眉。他立刻垂下眼去：“属下僭越。”我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他的皮肤很烫，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你是我的人，”我说，“我自然关心你。

”那点亮在他眼睛里晃了晃，像是要烧起来。我松开手，转身往回走。“去把血洗干净，

”我说，“脏死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是。”我知道他在看我的背影。

我知道他那点亮是为我亮的。我也知道，这亮很好用。因为只要我给他一点好，他就会拼命。

我需要的就是这个。4 以命相护剑透胸膛第二年，他替我挡了一剑。

那一剑本该刺穿我的喉咙。我从马车上下来，刺客从人群中冲出来，剑尖直奔我的面门。

我没躲——我身边的暗卫会出手。可他先动了。他扑过来，用后背接住那一剑。

剑尖从他前胸透出来，带出一串血珠，溅在我脸上。他倒在我怀里，浑身是血。

我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睁着，那点亮还在。“主子……”他张了张嘴，

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我把他交给暗卫：“救活他。”暗卫把他带走了。我站在原地，

擦掉脸上的血，上了另一辆马车。回府的路上，我没想别的。只想着一件事：这把刀，

得好好养着。5 蜜饯苦药新衣为笼他伤好之后，落下了病根。每到阴雨天便咳，

咳起来没完没了。太医开了方子，我嫌苦，他不嫌，一碗一碗地喝，喝完也不皱眉头。

那天我突发奇想，捏着他的下巴，把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他愣住。“苦不苦？”我问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哑声道：“不苦。”我笑了：“那我以后不给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后来每次喝完药，他都坐在那里不动。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偏不给，看他垂着眼睛坐在那里。有趣。第三年，我让人做了件新衣裳。

料子是我挑的，绣样是我画的。取回来之后，我把他叫来，把衣裳扔给他。“拿着。

”他捧着那件衣裳，看了很久。“主子，”他抬起头，眼眶微红，“这是……”“我做的，

”我说，“三个月，一针一线。”他愣住。“怎么，不喜欢？”他摇头，

声音涩涩的：“主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因为我要他记住这份好。

因为我要他感恩戴德。因为我要他死心塌地。我说：“因为你是我的人。”他低下头，

手指摩挲着衣裳上的绣纹，很久很久，才“嗯”了一声。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他抱着那件衣裳，一夜没睡。6 秋猎杀局刀锋偏转变故发生在第三年秋天。

父亲接到密报，有人在暗中串联，想要趁秋猎时动手。我这些年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太多，

想杀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这次秋猎是个好机会，他们不会放过。我让暗卫提前布防，

又加派了人手跟着沈婉。她只是去散心，不该被卷进来。沈婉要去城外商议婚事。

沈渡川求娶她，父亲点了头，她去见未来婆母。我走不开，便让燕无晦跟着马车——他剑快，

万一有事能顶一阵。秋猎的事，他不需要知道。山路走到一半，刺客来了。比预想的要多。

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心下了然。这些人，冲我来的。秋猎那边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截住了大部分刺客。我靠在车壁上，等着这场围杀结束。

然后我听见尖叫声。是沈婉的尖叫。我循声望去，看见沈渡川护着沈婉往后退，

有几个黑衣人绕过战圈，朝那边扑去。燕无晦的动作顿了一下。就那么一顿。他转过头，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长。然后他转过头去，脚下一动——朝沈婉那边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动。暗卫首领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子，要不要派人——”“不用。

”我说，“那边有沈渡川，够了。”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刺客很快被清干净了。

暗卫折了三个，我毫发无伤。我掀开车帘，看向那边。沈婉被护在中间，脸色发白，

但没有受伤。沈渡川守在她身前，剑上还在滴血。燕无晦站在另一侧，浑身是血。他抬起头，

朝我这边望过来。我放下车帘。“回府。”我说。马车动了。车轮碾过山路，吱呀吱呀地响。

我靠在车壁上，睁开眼睛。燕无晦。我留他，是因为他有用。他剑快，他听话，

他是一把好刀。可刚才那一瞬间，他选了别人。刀不听使唤，就不是好刀了。

7 月下逐客此刀已钝回府之后，我把他的东西收拾出来，扔在院子里。那件衣裳也在里面。

他回来了。浑身是血，脸上的焦急还没褪干净。他冲进院子，看见那堆东西，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我。我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慢条斯理地喝。他走过来，在台阶下站定。

“主子——”“站住。”他停住脚步。我低头喝茶，不看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久到茶凉了，久到天黑了，久到月亮升起来。他开口了。“主子，

”他的声音沙哑，“我能解释。”“不用。”他愣住。我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那点亮还在他眼睛里，

可那亮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慌。“燕拾光，”我说，“我留你，

是因为你有用。”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剑快，你听话，你办事利落，”我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所以我留你，我给你好脸色，我给你做衣裳。”他看着我，

那点亮在晃动。“可你刚才去了哪儿？”他的喉结动了动：“我——”“去了姐姐那边，

”我替他说。他闭上眼。“你知道那些人冲谁来的吗？”我问他，“冲我。你走了，

我的暗卫照样能把他们杀干净。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从来就不需要你保护。”他睁开眼，

看着我。“我需要的是你听话。”我一字一句。“我不是……”他的声音发涩，“我不是刀。

”我笑了。“那你是什么？”他看着我，那点亮在他眼睛里剧烈地晃动，像是要碎掉。

“我是……”他说不出话。“你是什么不重要，”我退后一步，“重要的是，你不听话了。

”他的脸白得像纸。那点亮灭了。灭了之后，他的眼睛变成一潭死水，什么也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长。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我停下脚步。“你去姐姐那边吧，

”我说，“她那边正好缺人。”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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