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做了沈默三年的免费保姆。
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凌晨三点让我去机场接人。
路上我羊水破了,给他打电话,他只说了句:“别矫情,她怕冷。”
我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叫了救护车。
产房里,护士问家属呢?
我笑着说:“死了。”
出院后,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他桌上。
他冷笑:“离了我,你带着孩子怎么活?”
三年后,他红着眼求我复婚。
我说:“抱歉,我的葬礼,你不必参加了。”
—
一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淡:“去机场接个人,林悦的航班三点一刻到。”
我花了三秒钟才让大脑从深度睡眠中运转起来。
林悦。
这个名字我听了三年。沈默的大学同学,他的白月光,他手机相册里从不删除的那个女人。三年前她出国的时候,沈默喝了一整夜的酒,我守在旁边,听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现在?”我问。
“现在。”
窗外在下雨。十一月的雨,带着入骨的寒意。我侧身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荧光的指针清晰可见。
“沈默,”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怀孕八个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所以呢?”他说,“只是让你开个车,又不是让你跑马拉松。她一个人带着行李,凌晨不好打车。”
我闭上眼睛。
三年了。三年里我做过无数次这种事。凌晨一点给他送醒酒汤,凌晨两点给他找丢失的文件,凌晨三点给他煮夜宵。我像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保姆,没有工资,没有休假,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大到弯腰系鞋带都困难。医生说我胎盘偏低,建议多休息少走动。这些沈默都知道,因为他陪我去过一次产检——唯一的一次,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我可以叫个代驾。”我说。
“代驾?”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这么晚了哪来的代驾?林悦在机场等着,你让她等?”
林悦在机场等着。
她不能等。
我可以等。
我一直都在等。
“沈默,我……”
“行了,”他打断我,“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你会去接。车牌号她都知道。别让我丢脸。”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雨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客厅那边没有灯光,沈默还没有回来——他在公司,或者在别的地方,总之不在家。
这不是第一次。
结婚三年,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开始我还找借口,说他工作忙,说他压力大。后来我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因为真相太简单:他不爱我。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生意伙伴,两家联姻,皆大欢喜。他是那个被迫接受安排的新郎,我是那个识趣配合的新娘。婚前我们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礼貌而疏离。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说:“没关系。”
我以为没关系。
我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我错了。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我扶着床头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慢慢穿上外套。
鞋柜边放着一把伞,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拿。
林悦怕冷。沈默说的。
我不知道她怕不怕雨,但我知道沈默没问过我怕不怕什么。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雨更大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摆动,还是看不太清前面的路。我开得很慢,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另一方面是因为肚子——方向盘抵着它,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是沈默。
“到了吗?”
“还在路上。”
“快点,她已经落地了。”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等我回答,直接挂了。
雨越下越大。在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抽痛。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轻轻拧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放慢车速,把手放在肚子上。
“乖一点。”我轻声说,“妈妈在开车。”
那阵抽痛很快过去了。我松了口气,继续往机场开。
三点二十分,我到达机场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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