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上的封印裂开第一道缝时,地藏就慌了。因为他知道路尽头关押的是谁。
三千年前的鬼界暴君,唯一的真神。当封印彻底崩碎,那个男人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地藏,你这封印质量不行啊,才三千年就坏了。”他笑着调侃,眼底却是无尽的杀意。
“既然我出来了,那这千年的账,咱们就好好算算。毕竟,该我统治鬼界了。
”01幽冥界有一条路。鬼差不走,魂魄不看。地藏亲手封了三千年。今日,封印自行崩裂。
路尽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我。封印裂开第一道缝隙时,我就醒了。碎裂的声音,
是世上最悦耳的音乐。我能感觉到地藏的惊慌。隔着层层叠叠的空间,他的气息乱了。
他当然会慌。他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关的是谁。三千年前的鬼界暴君。唯一的真神,渊。
当最后一块封印化为齑粉,我迈开了脚步。三千年了,筋骨有些僵硬。但我毫发无伤。
甚至有些无聊。我一步步走出那条漆黑的路。路的尽头,光明之处,站着一个僧人。
金光闪闪,宝相庄严。正是地藏“渊。”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我笑了。“地藏,
你这封印质量不行啊。”“才三千年就坏了。”我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每一步走出,脚下的黄泉路都为之沸腾。无数在忘川河中沉浮的怨魂,齐齐向我跪拜。
它们不敢出声,却用最卑微的姿态,迎接它们旧日的主宰。地藏身后的金光晃了晃。
他试图用佛法镇压这躁动的幽冥。可惜,没用。在这里,我才是法则。
“你……”地藏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我走到他面前,与他相隔三步。仔细打量着他。
“三千年不见,你的伪装还是这么完美。”“满口的慈悲,满身的佛光。”“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你是这幽冥的救世主。”我的笑容加深,眼底的杀意却如有实质。“既然我出来了。
”“那这三千年的账,咱们就好好算算。”地藏闭上眼,双手合十。“渊,放下屠刀,
回头是岸。”“幽冥如今秩序井然,生灵安息,何必再起杀戮。”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秩序?”“你的秩序,就是让十殿阎罗像狗一样听你念经?”“你的安息,
就是让所有魂魄都磨去棱角,变成你佛国里温顺的绵羊?”我抬起手,指向他身后的轮回台。
“地藏,你别忘了。”“这幽冥,这轮回,是谁建立的。”“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窃贼。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黄泉路。“现在,物归原主的时候到了。”“毕竟,
该我统治鬼界了。”地藏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你休想!
”强大的佛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无数金色的莲花,试图将我包围。我摇了摇头。
“三千年了,还是这些不入流的把戏。”我甚至没有动。只是一个念头。
整个幽冥界的核心本源为我所用。无尽的鬼气从黄泉路下冲天而起,化作黑色的魔龙,
瞬间就将那些金莲吞噬得一干二净。地藏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不解。“你的神力……为何没有丝毫减弱?
”“因为我是这方世界唯一的神。”“你的封印,封得住我的人,封不住我的道。
”“在这里,我即是永恒。”我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广阔的幽冥。森罗殿,转轮殿,
枉死城……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祥和”。“出来吧。
”我淡淡地开口。“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不累吗?”话音落下。空间微微扭曲。
十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牢牢锁定。他们是地藏如今的爪牙,新的十殿阎罗。
为首一人,身穿王袍,头戴冠冕,面容威严。是秦广王。地藏册封的第一殿之主。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地藏以为援军已至,松了口气。“渊,束手就擒吧。”“十殿阎罗在此,
你翻不了天。”我看着秦广王,没有说话。秦广王也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地藏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对着我,单膝跪下。身后的九位阎罗,也随之跪倒。
只听秦广王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三千年的激动与狂热,响彻幽冥。“恭迎吾王,回归!
”02地藏的表情凝固了。那张万年不变的慈悲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震惊和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我面前的秦广王。“蒋钦!你做什么!”蒋钦,是秦广王的名字。
秦广王头也不回。他只是恭敬地对我叩首。“属下蒋钦,恭迎吾王归来。”我笑了。
“起来吧,阿钦。”“三千年,辛苦你了。”蒋钦站起身,恭敬地立于我身后半步。
这个位置,是他三千年前的位置。从未变过。地藏气得浑身发抖,
连身后的佛光都开始剧烈波动。“你竟敢背叛我!”“我让你执掌第一殿,给你无上权柄,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蒋钦,也就是秦广王,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愧疚,
只有冰冷的嘲讽。“地藏。”“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位王。”“那就是渊神。
”“至于你给的权柄?不过是我替王,暂时看管的家业罢了。”“你!”地藏气结,
一个“你”字出口,却说不出下文。我拍了拍蒋钦的肩膀。“不错。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长进了不少。”“连地藏都被你骗过去了。”蒋钦微微低头。
“王过奖了。若非您神威浩荡,自行破封,属下万死莫辞。”我摆了摆手,
目光重新落到地藏身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的十殿阎罗,
似乎并不都听你的话。”地藏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蒋钦一人,代表不了所有阎罗。”“渊,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哦?”我眉毛一挑,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还有人想跟我动手?
