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宫宴,满朝文武都在给战功卓著小公爷推荐女儿。
左宰相家的会琴棋书画,尚书家的能诗词歌赋。
轮到我爹时,他憋了半天,红着脸站起来,指着我结结巴巴:
“我闺女……干啥啥不会,就是能吃,一天六顿饭,顿顿三大碗,比我这糙汉子还多。”
全场死寂。
我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捂住爹的嘴。
谁知小公爷突然大笑,当场摘下腰间的传家玉佩,声音洪亮:
”岳父大人,聘礼明日就送到府上。“
01
中秋宫宴,月色正好。
丝竹声悦耳,宫灯如昼。
满朝文武齐聚一堂,气氛热烈非凡。
今日的主角,并非御座上的天子。
而是刚刚凯旋归来的定北小公爷,裴渊。
他年仅十九,已是战功赫赫。
收复北境失地,荡平蛮夷,帝心大悦。
天子亲赐“镇国”二字,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于是,便有了这场名为庆功,实为相看的宫宴。
小公爷尚未娶妻。
这京城里,谁不想把女儿嫁入定北公府。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与权势。
酒过三巡。
左相率先起身,笑得一脸褶子。
“陛下,小女如月,不才,于琴道略有心得,愿为小公爷抚上一曲,以贺凯旋。”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便抱着琴,盈盈走上殿中。
正是左相家的千金,柳如月。
京城第一才女。
她素手拨弦,琴音泠泠,如珠落玉盘。
一曲《高山流水》,技惊四座。
裴渊坐在客席首位,神色淡淡,只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左相的笑僵在脸上。
户部尚书不信邪,紧接着站起来。
“犬女不善歌舞,独爱诗词,曾作《边塞赋》一首,愿为小公爷诵之。”
尚书家的女儿,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
她声音清亮,将一首辞藻华丽的赋念得慷慨激昂。
引来一片叫好。
裴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头都没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之后,又有好几位大人起身,将自家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不是精通棋画,就是善于女红。
仿佛这殿中的贵女,个个都是九天玄女下凡。
而那位被众人追捧的小公爷,始终兴致缺缺。
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无聊。
我缩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只蟹腿。
肉质鲜美,蟹膏肥腴。
真好吃。
这些大人们真是的,有这工夫,还不如多吃点东西。
我爹闻肃,只是个从五品的武将,职位不高,全靠军功。
他坐在我旁边,坐立难安。
别的武将同僚都在那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只有他,一个劲儿地给我递点心。
“然然,吃这个,这个梅花糕做得不错。”
“然然,再尝尝这个,御膳房的烤乳鸽,外酥里嫩。”
我来者不拒,吃得两颊鼓鼓。
终于,天子的目光落到了我们这一片武将席上。
他笑呵呵地开口。
“闻爱卿,你也是我大业的功臣,你的女儿今日也在吧?”
我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爹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汤碗里。
爹啊,你就不能稳重点吗?
天子倒是没在意,依旧笑问。
“你的爱女,有何才艺,不妨也展示一番。”
我爹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同僚们都在旁边偷笑。
谁不知道,闻肃将军的女儿闻然,就是个只知道吃的草包。
我爹的脸越来越红。
他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突然一指我,声音洪亮又结巴。
“我……我闺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下文。
我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般地吼了出来。
“我闺女,干啥啥不会!”
“就是能吃!”
“一天六顿饭,顿顿三大碗!”
“比我这糙汉子吃得还多!”
02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落针可闻。
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我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想冲上去捂住我爹那张破嘴。
太丢人了。
柳如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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