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工作室辞退那天,大雨倾盆。我以为催租的房东会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结果,
传说中从不露面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我狼狈的门口。他矜贵清冷,
目光却落在我沾满尘土的手上,喉结微动。我以为他要说“滚”。他却递来一份新合同,
声音低沉喑哑:“我的藏品,缺个女主人。”我愣住了,他补充道:“修复师,也是女主人。
”第1章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绝望声响,像在为我失败的人生伴奏。
我叫苏念,一个文物修复师,就在半小时前,
我被合作了三年的工作室以“理念不合”为由扫地出门。更准确地说,
是我拒绝了老板想用化学药剂“做旧”一批仿品的无理要求,然后被单方面解约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房东的短信,言简意赅:“合同到期,明早之前,清空。
”我看着满屋子还没来得及打包的专业工具和资料,一阵灭顶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些是我吃饭的家伙,是我全部的家当。这个偏僻但足够宽敞的仓库式工作室,
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安身之所。现在,事业和住处,一夜之间都没了。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擦了擦手,
准备迎接暴风雨。催租的来了。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雨丝的冷杉味涌了进来。我抬起头,
准备好的卑微笑容僵在脸上。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油腻的中年房东,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很高,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露出一段冷白的锁骨。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沿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脸像是被冰雪雕琢过,线条锋利,眉眼深邃。
那双眼睛尤其看得我心惊,黑沉沉的,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带着一种审视的、克制的压迫感。“苏念?”他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低沉,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我下意识地点头,攥紧了衣角,“您是……?
”“江澈。”他报上名字,然后补充了一句,“你的房东。”我的心咯噔一下。
原来这才是正主。传闻中这位房东神秘又洁癖,从不亲自处理租赁事宜。他今天怎么会来?
看着我这一屋子的狼藉,怕是要把我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他的视线扫过室内,
没有在我乱糟糟的工具台上停留,也没有看我脚边塞满杂物的纸箱,
而是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手上。那双手因为刚刚在整理一件碎裂的瓷器,
沾满了白色的修复粉末和灰尘,指甲缝里都是黑的。我窘迫地把手往身后藏。
他却仿佛没看见我的小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快得让我抓不住。是嫌弃吗?大概是吧。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审判:“江先生,对不起,
我明天……不,我今晚一定把东西都搬走,绝不耽误您……”“不用。”他打断我,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他收起伞,靠在门边,水珠顺着伞骨滑落。然后,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这是新合同。”我彻底懵了。新合同?
他不是来赶我走的吗?我迟疑地接过,指尖的灰尘蹭到了牛皮纸袋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我尴尬得想死,他却毫不在意。我抽出里面的文件,
几行加粗的黑体字瞬间攫住了我的全部心神。
《私人藏品修复与维护聘用协议》甲方:江澈四方博物馆馆长乙方:苏念租金全免,
另外提供每月六位数的修复津贴,以及无上限的材料支持。工作地点不变,
但整个仓库区都将归我独立使用,并会按照国际最高标准进行改造。而我的工作内容,
是成为江澈先生的专属修复师,负责他的一切私人藏品。
四方博物馆……那个国内最顶尖的私人博物馆?馆长……江澈?我猛地抬头看他,心脏狂跳。
这个名字在业内如雷贯贯耳,他是一个传奇,一个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神秘大佬。
据说他手里的藏品,每一件都足以在拍卖行掀起腥风血雨。而现在,这个传奇,
就站在我这个刚失业的、狼狈不堪的小修复师面前,递给我一份堪称天价的合同。
“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尤其是在我人生最倒霉的这一天。江澈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下移,
再次落到我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因为,”他顿了顿,
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我讨厌任何有瑕疵的东西。而你的手,能让破碎的,
都恢复如初。”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却又让我觉得哪里不对。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
向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更加清晰,
强势地包裹住我。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或者,”他微微倾身,视线与我平齐,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小小的、惊慌失措的身影,“你可以理解为,我的藏品,
缺个女主人。”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在调戏我?