”我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其他九位阎罗。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地藏后来提拔的。
我的旧部,没剩下几个了。果然。第二殿的楚江王,第五殿的阎罗王,第八殿的都市王,
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他们是地藏的死忠。地藏眼中闪过厉色。“楚江王!
”“拿下叛徒蒋钦!”被点到名的楚江王身体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地藏,
又畏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他咬了咬牙,站了起来。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从他身上爆发。
“蒋钦,你背叛地藏王,罪该万死!”说着,他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蒋钦而来。
地藏嘴角泛起冷笑。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就会动摇。只要打起来,他就有机会。可惜。
他的算盘打错了。在楚江王动手的瞬间。我动了。不,我甚至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聒噪。”我轻轻吐出两个字。言出法随。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楚江王前冲的身影,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停在半空中。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恐。“这是……言灵之术!”地藏失声喊道。“不可能!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权柄!”我没理他。只是看着半空中的楚江王,淡淡地说道。
“对我的人动手,谁给你的胆子?”楚江王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轻轻一点。“碎。”“砰!”一声闷响。楚江王强大的鬼体,
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器,瞬间布满了裂痕。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碎裂。
化为最纯粹的阴气,消散在黄泉路上。形神俱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剩下的八位阎罗,
连同那几个地藏的死忠,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地藏的脸,
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是死灰。秒杀。一位权柄滔天的阎罗,被我一个字,一根手指,
就这么秒杀了。这就是神与伪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还有谁想动手?
”我收回手指,环视全场。无人敢应。地藏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我说了。”“在这里,我即是永恒。”我不再看他,
径直向前走去。蒋钦立刻跟上。剩下的阎罗们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起身,低着头,
跟在我们身后。他们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只能选择跟随。地藏没有拦我。他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带着他的十殿阎罗现在是九个了,浩浩荡荡地从他身边走过。
“王,我们去哪?”蒋钦低声问道。我想了想。“回我的真神殿。”“三千年没回去,
也不知道被那秃驴糟蹋成什么样了。”真神殿。是我曾经的居所,
也是整个幽冥界的核心中枢。地藏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又是一变。他猛地开口。“渊,
你不能去!”“那里……那里已经被我改造成了净罪台!”“里面布满了我的净化佛光,
专克你的鬼气!”“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他以为这是威胁。在我听来,却是挑衅。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又冰冷。“是吗?”“那正好。
”“我就去看看,是你的佛光能净化我,还是我的神力,能碾碎你的道场。”说完,
我不再停留,带着众人,朝着幽冥界的中心走去。只留下地藏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03幽冥界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曾经,它通体漆黑,
由幽冥最深处的混沌玄石建成。殿名,真神殿。而现在。它变了。远远望去,
整座宫殿都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曾经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黑色殿宇,被粉刷得金碧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佛音。哪里还有半分鬼界神殿的威严,分明就是一座人间寺庙。
殿前的广场上,巨大的牌匾已经被换掉。“真神殿”三个字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
是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净罪台。“混账!”蒋钦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地藏那秃驴,竟敢如此亵渎您的宫殿!”跟在后面的几位阎罗,也是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这里是渊神的禁脔。如今被地藏改成这样,
无异于是在渊神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我倒是很平静。只是看着那三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净罪台?”“好一个净罪台。”“他是想净化谁的罪?”我没有停留,
一步步走向宫殿大门。随着我的靠近,宫殿周围的佛光仿佛受到了刺激,
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梵音大作,无数金色的“卍”字元从光芒中浮现,
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挡在门前。一股纯正浩瀚的净化之力,扑面而来。这股力量,
对普通的鬼物来说,是致命的剧毒。蒋钦等人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运起鬼力抵抗。
“王,小心!”“这是地藏的万佛朝宗大阵,他将三千年积累的香火愿力全都汇聚于此!
