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这个能打动人’。”
我抬头看她:“那篇文章,打赏四万八,对吧?”
林薇的呼吸在风里变重了。
“还有2022年9月3日,你写《从月薪三千到年入百万,我做了这五件事》。”我划到另一篇,“你请我吃火锅,说想听我接私单做项目的经验。我事无巨细地讲,怎么在猪八戒网接第一单,怎么被客户骗稿,怎么通宵学新软件,怎么从一单五十块做到一单五千。你边涮毛肚边记,说‘我们七月真厉害’。三个月后,你那篇文章火了,你还开了个‘职场逆袭课’,单价299,卖了八百多份。”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日记的时间戳清晰可见:2022年9月3日,22:47。
“这些时间戳,”我说,“都在平台云端存着,不可篡改。每一篇,每一天,每一个你‘借用’的故事,都有记录。”
林薇盯着屏幕,有那么几秒钟,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然后她笑了。
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嘴角向上扯,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所以呢?”她说,“你去举报啊。去跟平台说,这些故事是你的。你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我,林薇,坐拥三百万粉丝的成长类头部作者,平台力推的‘独立女性代表’,上个月刚和出版社签了五十万册的图书合同,下个月要上《女性力量》杂志封面。你,苏七月,一个停更了半年的过气写手,粉丝不到两万,最近一篇文章的阅读量是——我看看,哦,三百四十七。”
她向前一步,风衣下摆被吹得扬起来。
“而且七月,你忘了一件事。”她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那些‘故事’,有证据吗?除了你这些自说自话的日记,有合同吗?有邮件吗?有聊天记录吗?你接私单的那些客户,现在还联系得上吗?你爸赌博的事,有报警记录吗?你妈的病历,你敢拿出来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荒谬到想笑。
“你笑什么?”她皱起眉。
“我笑我居然到现在才看清你。”我说,真的笑出来了,笑声散在风里,很快就没了,“林薇,我们认识十二年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北漂五年。我吃过你妈妈包的饺子,你在我家过过年。我见过你因为失恋哭到脱水去医院打点滴,你见过我抑郁症发作时缩在墙角发抖。我们一起挤过两平米的隔断间,一起分吃过一桶泡面,一起在凌晨三点的天桥上发誓要在这座城市出人头地。”
我停下来,吸了口气,冷空气刺得喉咙疼。
“然后呢?”我说,“然后你偷我的故事,偷我的人生,还问我有没有证据?”
她沉默了几秒。
“不是偷。”她说,声音又软下来,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每次她做错事后求原谅时的哭腔,“七月,我们是闺蜜啊,是最亲的人。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而且我成功了,对你也有好处啊,我可以帮你介绍资源,可以……”
“可以什么?”我打断她,“可以继续用我的痛苦,帮你换流量、换名声、换钱?”
“那你想怎么样?”她也冷了,那点伪装出来的哭腔瞬间消失,“要我公开道歉?要我赔钱?还是要我把账号给你?苏七月,别天真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谁先写出来谁就是原创,谁先火起来谁就有话语权。你去说啊,看有没有人信你。大家只会觉得你在蹭我热度,在眼红,在碰瓷。”
她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我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细长的女士烟,她点烟的动作很熟练,吸一口,吐出来,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这样吧,”她弹了弹烟灰,“我给你五万。不,十万。你那些故事,我买了。你签个授权协议,以后这些事就归我,你不能再以任何形式提。同时,你要在社交平台发个声明,说今天直播的事是误会,是你在情绪不稳定下说的气话。”
“十万。”我重复。
“对,现金,现在就可以转你。”她眼睛亮起来,像看到希望,“我知道你最近缺钱,你妈上个月又做手术了吧?这钱够你缓一阵。而且七月,我保证,以后我接的广告,分你三成。不,四成。我还可以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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