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撕破虚伪,巴掌下的“正义”“砰——!”粗长的水火棍重重砸在脊背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喉咙里喷出的血腥味,还死死黏在沈微的感官里。她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宫装。没有阴暗潮湿的慎刑司,
没有行刑太监狰狞的笑脸。映入眼帘的,是御花园里刺眼的秋日骄阳,
以及汉白玉石阶上那双绣着祥云纹的锦鞋。“沈女史,发什么愣?九龙杯失窃,
事关皇家颜面。你既然掌管内务府库房钥匙,就该为了这后宫的清明,站出来说出‘真相’。
”头顶传来的声音温和、悲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圣洁感。沈微僵硬地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内务府掌事姑姑,裴婉。她手里转着一串紫檀佛珠,看沈微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为真理献身的殉道者。而在裴婉身后不远处,
七皇子李暄正跪在滚烫的石板上。他常年缠绵病榻,一身素白蟒袍空空荡荡,垂着眼眸,
像个了无生气的破布娃娃,等待着最终的宣判。沈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重生了。
回到了前世害死她的那个命运岔路口。上一世,就是在这里。
裴婉私下扣押了她相依为命的弟弟,用这副大义凛然的嘴脸逼她作伪证。
她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颤抖着指认了最不受宠的七皇子。结果呢?七皇子被褫夺封号,
三天后冻死在冷宫。而她,仅仅因为事后多问了一句弟弟的下落,
就被裴婉以“办事不力、心怀怨怼”为由,活生生杖毙!临死前,
慎刑司的太监踩着她的脸冷笑:“蠢货,偷九龙杯去讨好权臣的,
就是你那位清明无私的裴姑姑啊!”“沈微?”裴婉见她迟迟不语,眉头微蹙,
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威压,“满宫的人都在看着,你若是包庇窃贼,
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官服,对得起宫廷的法度吗?”周围,几十个太监宫女窃窃私语,
数百道目光如无形的利刃,齐刷刷地逼向跪在地上的沈微。“就是啊,沈女史平时看着老实,
怎么关键时刻拎不清?” “七皇子穷酸成那样,除了他还能有谁偷?赶紧指认了结案吧。
”好一个宫廷法度。好一个清明正义!沈微低下头,双肩微微耸动。裴婉以为她要屈服了,
嘴角刚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下一秒,沈微突然暴起!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带着前世粉身碎骨的怨气,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在偌大的御花园里炸开。裴婉被打得整个身子猛地一偏,
发髻上的步摇甩飞出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血红的指印。
那串常年不离手的紫檀佛珠“哗啦”一声断裂,散落一地。全场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一直低垂着头等死的七皇子李暄,猛地抬起眼,那双看似灰败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极度错愕的暗芒。“你……你疯了?!”裴婉捂着高肿的脸颊,
端庄的面具瞬间碎裂,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敢殴打掌事女官?来人!
把这个包庇罪犯的疯妇给我拿下!”几个粗使太监从震惊中回过神,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沈微反手拔下发间的银簪,抵在最前面一个太监的喉咙上,厉声暴喝:“谁敢动我?!
”她眼神中透出的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竟生生逼停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太监。
沈微一把揪住裴婉的衣领,将她拽到身前,冷笑出声:“姑姑满嘴仁义道德,
怎么袖子里还藏着脏东西?”刺啦——!沈微一把撕开裴婉的宽袖,
半截晶莹剔透、水头极足的满绿翡翠玉镯露了出来。
“那是贵妃娘娘前日刚赏给自家妹妹的贡品玉镯,
怎么会跑到你这个‘两袖清风’的掌事姑姑身上?”沈微字字铿锵,声音响彻御花园,
“你拿了贵妃的封口费,把偷窃九龙杯的黑锅扣在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皇子头上,
这就叫你的清明?!七皇子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库房门锁上被人动了手脚的划痕,
可是姑姑你亲手抹掉的!”裴婉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但她毕竟是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沈微,
指着她大骂:“一派胡言!你为了攀附七皇子,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编排!
你一个底层贱婢,难道连最后一点良知都要抛弃了吗?!”裴婉声泪俱下,
瞬间占据了道德高地,她转身面向众人:“诸位看清楚了!此女为了上位,不仅包庇窃贼,
还反咬一口!这就是个利欲熏心的恶徒!”舆论,瞬间被引爆。
原本被沈微震慑住的围观群众,在裴婉的引导下,立刻找到了倾泻恶意的出口。
“太不要脸了!自己犯贱想攀高枝,还敢污蔑掌事姑姑!” “打死这个疯狗!
