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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她不知道刚才那通电话说了什么。她不知道沈默让我先把她送回家，因为她怕冷。
“没事。”我说，“我打个电话。”
我拨了120。
“你好，我需要一辆救护车。我现在在……”
报完地址之后，我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阵痛又来了。这一次更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身体。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一声不吭。
林悦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慌乱：“你……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说什么救护车？”
“没事。”我咬着牙说，“你稍等一下，待会儿会有车来接你。”
“接我？那你呢？”
“我去医院。”
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过来。
“你……你要生了？那沈默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我从驾驶座上扶下来，抬上担架。林悦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那个……”她迟疑着开口，“你的车……”
“你可以开走。”我说，“或者叫沈默来开。随便。”
担架被抬进救护车的时候，我看到林悦掏出手机。她站在雨中，白色的羊绒大衣被淋湿了一大片。
车门关上，把她和雨夜一起隔绝在外面。
二
产房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我躺在产床上，阵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护士在旁边忙碌着，给我量血压、测胎心、做各种检查。我攥着床单，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家属呢？”一个护士问。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死了。”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问。
产程很长，很痛。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喊。我喊“妈”，我妈不在。我喊“沈默”，沈默不在这里。
凌晨六点十二分，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五斤八两，哭声很响亮。
护士把她抱到我面前，让我看了一眼。她小小的，皱皱的，闭着眼睛，哭得满脸通红。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我害怕我保护不了她，害怕她将来会像我一样，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把自己的一生耗在一场没有结果的等待里。
“恭喜你，是个女儿。”护士笑着说。
我也笑了一下。
“谢谢。”
我被推进病房。单人病房，很小，但至少安静。护士把孩子放在我旁边的小床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窗台上。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沈默。
我没有接。
手机响了很久，然后停了。几秒钟后，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条微信。
“人呢？”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人呢。
他在问我，人呢。
从凌晨三点到现在，将近六个小时。他不知道我在哪个医院，不知道孩子生没生，不知道我们母女是死是活。他只知道问我，“人呢”。
我没回。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沈太太吗？我是林悦。”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有些小心翼翼。
“沈太太，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沈默他没告诉我。后来我给沈默打电话了，让他去医院找你，他说……”
“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他说让你自己处理，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
我笑了。
“我知道了。”
“沈太太，”她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林小姐，”我打断她，“你不需要解释。你和沈默是什么关系，不关我的事。昨晚我去机场接你，是我丈夫安排的，跟你没有关系。现在孩子生了，也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太太，”她的声音很低，“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我真的不恨她。她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沈默，错的是我，错的是这段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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