”我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做任何防御。就这么直直地,走进了那片金光之中。
“滋啦——”金光触碰到我的身体,发出了类似滚油烹雪的声音。
它们疯狂地想要钻进我的体内,净化我的神力。然后,它们失败了。我的神力,
源自幽冥本源。至阴,至暗,至纯。地藏的佛光,不过是无根的浮萍。
如何能撼动我这片大海?我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像是海绵一样,开始吸收这些佛光。
“味道不错。”我点评了一句。“可惜,驳杂不精。”那些狂暴的佛光,进入我的体内,
瞬间就被同化,碾碎,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补充着我刚刚破封的些许消耗。万佛朝宗大阵,
在我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充电宝。我走到大阵中心,停下脚步。
看着周围那些徒劳闪烁的金色符文,摇了摇头。“太亮了,晃眼。”“还是黑一点,
比较适合幽冥。”我抬起右手,轻轻一握。“暗。”一个字。整个大阵,
连同笼罩着宫殿的漫天金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光芒开始扭曲,收缩。
所有的金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黑色转变。净化之力,变成了腐蚀之力。
庄严的佛音,变成了凄厉的鬼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金碧辉煌的净罪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座我阔别了三千年的,通体漆黑的宫殿。真神殿,回来了。我松开手,
大步走入殿中。殿内空无一物,那张由整块万年魂木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
还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落了些灰尘。我走到王座前,拂去灰尘。然后,转身坐下。
身体陷入柔软的靠背,我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家好。”蒋钦等人跟了进来,
看到恢复原状的大殿,和安然无恙坐在王座上的我,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们齐齐跪下。
“恭贺吾王,重掌神殿!”“起来吧。”我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地藏窃据幽冥三千年,根基深厚。”“光靠我们几个,还不够。”“阿钦,我那些旧部,
还有谁在?”蒋钦站起身,恭敬地回答。“回王上,除了属下,第一殿的判官崔珏,
也是我们的人。”“另外,孟婆大人三千年来,一直称病不出,从未听从过地藏的号令。
”“其他人……大多已经被地藏换掉,或者……战死了。”我点了点头。崔珏,
孟婆……还不错,核心的班底还在。“我的戮魂戟呢?”我又问。戮魂戟,我的本命神器,
也是幽冥权柄的象征。当年那一战,它被地藏联合几位佛陀打碎了。蒋钦的脸色黯然了几分。
“回王上,戮魂戟的碎片,被地藏分给了其余八殿阎罗镇压。”“每一个碎片,
都由一座大阵看管,与阎罗的权柄相连。”“想要夺回,恐怕不易。”“不易?”我笑了。
“这世上,还没有我渊拿不回来的东西。”我看着蒋钦。“第一个碎片,在谁那里?
”蒋钦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在枉死城。”“由新任的第三殿阎罗,宋帝王余涯看管。
”“此人是地藏的狂信徒,实力在众阎罗中能排前三,为人残暴嗜杀。
”“而且地藏赐给了他一件佛宝,名为‘金刚钵’,防御力极强,专门克制鬼气。”我听完,
嘴角的笑意更浓。“很好。”“那就从他开始。”“沉寂了三千年,也该让这幽冥,
重新听一听我的名字了。”我从王座上站起,看向殿外无尽的黑暗。“目标,枉死城。
”04我们动身了。目标,枉死城。我走在最前。蒋钦落后半步。其余的八位阎罗,
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他们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整个幽冥都在我的脚步下颤抖。
黄泉路为我开道。忘川河停止了奔涌。无数沉沦的怨魂,匍匐在河底,
向我致以最原始的敬畏。这就是我的世界。我创造了它。我主宰着它。三千年的时光,
什么也改变不了。“王。”蒋钦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枉死城就在前面了。”我抬起头。
前方,一座巨大的城池,笼罩在血色的雾气中。城墙高耸入云,由无数扭曲的骸骨堆砌而成。
城门之上,悬挂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枉死城。这里是幽冥界怨气最重的地方。
所有非正常死亡,心怀不甘的魂魄,都会被拘到此处。日复一日,承受着死亡瞬间的痛苦。
直到怨气消散,才能进入轮回。这是我定下的规矩。用痛苦来磨砺魂魄。强者,
会在这无尽的折磨中变得更强。弱者,则会化为怨气的养料。很公平。但现在,这里变了。
血色的雾气中,隐隐有金光闪烁。凄厉的鬼嚎,被若有若无的梵音压制着。我能感觉到,
城中堆积的怨气,比三千年前浓郁了百倍。却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强行镇压着。
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地藏在这里也建了庙?”我冷笑着问。蒋钦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是的,王。”“余涯那家伙,将枉死城变成了地藏的道场。”“他用佛法镇压怨魂,
强行‘净化’它们的怨气。”“美其名曰,超度。”“实际上,只是将怨气压制,
积累在城池地底。”“一旦爆发,整个枉死城都会被炸上天。”我点了点头。“愚蠢。
”“怨气如洪水,只可疏导,不可堵截。”“地藏的佛法,在这枉死城里,不过是扬汤止沸。
”我们走到了城门前。巨大的城门紧闭着。上面贴满了金色的佛经符箓。一个身穿金边黑袍,
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他就是宋帝王,余涯。他看见了我。眼中没有恐惧,
反而带着狂热的审视。他看见了我身后的蒋钦和其他阎罗。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渊。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你终于出来了。”我看着他。“你就是余涯?”“正是。
”他挺起胸膛,一脸傲然。“地藏王菩萨座下,第三殿阎罗,宋帝王余涯。
”“奉地藏王法旨,在此镇守枉死城,净化尔等妖邪。”“妖邪?”我笑了。“在这幽冥,
我即是神。”“你口中的地藏王菩萨,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窃贼。”“而你,是窃贼的狗。
”余涯的脸色瞬间涨红。“大胆!”“竟敢侮辱地藏王菩萨!”“渊,你虽是旧神,
但时代变了!”“如今的幽冥,是佛法的世界!”“我劝你立刻跪下,随我回净罪台,
听候地藏王发落!”“或可免你形神俱灭之苦!”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仿佛他才是正义的一方。我身后的几位阎罗,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他们大概觉得,