绝不能让她坏了宫里的规矩!”几个嬷嬷和太监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们仗着人多势众,
直接揪住了沈微的头发。“贱人!让你狂!”一个老嬷嬷狠狠一脚踹在沈微的膝弯上。
沈微吃痛跪倒,发髻彻底散乱,几丝乱发贴在沾着灰尘的脸颊上。但她没有挣扎,
更没有求饶。她死死盯着那些面目狰狞、仿佛自己就是正义化身的宫人们。“良知?
”沈微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姑姑,良知是你们高位者吃饱喝足后剔牙的消遣,而我们穷人,
光是活下去,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她猛地转过头,
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些围殴她的人:“你们以为站在光里指责我,自己就干净了?
这皇城里没有好人,只有还没被抓到的鬼!今天你们帮着她踩死我,明天,
你们就是下一个替死鬼!”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几个太监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一直跪在后方的七皇子李暄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哇!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呼吸瞬间微弱到了极点。“殿下!
”沈微一把甩开身边的太监,扑到李暄身边。她摸向李暄的脉搏,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寒疾攻心,如果半个时辰内服不下寝宫里的那味“还阳散”,
他今天必死无疑!李暄若是死了,九龙杯的死无对证就会彻底做实,
而她这个“同谋”今天同样走不出御花园。“滚开!我要送殿下回宫吃药!
”沈微背起瘦骨嶙峋的李暄,双眼通红地向外冲。“锵——!”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响起。
一队顶盔贯甲的禁军犹如一堵铁墙,瞬间封死了御花园的出口。
禁军副统领冷冷地俯视着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沈微,
手中钢刀折射出森寒的光:“案子未结,九龙杯未寻回。任何人,不得离开御花园半步。
违者,就地格杀!”阳光烈得刺眼,沈微背着气若游丝的皇子,面前是刀山火海,
身后是毒蛇群狼。大网,已然收紧。第二章:困兽之斗,以命搏命的筹码刀锋森寒,
映着沈微因脱力而惨白的脸。禁军副统领的手很稳,钢刀距离沈微的脖颈只有不到半寸。
他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沈女史,九龙杯失窃是通天的大案。
没有皇后娘娘的手谕,这御花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退下,别逼我动粗。”身后,
裴婉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追了上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与恶毒:“统领大人,
这贱婢分明是做贼心虚,想带着同伙畏罪潜逃!快把他们拿下,严刑拷打!
”李暄趴在沈微单薄的背上,呼吸已经微弱得如同游丝,
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沈微的衣领上,触目惊心。时间在一滴滴流逝。沈微没有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副统领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她向前猛地迈出一步!
“嗤——”极其细微的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副统领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撤刀,
却已经晚了。沈微白皙的脖颈上瞬间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染红了她素色的交领。“你疯了?!”副统领惊怒交加,握刀的手竟破天荒地抖了一下。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他见过跪地磕头求饶的,见过吓得失禁的,
却从没见过主动往刀刃上撞的疯子!沈微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鲜血流淌,
她死死盯着副统领,字字如刀:“宫里的规矩是用来束缚活人的,不是用来给死人陪葬的!
统领大人,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背上的人是谁!”她猛地拔高音量,
声音在御花园上空炸响:“这是大渊朝的七皇子!哪怕他再不受宠,身上流的也是真龙的血!
他今日若是咽气在这御花园的青砖上,你猜陛下查案时,是先查一个死物九龙杯,
还是先砍了你这个见死不救、逼死皇子的活人?!”副统领脸色骤变,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沈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字字诛心:“九龙杯丢了,
顶多是个失职之罪;皇子死在你刀下,那就是诛九族的谋逆!统领大人,你脖子上那颗脑袋,
担得起皇子之死的黑锅吗?!”权衡利弊,永远是宫廷生存的第一法则。
副统领看了看沈微脖子上刺眼的鲜血,又看了看进气多出气少的七皇子,握刀的手骨节泛白。
最终,他咬了咬牙,猛地将钢刀入鞘,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放行!”“统领!
