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97天的悬案我拿到那份夜班看护的招聘启事时,我姐姐林晚已经失踪了97天。
招聘启事贴在城郊劳务市场最偏僻的角落,白纸黑字,简单粗暴:夜班看护,
晚7点至早7点,日结1000元,包吃住,要求身体健康、胆大心细,
严格遵守雇主制定的所有规则,无犯罪记录。日结1000,一个月就是三万,
对于刚毕业就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网贷的人来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我太清楚这馅饼里藏着什么了——三个月前,我姐姐就是看到了这张一模一样的启事,
来应聘了这份工作,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警察来过,查过。
雇主说我姐姐只干了一天就拿了工资走人,监控显示姐姐当晚确实进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跟着雇主的车出了大门,之后就消失在了监控盲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姐姐出事,案子最终成了悬案,被归档在派出所的柜子里,无人问津。
只有我知道,姐姐绝对不会走。她走之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小默,这个别墅不对劲,
我要是三天没联系你,就别找我,好好活着。”那之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再也没有开过。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查遍了所有能找的线索。我发现这个叫“静云山庄”的独栋别墅,
这半年来一直在招夜班看护,前前后后招了七个人,除了两个干了一天就跑了的,
剩下的五个,全都失踪了,和我姐姐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我没得选。我伪造了身份,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走投无路、只想赚钱的赌徒,
拨通了招聘启事上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没问几句,
就给了我地址,让我当天晚上6点半到别墅面试。静云山庄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
周围两公里没有任何住户,只有漫山遍野的树,晚上连路灯都没有,风一吹,树叶哗哗响,
像无数只手在拍巴掌。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看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林默?”“是。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手心全是汗。“我叫陈景明,是别墅主人陈老太的儿子。
”男人递给我一个信封,“这里是1000块定金,干满一晚上,
明天一早再给你剩下的1000。”我接过信封,捏了捏,确实是现金。“工作内容很简单。
”陈景明打开别墅的大门,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我妈中风瘫痪了,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有眼睛能转。你晚上就在这里看着她,
别让她出意外,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我故意装出一副贪婪又疑惑的样子,
“一天2000,就看个老人?”陈景明的眼神冷了一下,随即递给我一张打印好的A4纸,
上面的标题是《夜班看护守则》,一共10条,黑色的宋体字,密密麻麻的,
看得人头皮发麻。“简单是简单,但是有规矩。”陈景明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你必须严格遵守这10条规则,一条都不能违反。只要你遵守了,钱一分不少你的。
要是违反了,出了任何事,我们概不负责。”我低头看着那张纸,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夜班看护守则》1. 你的工作时间为晚7点至早7点,晚7点必须准时到岗,
早7点前绝对不能离开别墅,哪怕发生任何事。
2. 每晚8点、10点、12点、凌晨2点、4点,必须进入主卧查看陈老太的情况,
每次查看时间不能超过1分钟,绝对不能在主卧停留超过1分钟,
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3. 陈老太瘫痪在床,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只会用眼睛转动表达需求。如果她用眼睛盯着天花板,无需理会;如果她盯着你,
立刻退出主卧,关上房门,10分钟内绝对不能再进入。
4. 绝对不能给陈老太喂任何东西,包括水,她的饮食由我们白天负责,
你只需要看着她就行。如果她用眼神示意要喝水,假装没看见,立刻退出主卧。
5. 别墅里除了主卧、客厅、厨房、你休息的次卧,
其他所有房间包括主卧的卫生间、地下室、阁楼,绝对不能进入,
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6. 晚上12点之后,绝对不能打开客厅的窗帘,
绝对不能看向窗外,哪怕外面有人喊你的名字,哪怕你听到敲窗户的声音。
7. 晚上11点之后,厨房绝对不能使用,不能打开冰箱,不能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哪怕你再饿、再渴。8. 如果客厅的灯突然熄灭,立刻冲进次卧,锁上门,躲在床底下,
直到灯重新亮起,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绝对不能抬头看床底之外的地方。
9. 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起这份工作的内容,包括你的家人、朋友,
绝对不能带任何人进入别墅。10. 如果你在别墅里看到除了你和陈老太之外的第三个人,
立刻假装没看见,绝对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和他有眼神接触,按照原计划做你的事,
他不会伤害你。我看完这10条规则,后背已经凉透了。这哪里是看护守则,
这分明是一份死亡预告。尤其是第10条,直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个别墅里,
除了我和那个瘫痪的陈老太,还有第三个人。“有问题?”陈景明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好像在看一个即将走进笼子的猎物。“没……没问题。
”我把纸折起来,塞进兜里,故意装出一副被钱冲昏头脑的样子,“不就是守规矩吗?