余涯疯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摇了摇头。“地藏给你洗脑洗得很成功。”“可惜,
实力跟不上你的口气。”我不再跟他废话。抬脚,向前走去。“轰!”城门上的金色符箓,
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形成一道光墙,挡在我面前。余涯冷笑。
“没用的,渊。”“此乃地藏王亲手布下的‘大光明镇邪阵’。”“专门克制你的鬼神之力。
”“你,进不来。”“是吗?”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道光墙。然后,我抬起手,对着它,
轻轻一弹。“啵。”一声轻响。就像戳破一个肥皂泡。那道由无数佛法符文组成的光墙,
瞬间破碎。化作漫天金点,消散无踪。余涯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我迈步走入城门。“没有什么不可能。”“在我的世界里,
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地藏没教过你,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吗?”我走进枉死城。
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我能听到无数魂魄在对我哭嚎,在向我求救。它们被佛法压制着,
痛苦不堪。我深吸一口气。这些怨气,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安静。
”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整个枉死城,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怨魂,都停止了嘶吼。
它们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力量。那是它们曾经主宰的气息。余涯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我一句话,就夺走了他对全城怨魂的控制权。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厉。“渊,
别得意的太早!”“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整座枉死城,
开始剧烈地颤抖。地面裂开,一道道金光从地底喷涌而出。在半空中,
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罩子。将整座城,都笼罩了进去。一个金光闪闪的钵盂,
从余涯的头顶缓缓升起。正是那件佛宝,金刚钵。金刚钵悬浮在半空,垂下万道佛光。
与地面的阵法遥相呼应。“看到了吗,渊!”余涯指着金刚钵,疯狂地大笑。
“此乃地藏王所赐佛宝,金刚钵!”“它镇压着你的戮魂戟碎片!”“以你的神器为阵眼,
引动全城怨气为燃料,再以无上佛法催动!”“在这枉-死城里,我就是无敌的!”“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05我看着半空中那个金光闪耀的钵盂。感受着它散发出的,
所谓的“无上佛法”。然后,我笑了。“无敌?”我看着状若疯狂的余涯。“就凭这个破碗?
”余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敢说金刚钵是破碗?”“无知!
”“这是佛门至宝,万法不侵,专破一切邪魔外道!”“是吗?”我抬起手,
指了指那个金刚钵。“那你告诉我。”“一个佛门的碗,为什么要用我的神器碎片来当阵眼?
”“是它本身不够强,还是地藏觉得,我的东西比他的好用?”我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余涯的狂妄。他的脸色一僵。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我继续说道。
“地藏根本不懂。”“力量,只有纯粹,才能强大。”“佛法就是佛法,神力就是神力。
”“他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就像把水和油混在一起,
看起来很热闹,实际上,不堪一击。”“这个金刚钵,从根子上,就是个失败品。
”“胡说八道!”余涯被我说得恼羞成怒。“渊,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让你见识一下金刚钵真正的威力!”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推。
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刚钵,光芒大放。“镇!”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卍”字符,从天而降。
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净化之力,朝我当头压下。这股力量很强。强到跟在我身后的几位阎罗,
都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脸色发白。他们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击,
恐怕瞬间就会被净化成虚无。只有蒋钦,还站在我身后。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他相信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个落下的佛印。
我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天空。指尖上,一缕最纯粹的幽冥本源之力,悄然凝聚。
漆黑如墨,深邃如渊。在金色佛印即将落到我头顶的瞬间。我屈指,向上轻轻一弹。
那缕黑色的神力,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涟漪,迎了上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黑色的神力,与金色的佛印,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接触了。然后。
在余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由无尽佛法凝聚而成的巨大“卍”字符。从中心开始,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紧接着,黑点迅速扩大。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金色的佛印,
被飞速地“污染”,腐蚀。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佛印,就从金色,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然后,轰然溃散。化作最原始的阴气,飘散在枉死城中。“噗!”余涯如遭重击,
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可能……腐蚀佛光!”我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我说了,你的力量不纯粹。
”“而我的力量,是这个世界的根源。”“以根源,破虚妄。”“很难理解吗?
