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借住几天,谁知道她心这么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的表演。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了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递给了其中一位警官。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房产证和身份证。我不认识他们口中的‘一家人’,这栋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我没有允许任何人进入。」
「现在,我要求他们立刻离开我的房子。」
警官核对了证件,表情严肃起来。
他转向还在地上撒泼的钱秀莲。
「这位大妈,请您起来。根据法律规定,未经业主允许,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
就在这时,顾磊的电话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这一次,我按下了接听,并且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麻将声和喧闹的笑声。
顾磊的声音压着火气,劈头盖脸地吼了过来。
「许嘉言,你闹够了没有!大过年的,你非要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光脸是不是!」
「赶紧让警察走!多大点事儿,我妈他们不就是去住一下吗!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他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冰冷的楼道里。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顾磊,你的家人,非法侵入我的私人住宅,还准备鸠占鹊巢。我报警,有错吗?」
「你……你强词夺理!」顾磊在那头气急败坏,「那是我妈!我家人!他们住你的房子怎么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不好意思,我的不是你的。」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顾磊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警官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婆家人的脸色,从嚣张,到错愕,再到灰败。
他们不情不愿地开始往蛇皮袋里塞东西,嘴里还在小声地咒骂着。
钱秀莲被公公从地上拉起来,临走前,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得像一条蛇。
「许嘉言,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我看着他们一行七人,像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靠在冰冷的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丈夫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但当机立断报警的决绝,用法律武器碾压他们撒泼的快感,又让我感到一种扭曲的爽快。
震惊,愤怒,冷静,决绝。
最后只剩下对这段婚姻的,彻骨的失望与心寒。
02.
警察走了。
楼道里恢复了死寂。
我推开门,重新走进那个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
我强忍着不适,开始检查我的房子。
客厅的地毯算是彻底毁了,油渍和污垢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我最心爱的那套从德国背回来的限量版设计类书籍,封面被撕掉,内页被卷起来垫了火锅腿,上面浸满了红油。
那是我的精神食粮,是我灵感的源泉。
现在,它们变成了一堆散发着食物馊味的垃圾。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一步步走进卧室。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衣柜里的衣服被胡乱地扯出来,扔了一地。
我的一条羊绒围巾,被谁家的小孩当成了画板,上面用红色的水彩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我的梳妆台,更是重灾区。
口红被拧断了好几支,昂贵的精华液瓶盖大开,倒了一半在桌上。
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那个抽屉里,有我所有的重要证件,还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发疯似的扒开那些杂物。
最底层,那个我用来装首饰的丝绒盒子,盖子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那只唯一的遗物——一只通体温润的羊脂玉镯,不见了。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妈妈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嘉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看到这只镯子,就当妈妈还在你身边。
妈妈去世后,这只镯子,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我从不轻易佩戴,只是偶尔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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