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公司带到了上市阶段,却在年终奖发放时被当成了弃子。
别人拿6万8的巨额奖金,我拿20箱廉价苹果。
老板美其名曰:“年轻人要沉淀。”
我拎着苹果回老家放假,顺便切断了只有我能维护的加密接口。
假期还没结束,公司系统全面瘫痪,损失每小时以千万计。
老板带着十倍工资的合同,跨越千里求我回去救火。
我平静地将水杯推到他面前:“老板,公司要沉淀。”
他吓得浑身一颤,半天没回过神来。
1
整个宴会厅里,喧闹声和酒气混杂。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前面大屏幕上滚动着公司近几年的业绩报表,漂亮得让人心跳加速。
那是我的心血,每个数字都刻着我熬过的夜。
我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成功带来的躁动,空气都被挤压得变形。
赵总站在台上,一张嘴就吐出豪言壮语。
他说公司即将上市,所有人都将是这场资本盛宴的受益者。
他说他很欣慰,为有这样优秀的团队而骄傲。
我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努力终于要被承认的期待。
他开始点名表彰。
“首先,我要感谢我们的业务骨干,王秘书,她今年为公司拿下多个大项目!”
掌声雷动,震耳欲聋。
王秘书,那个眼神里写满精明和刻薄的女人,此刻正骄傲地仰着头。
她走到台上,从赵总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六万八千元,特等奖金!”赵总的声音高亢。
周围一片哗然,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笔钱足够一个普通人奋斗大半年,可我为公司付出的,是远超这个数字的价值。
我的目光转向舞台,等待着那个属于我的时刻。
我构建了整个加密接口,那是公司运转的底层神经。
没了它,公司连呼吸都困难。
我盯着那个信封,心跳有些快,手心也渗出一点汗。
赵总的目光终于扫过我的方向。
“接下来,是我们的技术功臣,林深!”他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台下的人目光汇聚到我身上,有好奇,有揣测,还有看好戏的意味。
我平静地走上台。
工作人员搬上来二十个箱子,堆得像一座小山。
那不是信封,甚至不是任何一个看起来昂贵的东西。
那是箱子,上面印着水果的标志。
二十箱干瘪的,蔫头耷脑的,廉价苹果。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苹果箱子被推上台时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死寂被打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放大,最终充满了整个空间。
有人捂着嘴,有人直接笑出了眼泪。
王秘书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嘴唇上下翻飞,没发出声音,却能看出她在说些什么。
我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赵总。
他的笑容带着商人的油滑和施舍。
“林深啊,年轻人要懂得沉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重重地落在我的肩头,透着一股侮辱。
“不要总盯着钱,要知道精神上的富足,才是真正的财富。”
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胸口被一股巨大的无名火烧灼,热得发烫,又冰冷得刺骨。
二十箱苹果,这是对我付出的全部否定。
王秘书在台下阴阳怪气地插嘴,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有些人呐,技术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小家子气,只盯着那点奖金。”
“人品不行,能力再强也只能拿点边角料。”
我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与我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
他们的嘴角向下撇着,眼底却流露出看笑话的嘲讽。
我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像慢镜头一样在我眼前放大。
羞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有拒绝那些苹果,只是把它们接了过来。
我甚至还对赵总点了点头,礼貌得像是刚获得最高荣誉。
我知道现在拒绝,只会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更加得意。
我会让他们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沉淀。
我拎着一箱苹果,步伐沉稳地走下台。
宴会还没结束,我就回到了我的工位。
我打开电脑,写下一份带薪长假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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