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嘲讽。
尚书家的女儿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我爹吼完,仿佛也用尽了所有力气,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
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中气十足。
是裴渊。
他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此刻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包括我。
我看见他一边笑,一边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笑够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我爹走来。
他身形挺拔,银甲未卸,走动间,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金戈铁马,踏碎了这满殿的脂粉香气。
他走到我爹面前,站定。
我爹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裴渊却对他一抱拳,行了个平辈礼。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了腰间那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一看便知是传家之物。
是定北公府世代相传的信物。
他将玉佩郑重地递给我爹,声音洪亮如钟。
“岳父大人。”
“聘礼,明日就送到府上。”
我爹傻了。
我也傻了。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岳父大人?
聘礼?
谁都没想到,小公爷拒绝了京城第一才女,也无视了那些能诗会赋的贵女。
偏偏选中了我这个……一顿能吃三大碗的饭桶?
这简直是本年度京城最大的笑话。
天子最先反应过来,抚掌大笑。
“好!好一桩天赐良缘!”
“闻爱卿,还不快接下小公爷的信物!”
我爹如梦初醒,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玉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裴渊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熟稔和肯定。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我爹,落在我身上。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眼神依旧灼热。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我的不知所措。
看到我的动作,裴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对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多吃点。”
我愣住了。
宫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府的路上,我爹一路都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块玉佩,像是攥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马车里,气氛沉闷。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爹,你今晚……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有点委屈。
虽然我确实能吃,但也不至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么宣扬吧。
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爹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复杂,看着我,欲言又止。
“然然,爹……有爹的苦衷。”
“总之,你信爹,爹不会害你。”
说完,他又闭上了嘴。
马车回到闻府。
我娘和哥哥闻章早就等在了门口。
一见我爹下车,我娘就急急地迎上来。
“怎么样?老爷,宴会上没出什么事吧?”
我哥也紧张地看着我们。
我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
我娘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不是定北公府的传家玉佩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哥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爹!你该不会是……”
我爹沉重地点了点头。
“小公爷,选了然然。”
院子里,一片死寂。
我娘和我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娘急得直跺脚。
“谁不知道定北公府是龙潭虎穴,小公爷更是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然然嫁过去,岂不是……”
我哥也一脸忧色。
“是啊,爹,这门亲事,太突然了,也太危险了。”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03
定北小公爷裴渊。
在京城的传闻里,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说他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说他在北境战场上,曾坑杀三万降卒,血流成河。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突然要娶我?
我爹看着我们,一脸的疲惫。
“事已至此,君前定亲,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都去睡吧,明日,圣旨和聘礼就该到了。”
这一夜,闻府上下,无人安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
府外就传来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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