”余涯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的信仰,在这一刻,似乎开始动摇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攻击,被我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被转化成了我的力量。
这彻底打败了他的认知。“不……不可能!”他嘶吼着,脸上青筋暴起。
“我还有金刚钵本体!”“金刚钵的防御,是绝对的!”“你绝对打不破它!
”他再次催动法诀。金刚钵垂下亿万道金光,形成一个厚实无比的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一副乌龟壳的架势。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打破它?”“我为什么要打破它?”余涯一愣。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闭上了眼睛。我的神念,穿透了空间的阻碍,
穿透了金刚钵的佛光。直接探入其中。我“看”到了。在金刚钵的内部,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碎片,正静静地悬浮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压制着它的力量。那就是我的戮魂戟,第一块碎片。我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它在呼唤我。
呼唤它的主人。“回来吧。”我在心中,对它发出了召唤。
“嗡——”一直安静的戮魂戟碎片,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上面压制它的金色符文,
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金刚钵的内部,传来了“咔嚓”的声响。悬浮在半空中的钵盂,
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光芒忽明忽暗。余涯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金刚钵为什么会失控!”他拼命地想要稳住佛宝。可惜,没用。他引以为傲的佛法,
在戮魂戟苏醒的神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以为,是你在控制它?”“错了。”“从一开始,就是它,在控制你。”“不!
”余涯发出绝望的嘶吼。话音刚落。“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声,从金刚钵内部传出。
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金光闪闪的钵盂表面,迅速蔓延。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里面。
06“轰!”一声巨响。那个被余涯视为最终依仗的金刚钵,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万千佛光,瞬间湮灭。无数金色的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在接触到枉死城怨气的瞬间,
就被同化,腐蚀,变成了黑色的粉末。一件所谓的佛门至宝,就此烟消云散。一道乌光,
从爆炸的中心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带着一声欢快的嗡鸣。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手中。
正是戮魂戟的第一块碎片。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久违的亲切。我能感觉到它的激动。
它就像一个离家三千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了父亲的怀抱。
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碎片粗糙的表面。上面残留的佛法符文,在我的神力下,迅速消解。
碎片发出的乌光,也愈发纯粹,愈发深邃。整个枉死城,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余涯。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失魂落魄。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碎了……碎了……”“金刚钵……碎了……”他的信仰,他的骄傲,
他的依仗,随着金刚钵的碎裂,一同化为了齑粉。我握着碎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还觉得,你的佛,能净化我吗?”余涯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地藏王菩萨的佛宝,
怎么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打断了他。“他想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
”“却不知道,我的东西,永远只属于我。”“这个金刚钵,不是被我打破的。
”“是它自己,从内部,摧毁了自己。”“因为它承受不住,我神器的苏醒。
”余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拿着炸弹,却以为自己拿着盾牌的,可悲的笑话。“我输了……”他低下头,声音嘶哑。
“是的,你输了。”我点了点头。“输得很彻底。”我看着他,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我可以不杀你。”“跪下,向我宣誓效忠。”“从今天起,你,和你这第三殿,归我统领。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这是身为王者的怜悯。也是身为王者的策略。
地藏的势力盘根错节,杀光他们,不是最好的选择。收服他们,将他们变成我的爪牙,才是。
余涯的眼中,闪过挣扎。求生的本能,与三千年的信仰,在他心中做着最后的搏斗。最终。
他抬起头,惨然一笑。“我余涯……一生信佛。”“虽然……我的佛败了。
”“但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说着,他身上突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是佛火。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但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我的佛……”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身体,也在佛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直到最后,彻底消散。形神俱灭。
我静静地看着他消失。没有阻止。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死法的权力。虽然他的选择,很愚蠢。
“王。”蒋钦走到我身边。“此人……倒也算条汉子。”我不置可否。“愚忠罢了。
”“一个连自己的道,都看不清的人,不值得可惜。”我转过身,
看向身后那几位吓得面无人色的阎罗。“第三殿,现在空了。”“你们谁,想接替他的位置?
”那几位阎罗身体一颤,纷纷跪倒在地。“我等不敢!”“我等愿誓死追随王上,绝无二心!