你怎可放走嫌犯?!”裴婉在后面尖叫,气急败坏。副统领冷冷地扫了裴婉一眼:“裴姑姑,
我的刀只管禁卫,不管断案。人若是死在我面前,我担不起。姑姑若是有本事,自己拦。
”裴婉被噎得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沈微背着七皇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御花园的拱门。
一路上,沈微几乎是咬碎了牙关在强撑。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脖子上的伤口随着剧烈运动不断渗血,意识都在隐隐发黑。但她不敢停。
前世那杖毙的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翻滚,催促着她拼命往前跑。终于,
萧瑟破败的珠玉宫出现在眼前。沈微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殿门,
将李暄放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硬板床上。她熟门熟路地翻开床榻下的暗格,
摸出一个粗糙的瓷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还阳散”,粗暴地塞进李暄嘴里,
又端起桌上冰冷的水给他灌了下去。“咳咳……”半柱香后,李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原本死灰般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微红。他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沈微愣住了。
这双眼睛里,没有常年缠绵病榻的懦弱,也没有被欺凌者的麻木。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渊,
藏着冰冷的审视和令人心悸的锋芒。他就像一条蛰伏在烂泥里的毒蛇,哪怕奄奄一息,
也随时准备咬断猎物的喉咙。“你……不是在冲动救人。”李暄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却异常冷静。他盯着沈微脖子上的血痕,“你在利用孤的命,赌禁军的软肋。你,
到底想要什么?”沈微胡乱扯了块布条按住脖子上的伤口,闻言冷笑一声,
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是个聪明人。我救你,是因为如果今天你死了,
裴婉一定会把偷盗九龙杯的罪名彻底钉死在你我身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自救。”李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眼神狠绝的底层女官,
苍白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抬起骨瘦如柴的手,
将腰间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牌扯下,扔给沈微:“拿着。孤若不死,
必保你在这深宫有一席之地。”沈微握住那块带着体温的木牌,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知道七皇子在宫外有暗线,有了这个承诺,
她今天这步险棋就算走活了一半。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砰!!!
”珠玉宫本就不结实的殿门,被一股巨力连带着门框一起踹得粉碎!木屑纷飞中,
一群穿着暗红色太监服、手持铁尺与镣铐的人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寝殿。
那身令人胆寒的衣服,正是后宫活阎王——慎刑司的标志。为首的,是慎刑司总管太监,
王公公。他手里甩着一根带血的皮鞭,阴柔的面庞上挂着毒蛇般的笑意。
而跟在王公公身后的,正是半边脸还肿着的裴婉。裴婉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手里举着几张按着手印的供状,指着床榻边的沈微厉声喝道:“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沈微,你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沈微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来的太快了!就算裴婉去搬救兵,
慎刑司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完毕,除非……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死局!
“王公公,您看!”裴婉将供状递过去,声音悲愤交加,“这贱婢不仅手脚不干净,
偷盗贡品九龙杯,竟然还与七皇子私通!她借着盘点库房之机,将库房钥匙私配给七皇子。
两人原本打算变卖贡品,私奔出宫。今日被奴婢撞破,她竟恼羞成怒,不仅当众殴打奴婢,
还挟持皇子暴力抗法!”“私通?变卖贡品私奔?”沈微气极反笑,
看着裴婉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裴姑姑,为了往上爬,你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王公公尖细的嗓音如同指甲刮过铁锅,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挥手,“杂家在内务府你的住处,搜出了七皇子的贴身玉佩,
还有这几封你写给殿下的污秽情书!字迹可是你的亲笔!”沈微如坠冰窟。
她立刻明白过来了。难怪裴婉之前敢在御花园那么笃定地逼她作证,
原来裴婉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她配合,她就是个听话的替罪羊;如果她反抗,
裴婉就直接给她扣上“淫乱后宫、合谋盗窃”的泼天大罪!在这个封建皇城里,
一个底层女官和一个落魄皇子“私通盗窃”,足够引发全社会的道德洁癖和皇权的无情碾压!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大量被动静吸引来的各宫太监宫女。裴婉深谙舆论杀人之道,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门外的人都能听见: “诸位评评理!这沈微平日里装得清高,
暗地里却是个勾引皇子、偷盗国家重宝的娼妇!简直把我们内务府的脸都丢尽了!