可他的表情那么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不,
是缺个修复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试图纠正这个暧昧到过分的用词。他看着我,
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得像我的错觉。“我说,是女主人。
”他没再给我反驳的机会,将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塞进我手里,“签了它,苏念。你失去的,
我双倍还给你。”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犹豫和彷徨。我失去的……是尊严,
是专业不被尊重的委屈。我低头,看着合同上“苏念”两个字的位置,再抬头看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将我从泥潭里捞出来。
就在这时,整个仓库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停电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我撞进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抱。江澈的胸膛很结实,
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手臂在我失去平衡的瞬间,
已经牢牢地环住了我的腰,将我圈在他的领域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
能短暂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嗅觉和听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他沉稳的呼吸声,都清晰地传进我的感官里。“别怕。”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沉的,
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让我一阵战栗。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亲密。我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腰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我皮肤发麻。我挣扎着想站直身体,他却收紧了手臂,
力道不容抗拒。“别动,”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地上都是碎片。”我僵住了。
他说的没错,我脚边确实有一箱刚刚打碎的瓷片。在黑暗中乱动,只会伤到自己。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抱着,时间仿佛被拉长。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和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让人心慌的共鸣。
“江先生……”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叫我江澈。”他纠正道。“江……澈,
”我艰难地念出他的名字,“谢谢你,我可以自己站好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松开手。
但在我以为他会退开时,他温热的指尖却擦过我的手背,然后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薄茧,包裹住我微凉的手指,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跟我走。
”他牵着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成了我唯一的方向。
我被他牵着,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像是在照顾我的节奏。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了下来。然后我听到“咔哒”一声,
一束强光亮起。是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我们面前的一扇小门,
那是我从未注意过的,隐藏在仓库最深处的一扇门。他用另一只没牵着我的手,
在门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地方按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了。门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2章门后的景象,让我彻底失语。那是一个与外面那个杂乱仓库截然不同的空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恒温恒湿的系统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柔和的灯光从隐藏的灯带中散发出来,照亮了陈列在玻璃柜中的一件件稀世珍品。
从宋代的汝窑青瓷,到明代的掐丝珐琅,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
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而最中央的工作台上,
摆放着一套我只在顶级拍卖行图册上见过的德国进口修复工具,旁边是一台超高清的显微镜。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个文物修复师梦寐以求的殿堂。江澈松开我的手,走到工作台边,
拿起一把手术刀级别的雕刻刀,指尖在冰冷的刀锋上轻轻划过。“这里,”他回头看我,
光影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以后也是你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仅给了我一份工作,
还给了我一个世界。一个完全属于我,可以让我尽情施展才华,
而不用担心任何外界干扰的世界。“这些……都是你的藏品?”我走到一个玻璃柜前,
看着里面一只造型精美的唐代三彩马,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你……好像很了解我。
”从那份精准戳中我所有需求的合同,到这个仿佛为我量身打造的工作室,
再到他刚刚在黑暗中对我下意识的保护。他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的职业,
甚至可能知道我的困境。江澈放下雕刻刀,走到我身边。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我关注有才华的修复师,很久了。
”他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说的‘很久’,是多久?”我追问道。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凝视着我,
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久到……足够了解你所有的习惯。”他说着,
走到角落一个精致的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茶叶。他拿出其中一罐,
用一套雅致的茶具,为我泡了一杯茶。袅袅的茶香飘散开来,是雨前龙井,我最喜欢的味道。
“比如,你工作超过三小时,需要一杯龙井提神,不加糖。”他将温热的茶杯递到我手里。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接过茶杯,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凉意。他又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是满满一抽屉的进口巧克力,都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75%可可含量的黑巧。
“比如,你遇到难题时,喜欢吃一小块黑巧,但从不贪多。”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些都是我非常私人的小习惯,我从未对人说起过。他怎么会知道?“再比如,
”他关上抽屉,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你修复文物时,
喜欢听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会下意识地咬下唇,右手的食指会轻轻敲击桌面。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他……他到底是谁?“你调查我?
”我握紧了茶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是欣赏。”江澈纠正道,他的眼神坦然而直接,
没有一丝躲闪,“苏念,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投资。无论是藏品,还是人。
”他的话像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却让我更加不安。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
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放下茶杯,
与他拉开距离。这份工作好得不真实,这个男人神秘得让人害怕。“可以。”江澈没有逼我,
他靠在工作台上,双臂环胸,姿态闲适,“但你的那些宝贝工具,今晚的雨,它们可等不了。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我的软肋。外面的仓库虽然破,但至少还能遮风挡雨。可刚才的暴雨,
加上突然的停电,我不敢想那些精密的仪器和怕潮的材料会怎么样。我脸上血色尽褪。
江澈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张,
带人过来,把外面仓库的东西,全部搬进内部工作室。小心点,弄坏任何一件,你知道后果。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挂了电话,他对我说:“现在,
你可以慢慢考虑了。”他这是……釜底抽薪。不,他这是直接为我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
让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霸道,强势,却又体贴入微。
他像一张巨大的网,从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将我牢牢地网住,让我无处可逃。
大约半小时后,外面传来了动静。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一位老师傅的指挥下,
有条不紊地将我的家当一件件搬了进来。他们动作专业,甚至比我自己还要小心翼翼。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沦下去。
当我最宝贝的那台用了多年的显微镜被稳稳地放在崭新的工作台上时,我终于松口了。
“合同……我签。”江澈似乎毫不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将那支钢笔再次递给我。
我在合同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是把灵魂也卖给了他。签完字,我把合同递还给他。他却没有接,