”他们看出来了。跟着地藏,死路一条。跟着我,或许还能活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跪着了。”“我还有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我将手中的戮魂戟碎片抛了抛。感受着它传递来的,对其他碎片的渴望。我看向蒋钦。
“下一个。”“在谁那里?”蒋钦上前一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声回答。“回王上。
”“第二块碎片,在第四殿,五官王吕岱手中。”“他镇守的地方……是血池地狱。
”血池地狱。幽冥界最污秽,最凶险的地方之一。也是地藏佛法,最难以渗透的地方。
我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血池地狱?”“有点意思。”“那就去看看,是他的地狱厉害,
还是我这个旧日的主宰,更像地狱。”07枉死城,尘埃落定。余涯的愚忠,为我的归来,
献上了第一份祭品。我手中,是第一块戮魂戟的碎片。它在渴望。渴望完整。渴望鲜血。
“王。”蒋钦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回。“第四殿,五官王吕岱,镇守血池地狱。
”“此人……”他欲言又止。“说。”我的声音没有温度。“此人,与余涯不同。
”蒋钦斟酌着词句。“他不是地藏的信徒。”“他只信奉力量,而且……他很聪明。
”“血池地狱,是幽冥最污秽之地,连地藏的佛光都难以净化。”“吕岱在那里,
经营了三千年。”“无人知晓,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聪明?”我笑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聪明,是最无用的东西。”“走吧。
”“去会会这位……聪明的五官王。”我没有再看那些跪着的阎罗。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的身影,消失在真神殿的黑暗中。蒋钦紧随其后。幽冥的疆域,在我脚下无限延伸。
我们没有走黄泉路。而是直接撕裂空间。每一步踏出,都是一个世界的距离。
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变化。从森然的白骨荒原,到沉寂的阴风峡谷。最终,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颜色。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无法言喻的腐臭。
仿佛亿万生灵的尸体,在这里腐烂了亿万年。连吹拂的阴风,都变得粘稠。带着刺骨的寒意,
和污染神魂的力量。“王,我们到了。”蒋钦的声音,带着凝重。我停下脚步。前方,
没有城池,没有宫殿。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血海的表面,异常平静。
没有波澜。但那平静之下,我能感觉到,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
无数扭曲的、痛苦的、疯狂的意识,在血海深处纠结,沉沦。这里就是血池地狱。
幽冥的排泄之地。一切最污秽、最邪恶、最不可回收的魂魄,最终都会流向这里。
被这片血海,彻底溶解。我看到了血海的中心。那里,漂浮着一座小小的黑色莲台。
莲台之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精美官袍,面容白净,甚至有些文弱的男人。
他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正在低头认真地阅读。仿佛周围这片污秽地狱,只是他的书房。
他就是五官王,吕岱。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
越过无尽的血海,落在了我的身上。没有恐惧,没有敌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
他合上书卷,站起身。对着我的方向,遥遥一拜。动作标准,无可挑剔。“第四殿阎罗,
吕岱。”“恭迎渊神,重归幽冥。”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通过血海的震动,
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与这片地狱,格格不入。蒋钦在我身后,低声提醒。“王,小心有诈。
”我没有理会。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吕岱。“你,不怕我?”吕岱笑了。那笑容,
像个春风和煦的教书先生。“为何要怕?”“幽冥本就是您所创。”“您回来,是天经地义。
”“吕岱作为幽冥的臣子,理应恭迎王驾。”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家伙。三言两语,
就把自己放在了不败之地。我冷笑一声。“既然是我的臣子。”“那我的东西,
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我摊开手。第一块戮魂戟碎片,在我掌心发出乌光。吕岱的目光,
落在我手中的碎片上。眼中露出贪婪。但很快,就被他完美地掩饰了过去。他再次躬身。
“王说的是。”“戮魂戟的碎片,自然是您的。”“只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地藏将碎片交予我时,曾言。”“此物与血池地狱的本源相连,
用以镇压此地暴动的污秽之气。”“若强行取出,恐引得血池暴动,生灵涂炭。”“当然,
吕岱人微言轻,一切,还请王上定夺。”他把皮球,又踢了回来。既表明了碎片的所在,
又暗示了取走碎片的后果。让我自己选择。如果我顾忌后果,
那我就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渊神。如果我不顾后果,那引起的一切混乱,责任也都在我。
“你倒是,很会说话。”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想要拿回我的东西,
就必须承担血池失控的风险?”吕岱谦卑地低下头。“吕岱不敢。”“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吕岱倒是有一个两全之法。”“说。”“王上神威盖世,乃幽冥本源之主。
”“这血池,亦是您力量的一部分。”“只要您能亲自走进血池,走到我的面前。
”“以您的无上神力,取代碎片,亲自镇压血池本源。”“那碎片,自然可以轻松取出。
”“如此,既能物归原主,又能保血池安稳。”“不知王上,意下如何?”他说完,
静静地看着我。眼中,带着挑衅。他在赌我身为旧日主宰的骄傲。
赌我不会拒绝这个“合理”的提议。蒋钦的脸色变了。“王,不可!”“血池地狱,
能污人神魂,腐蚀神力!”“就算是您,也不能……”我抬手,打断了他。
看着血海中心的吕岱,我笑了。“有点意思。”“这是我回来之后,听到的最有趣的提议。
”我向前,踏出一步。脚尖,触碰到了血海的边缘。“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
你这血池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08我踏入了血池。脚下的触感,冰冷,粘稠。
仿佛踩进了一片由尸骸和怨念熬制了万年的浓汤。一股难以言喻的污秽之力,顺着我的脚踝,
疯狂地向上蔓延。想要钻进我的身体,污染我的神魂。蒋钦在我身后,发出了担忧的惊呼。
