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是不是还是我们俩名字的缩写加生日?七月,十二年了你都没改密码,这习惯可不好。”
我盯着屏幕,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攥紧了。
“哦对了,”她又点了几下,打开另一个页面,“你那个日记APP,三年前就停止运营了。服务器数据有没有保留都不一定。就算保留了,我也有朋友在那边,查个数据,删个记录,不是什么难事。”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慢慢合上电脑,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
“说完了?”我问。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听我说。”我把电脑装回背包,拉上拉链,动作很慢,很稳,“第一,那个日记APP虽然下架了,但所有数据在停服前自动备份到了我的本地硬盘和三个移动硬盘里,其中一份在我妈那儿,一份在我律师那儿,还有一份在银行保险箱。”
她嘴角的笑僵住了。
“第二,我的邮箱确实被锁了,但我在三年前就启用了二次验证,绑定的手机号是我妈的。而且,所有关键日记的截图、录屏、以及导出文件,我都做了公证。公证处,知道吗?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第三,你那个在APP公司的‘朋友’,叫张浩对吧?技术部的。需要我提醒你,他去年因为违规操作用户数据被内部警告的事吗?或者需要我提醒你,他老婆是你粉丝,如果知道他帮你做这种事,会怎么想?”
我背好包,看着她的眼睛。
“林薇,这十二年,我确实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但最好的朋友,不代表我是傻子。”我说,“从你第一次‘借用’我的故事开始,我就在留证据。每一次聊天记录,每一次转账,每一次你让我‘口述经历’的录音,每一次你发文章后我们讨论的截屏,我都有。存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本来希望,你有一天能自己意识到,能主动停下来。”我笑了笑,很苦的那种笑,“哪怕你分我该得的钱,哪怕你在文章里提一句‘感谢我的朋友七月’,哪怕你至少……至少承认这些故事不是你的。但你都没有。你越拿越多,越拿越顺手,最后连我确诊抑郁症的事,都成了你的‘励志素材’。”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
“所以现在,”我说,“不是我要毁了你,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把路走绝了。”
她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看了眼手机,“如果你没发声明,我就去平台提交所有证据。不是威胁,是通知。”
说完,我转身往单元门走。
“七月!”
她在背后喊,声音带着哭腔,真正的哭腔。
我停住,没回头。
“我们……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她问,声音在风里抖得厉害。
我仰头,看着十六楼那扇属于我的、亮着灯的窗户。
“从你偷我人生的那一刻起,”我说,“就回不去了。”
然后我走进单元门,按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透过玻璃,我看见她还站在路灯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
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第三章 加密的真相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
我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刚才绷着的那股劲卸下来,腿开始发软,手也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气突然撒掉之后的虚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很长一段:
“七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再谈一次?就一次。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星巴克,我等你。你不来我不走。求你了,给我们十二年的感情最后一次机会。”
我看完,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我走到房门前,掏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试了三次,才插进去。
门开,屋里还维持着我下楼前的样子:电脑开着,屏幕停留在那个空白文档;桌上散着几本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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