”门外的指指点点瞬间如海啸般涌来,夹杂着最恶毒的辱骂。
“我就说她怎么拼了命也要护着那个病痨鬼,原来是姘头啊!” “真恶心,
偷九龙杯竟然是为了私奔,活该被千刀万剐!”“绝望吗?” 裴婉走到沈微面前,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嗓音冷笑,眼神里透着胜利者的极致嘲弄:“沈微,
你刚才在御花园打我的时候,不是觉得自己很清醒、很正义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在这后宫里,谁掌握了权力,谁就是清白!而你,只配做一滩被万人唾骂的烂泥!
”沈微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
在慎刑司的铁证和刻意煽动的舆论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来人啊。
”王公公懒洋洋地挥了挥皮鞭,“把这个淫乱后宫、盗窃贡品的贱婢,给杂家锁了!
带回慎刑司,好好‘伺候’!”几名如狼似虎的慎刑司太监扑上来,
粗暴地将几十斤重的精铁枷锁“咔嚓”一声,死死扣在沈微的脖子和手腕上。
沉重的镣铐瞬间压弯了沈微的脊背。她被太监们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拽。路过床榻时,
她转过头,与床上的李暄对视了一眼。李暄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深邃得可怕,
没有出声阻拦。他现在是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废人,强出头只会死得更快。他在等,
等沈微这枚棋子,是否还有翻盘的底牌。“走!”鞭子狠狠抽在沈微的背上,皮开肉绽。
绝望的阴霾,彻底笼罩了她的头顶。但低着头的沈微,散乱的长发遮掩下的双眼里,
却没有半分屈服的眼泪,反而燃起了一团即将焚毁一切的疯狂地狱火。裴婉,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手里攥着的,是能掀翻整个后宫的王炸!
第三章:深渊凝视,蝼蚁的极致痛楚“啊——!!”慎刑司昏暗的地牢里,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沈微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十指连心。
粗糙的夹棍狠狠碾压着她白皙的指骨,
鲜血顺着木棍的纹理滴答、滴答地落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沈女史,这又是何苦呢?
”慎刑司总管王公公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新茶,
阴冷的目光像看案板上的死肉一样看着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的沈微。“盗窃贡品九龙杯,
殴打内务府掌事姑姑,还妄图勾引七皇子私奔……这三大死罪,哪一条都够你死上八百回了。
早点把画押的红泥按了,杂家也好赏你个痛快。”沈微浑身被冷汗浸透,
凌乱的头发被血水糊在脸上。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烂、咬出血,
硬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咽了回去。她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公公,
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没做过的事……我沈微,死也不认!”“骨头还挺硬。
”王公公冷笑一声,放下茶盏,“那就继续夹!夹到她那双能写会画的手变成一滩烂泥为止!
”行刑太监猛地用力收紧绳索。“呃……”沈微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涣散。就在这时,牢房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裴婉穿着一身崭新的、绣着仙鹤纹的掌事姑姑常服,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嫌恶地掩着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会弄脏了她高贵的身份。
“王公公辛苦了。”裴婉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随后走到沈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微,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裴婉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她从袖子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了沈微脚下的血水里。
那是一只沾满泥土和暗红色血迹的粗布鞋。鞋底磨得发白,
鞋面上还补着一个笨拙的十字补丁。沈微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那是她弟弟的鞋!
她亲手缝的补丁!“你……你把他怎么了?!
”沈微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铁链被她挣得哗啦作响,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撕裂的帛帛,“裴婉!你冲我来!你碰他一下试试!”“碰他?
我不光碰了他,我还让人一寸、一寸地,敲碎了他的膝盖骨。”裴婉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
眼神却阴毒无比,凑到沈微耳边轻声道,“你不知道他当时哭得有多惨,
一直喊着‘姐姐救我’。可惜啊,他那个自诩清高、要死守规矩的姐姐,
现在正像条死狗一样被吊在这里!”“裴婉!!我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微疯了。前世被杖毙的绝望,与今生弟弟被打断腿的惨状交织在一起,
化作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怨毒,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她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不顾指骨被夹棍碾碎的剧痛,疯狂地向前扑咬,暗红色的血沫从她嘴角喷出,
溅了裴婉半边脸。裴婉被她癫狂的模样吓得倒退了两步,随即恼羞成怒,
重生后,我撕了宫廷剧本里的道德牌坊裴婉沈微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重生后,我撕了宫廷剧本里的道德牌坊裴婉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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