“王!”我没有回头。只是心念一动。纯粹的幽冥本源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将那些污秽之力,隔绝在外。“滋滋——”我的屏障,与血池的力量,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
这血池的力量,很古怪。它不是鬼气,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混乱,
更纯粹的……“恶”。是万物凋零,生灵腐朽的终极体现。我一步步,向着血海中心走去。
每一步,脚下的血海都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扭曲的面孔,在血浆中浮现。有男有女,
有老有幼。它们无声地嘶吼着,伸出由血液组成的手臂,想要将我拖入深渊。“滚。
”我冷喝一声。强大的神威,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那些靠近我的血手,瞬间崩溃。
扭曲的面孔,也尖叫着沉入血海深处。远处的莲台上。吕岱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和。“渊神果然神威盖世。”“这第一层‘万魂之扰’,
对您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他话音刚落。平静的血海,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
一个个巨大的血泡,从海底升起,然后炸裂。腥臭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整个血池,
仿佛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出来了。我停下脚步。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轰!”一声巨响。我前方的血海,猛地向上拱起。
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从血海中缓缓升起。那是一个由无数尸骸和血肉,
强行粘合在一起的怪物。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巨口。口中,
是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利齿。“吼——”怪物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灵的咆哮。
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掀起滔天血浪。连整个血池地狱的空间,都在这声咆哮下,
剧烈地颤抖。“王,这是血池孕育的凶兽,‘血魔’!”蒋钦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它能吞噬一切能量,包括神力!不要跟它硬碰!”我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确实有点意思。我能感觉到,它的体内,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混乱,狂暴。
就像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吕岱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渊神,这是第二层考验,
‘血魔之宴’。”“还请您,品尝。”随着他的话语。那头血魔巨兽,猛地张开大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口中传来。周围的血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被它疯狂地吞入口中。
而那漩涡的中心,正是我。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拉扯。体表的护体神光,
在飞速地被消耗,吞噬。这东西,确实能吞噬能量。“有点门道。”我点了点头。但,
也仅此而已。我没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股力量,
将我卷向血魔的巨口。在即将被吞噬的瞬间。我抬起了手。手中,是那块戮魂戟的碎片。
我将一缕最精纯的神力,注入其中。“醒来。”“嗡——”碎片发出一声轻鸣。乌光大盛。
一股纯粹的,原始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我对着血魔的巨口,轻轻一划。动作,写意得如同挥毫泼墨。一道细细的黑线,
在空中一闪而逝。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势。然后。血魔的咆哮,戛然而止。
吞噬的吸力,也随之消失。它那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下一秒。一道整齐的裂痕,
从它的头顶,一直蔓延到它的身躯底部。“哗啦——”巨大的血魔,从中间,
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它没有流出一滴血。因为在被切开的瞬间,
它体内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机,都被戮魂戟的寂灭法则,彻底抹去。两半庞大的尸体,
无声地倒下,重新融入血海。一击。秒杀。莲台上。吕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碎片,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贪婪。我收回碎片,看着他,
笑了。“你的菜,味道不怎么样。”“还有什么,一次性都端上来吧。”“我赶时间。
”吕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凝重。“好。”“很好。”“既然渊神如此性急,那吕岱,
就只好提前献上主菜了。”他双手,缓缓举过头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以我之名,
奉献幽冥。”“沉睡的母亲啊……”“请苏醒吧!”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疯狂。整个血池,
彻底暴走了。无尽的血海,向着中心疯狂汇聚,收缩。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
在吞噬着一切。一股让我都感到心悸的,无比古老,无比邪恶的气息,从血池的最深处,
缓缓苏醒。不是凶兽。不是恶灵。是这片血池本身。这片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
污秽的根源。它,就是血池地狱。它,醒了。09血海在咆哮。整个地狱都在颤抖。
所有的血液,所有的尸骸,所有的污秽。都在向着一个点,疯狂地塌缩。那个点,
就在我的脚下。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识,正在苏醒。它没有智慧。
只有本能。吞噬,毁灭,同化一切的本能。莲台上。吕岱的脸色,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迎接神祇降临的狂信徒。“来吧!出来吧!”“我伟大的母亲!
