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抢夺,而是开始打感情牌。
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老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住在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试图回忆我们曾经的艰苦与甜蜜,来软化我。
可我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是啊,我陪他吃了那么多苦。
可他富贵之后,却把甜蜜都给了别人。
我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指,把那份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我的态度,坚决如铁。
03
顾远见我油盐不进,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感情牌对我已经失效了。
他后退几步,退到阳台的阴影里,压低了声音开始打电话。
尽管他刻意压制,但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字。
“妈。”
我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常用的招数。
每次我们有争执,只要他解决不了,就会把他妈搬出来。
而他那个妈,永远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我没有阻止他。
我倒要看看,他们母子俩今天能唱出怎样一出大戏。
不出半小时,家门被擂得震天响。
那声音,像是要拆了这扇门。
我走过去,打开门。
婆婆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到一边,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到顾远身前,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将他护在身后。
然后,她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赚钱养家,你就在家里作妖!”
“怎么?翅膀硬了?还想离婚分我们家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扶着被撞痛的胳膊。
“你们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阿姨,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全款付的。”
“这五年,你和你儿子,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就连你们老家盖房子的二十万,都是从我这里拿的!”
婆婆被我这几句话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温顺隐忍的我,今天会如此尖锐地反驳。
随即,她恼羞成怒,说出了更恶毒的攻击。
“那又怎么样!”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你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嫁到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你看看你自己,结婚五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我儿子在外面找个能生的怎么了?那是为了我们顾家传宗接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唤!”
这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脏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心中那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情分,彻底被浇灭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会下蛋的生育工具。
生不出,就活该被取代。
我看向顾远。
他躲在婆婆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我忽然就笑了。
气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录像功能。
红色的录制点,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我将镜头对准婆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阿姨,您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儿子婚内出轨,生下私生子,是为了你们顾家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是应该的?”
婆婆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仗着儿子在身边,依旧嘴硬。
“录就录!我怕你啊!”
她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们农村人就讲这个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许我儿子找别人拉了?”
粗鄙不堪的话语,从她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我收起手机,将视频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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