而是拿起旁边一方干净的丝帕,轻轻捏住我的手腕,将我指尖沾染的墨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的薄茧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混着丝帕上淡淡的熏香。“好了。”他擦完,松开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的脸颊却烫得厉害。“早点休息,”他拿起合同,
转身准备离开,“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王国。”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他说,“这里有休息室,卧室和浴室一应俱全,
所有洗漱用品都备好了。我不喜欢我的修复师,带着一身疲惫工作。”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身影消失在门后。我一个人站在这个宛如宫殿般的工作室里,看着满屋子的稀世珍宝,
和被妥善安放好的我的“破烂家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江澈,
这个突然闯入我生命中的男人,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仅仅是一个修复师吗?我不信。
第3章第二天我醒来时,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我从休息室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
还有些迷糊。昨晚,我在江澈离开后,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他说的休息室。
里面的布置简约而奢华,从床品的材质到浴室里全套的顶级护肤品,
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而且,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衣柜里准备好的真丝睡袍,躺在床上,一夜无梦。这是我被辞退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走出卧室,就看到工作台旁的小餐桌上,摆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温热的小米粥,
配着几样爽口的小菜,还有一个小巧的蒸笼,里面是两只晶莹剔KAO的虾饺。
餐桌上压着一张便签,是江澈留下的。字迹锋利,和他的人一样。“吃完早餐,
熟悉一下环境。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下面是他的手机号码。我坐在桌前,
小口地喝着粥。胃里暖暖的,心里却是一片迷茫。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也让我更加不安。我们之间,不过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他做得太多了。吃完早餐,
我开始熟悉这个即将属于我的“王国”。江澈没有说谎,这里的设备比我想象的还要齐全。
除了顶级的修复工具,还有一个巨大的资料库,里面收藏了无数珍贵的孤本和图录。
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整天都沉浸在其中,几乎忘了时间。直到傍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我以为是江澈,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苏念?真的是你!”林薇薇,我之前的同事,也是这次把我挤走的主要推手,
正一脸惊讶地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我们工作室的前老板,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薇薇的目光越过我,贪婪地扫视着工作室内的景象,
当她看到那些玻璃柜里的藏品时,眼睛都直了,“天哪,这些……这些都是真品?
”前老板也是一脸震惊和嫉妒,他推开我,径直走了进来,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四处乱看。
“苏念,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下家?还是个顶级富豪?
”他酸溜溜地说道,“怎么,被我们开了,就傍上大款了?”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哟,脾气还见长了?”林薇薇抱着手臂,冷笑道,
“苏念,别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很小的,你的人品什么样,
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个为了钱连原则都不要的修复师,能有什么前途?”她这是在颠倒黑白。
当初明明是她为了讨好老板,主动提出用化学药剂做旧,我出声反对,才被他们合伙排挤。
现在,她反倒倒打一耙。“我再说一遍,出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就不出去,
你能怎么着?”前老板一屁股坐在昂贵的梨花木椅子上,一副无赖的样子,“我今天来,
是想告诉你,你之前经手修复的那件青花瓷瓶,客户投诉了,说有二次损伤。
这事儿你得负责,赔偿金,五十万。”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件瓷瓶我修复时小心翼翼,
交接时双方都确认过完美无缺,怎么可能有二次损伤?这分明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想讹我一笔。“我没钱。”我咬着牙说。“没钱?”林薇薇笑得花枝乱颤,“怎么会呢?
你这位新金主,看起来可不差钱啊。还是说,人家只是玩玩你,根本没打算为你花钱?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钱,我来付。”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们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江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羊绒衫,
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带进他的保护圈。
他的掌心很暖,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安定的力量。我紧绷的身体,
瞬间放松了下来。前老板和林薇薇看到江澈,都愣住了。他们或许不认识江澈的脸,
但能从他一身的气度和这间工作室的奢华程度,判断出他非富即贵。“您是?
”前老板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江澈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
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刚刚说,她的人品,有问题?”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是啊,她为了接私活,故意损坏工作室的藏品……”“哦?
”江澈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哪家工作室,这么不长眼?
”“就是……宏远斋……”前老板结结巴巴地回答。江澈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拨了一个电话。“是我,”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收购宏远斋。另外,
查一下一个叫林薇薇的修复师,我要她在业内,永不录用。”电话那头似乎应了声“是”,
江澈便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前老板和林薇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以为江澈是在开玩笑,是在吓唬他们。但当他们看到江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
他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魄力。“你……你不能这么做!
”前老板慌了。宏远斋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五十万是吗?”江澈根本不理他,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我付一百万。另外五十万,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旁边的助理,那助理不知何时出现的,像个影子。
“处理一下。”江澈吩咐道。“你……你们……”林薇薇指着我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不明白,苏念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垂青。“滚。
”江澈终于吝啬地给了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
前老板和林薇薇屁滚尿流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澈揽着我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深情。“委屈了?
”我摇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热。长久以来,我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风雨。这是第一次,
有一个人,这样坚定地站在我身前,为我遮挡了一切。“苏念,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记住,以后有我。
没人可以再欺负你。”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击中了。
第4章江澈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让我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他的能量。
宏远斋第二天就宣布了破产重组,林薇薇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业内。
我知道,这是江澈的手笔。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为我清除了所有的障碍。这份庇护太过沉重,
让我既感激,又惶恐。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江澈的藏品每一件都堪称国宝,修复它们的过程,对我来说是挑战,更是享受。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回到了正常的雇主与雇员。他每天会来看我一次,有时是送来三餐,
失业后,被神秘房东宠上天(江澈江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失业后,被神秘房东宠上天)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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