”“让这位旧日的主宰,成为你最完美的养料吧!”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露出了他最真实的目的。他不是要考验我。他是要……献祭我。用我这个幽冥本源之神,
来喂养这头他圈养了三千年的怪物。“原来这才是你的算盘。”我看着脚下不断塌缩的血海,
眼神平静。“用我的碎片,来引诱我。”“用我的骄傲,来让我走进你的陷阱。”“然后,
利用这血池的根源之力,来吞噬我。”“只要成功了,你就能控制这股力量,
成为幽冥新的主宰。”“甚至,连地藏,都将被你踩在脚下。”“吕岱啊吕岱,你的野心,
可真不小。”吕岱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渊神,你现在才明白吗?”“太晚了!
”“三千年!我在这里谋划了三千年!”“地藏那个伪君子,以为我在替他看守地狱,
却不知道,我早已将这里变成了我的苗圃!”“而你,渊神!你就是我种出的,
最完美的果实!”“你的神力,你的本源,你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在他狂笑声中。
血海的塌缩,达到了极致。所有的物质,都汇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跳动着的肉团。
那东西,像一颗心脏。一颗由鲜血和尸骸组成的心脏。每一次跳动,
都让整个幽冥界为之震颤。在它的表面,无数张痛苦的面孔,若隐若现。而在它的核心,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二块戮魂戟的碎片,就在那里。它被当成了这颗心脏的“核”。
这就是血池的根源。我姑且,称它为“血母”。“吼!”血母苏醒了。它没有眼睛,
却有无数道目光,将我死死锁定。它猛地一颤。无数条粗壮的血色触手,从它体内爆射而出。
如同亿万条毒蛇,铺天盖地,向我席卷而来。每一条触手,
都蕴含着足以腐蚀一切的污秽之力。空间,在它们面前,都被融化,扭曲。蒋钦在远处,
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王!”我却笑了。“养料?”“果实?”“吕岱,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看着那漫天袭来的血色触手,不闪不避。“你以为,
这是你的苗圃?”“错了。”“这整个幽冥,都是我的花园。”“你,不过是花园里一只,
自作聪明的蛀虫。”“而它……”我指了指那头巨大的血母。“不过是我花园里,
一株长歪了的,野草。”“现在,到了除草的时候了。”我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任由那亿万条血色触手,将我层层包裹。捆绑。拉扯。拖向血母那跳动着的核心。
吕岱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癫狂。“没用的!渊神!”“在血母的面前,
你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放弃吧!融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神念,已经穿透了层层阻碍。穿透了血母污秽的血肉。与它核心处,那块戮魂戟的碎片,
连接在了一起。“还记得我吗?”我在神念中,对它发出了呼唤。
“嗡——”碎片剧烈地颤抖起来。它认出了我。它的主人。“很好。”“现在,
不是让你回来。”“而是让你……绽放。”“把你真正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把这里,
给我……净化干净。”我不是在命令它。我是在……授权。我将我最纯粹的,
属于幽冥本源之神的力量,通过神念的连接,毫无保留地,灌注给了那块碎片。一直以来,
地藏和吕岱都用错了方法。他们只想利用碎片的力量,压制它,控制它。却不知道。
神器有灵。它需要的,不是束缚,而是共鸣。得到了我的力量。得到了我的授权。
戮魂戟的碎片,彻底苏醒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神之兵器的觉醒。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寂灭”法则,从血母的核心,轰然爆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啊啊啊啊——”血母,发出了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悲鸣。
它那由污秽之力组成的庞大身躯,开始从内部,飞速地崩溃,瓦解。黑色的寂灭之光,
从它的体内透射而出。如同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那些捆绑着我的血色触手,
在一瞬间,全都化为了齑粉。吕岱脸上的狂笑,凝固了。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不!这不可能!”“血母!我的血母!怎么会这样!
”我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是时候,除草了。”“轰隆!!!
”巨大的血母,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彻底爆炸。但那爆炸,却诡异的安静。没有冲击波,
没有能量扩散。所有的血肉,所有的污秽,所有的能量。都在爆炸的瞬间,
被那黑色的寂灭之光,彻底湮灭。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爆炸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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