我最会守规矩了,只要有钱赚就行。”陈景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带着我上了二楼,
推开了主卧的门。主卧很大,但是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全是皱纹,
盖着厚厚的被子,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瘫痪老人。“这就是我妈。”陈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记住,
每次查看不能超过1分钟,她要是盯着你,立刻出来,别多事。”我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床上的老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老人的手,
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手指太粗了,关节很大,根本不像一个78岁老太太的手,
反而像一个常年干重活的男人的手。还有她的呼吸,虽然很轻,但是很粗,
带着一股浑浊的气息,不像一个虚弱的老人,反而像一个在刻意压抑呼吸的壮年人。“好了,
7点了,我该走了。”陈景明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往外走,“明天早上7点我准时过来,
你好好守着,记住,别违反规则,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陈景明走了,别墅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然后是落锁的声音。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他的车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别墅,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二楼主卧里,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我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信号只有一格,时有时无,别说上网了,连发个微信都要转半天圈。
我早就料到了,这种荒郊野岭的独栋别墅,信号不可能好,
这也是他们选在这里的原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
亮堂堂的灯光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我坐在沙发上,再次掏出那张守则,一条一条地看,
试图从里面找出姐姐留下的线索。姐姐很聪明,她从小就比我细心,要是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就在我盯着守则发呆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响了,“当”的一声,
晚上8点整。到了第一次查看的时间。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一步步走上二楼,停在了主卧的门口。我轻轻拧开房门,里面还是昏黄的灯光,
床上的老人依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我站在门口,
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没有异常,刚想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老人,
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黑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眼白浑浊,
黑眼珠像两颗没有光泽的玻璃球,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规则第三条清清楚楚地写着:如果她盯着你,立刻退出主卧,关上房门,
10分钟内绝对不能再进入。我不敢多待,转身就往外走,伸手去拉房门。
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主卧里面,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咳嗽声。很清晰,
很低沉,绝对不是一个78岁老太太能发出来的声音。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主卧里,只有那个瘫痪在床的陈老太。
那声咳嗽,是谁发出来的?第二章 床底的耳钉那声咳嗽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我僵在主卧门口,手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门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但规则第三条像一道魔咒,
死死地捆住了我的脚。10分钟内绝对不能再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我太清楚“后果自负”这四个字的重量了。我姐姐就是违反了规则,才失踪的。
我不能重蹈她的覆辙,我还没找到她,我不能出事。我咬着牙,硬生生压下了开门的冲动,
靠着墙壁,竖起耳朵听着主卧里的动静。里面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刚才那声咳嗽,只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就在主卧里,离房门不远的地方。我回到客厅,
把兜里的折叠刀拿出来,打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把刀攥在手里,
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我环顾了一圈这个偌大的客厅,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墙角的绿植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我掏出手机,
想给我最好的朋友发个定位,要是我明天早上没联系他,就让他报警。
但是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定位转了半天,还是加载失败,微信也发不出去,
只能勉强打通紧急电话。我放弃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检查这个别墅。
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一个卫生间,二楼是主卧、次卧,还有两个锁着的房间,
应该就是守则里说的不能进入的地方,三楼是阁楼,楼梯口被一道铁门封死了,
挂着一把大锁。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同样锁着,
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打开过了。
守则第五条明确规定:除了主卧、客厅、厨房、次卧,其他所有房间绝对不能进入,
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这些锁着的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我姐姐,
是不是就在其中一个里面?我走到次卧门口,推开了门。这就是我晚上休息的房间,不大,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很简单,也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打扫。我关上门,
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开始翻找。我知道,姐姐一定在这里留下过什么。她在这里待过,
哪怕只有一天,也一定会留下痕迹。我翻了衣柜,里面是空的,只有几件备用的被子和床单。
我翻了桌子,抽屉里是空的,只有一支没用过的笔和一个笔记本,上面干干净净的,
一个字都没有。我蹲下来,掀开床单,看向床底。床底很黑,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床底的角落,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伸手进去,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枚银色的耳钉,小小的,
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晚”字。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是我送给姐姐的22岁生日礼物,一对耳钉,她一直戴在耳朵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她说,这是弟弟送的,要戴一辈子。现在,这枚耳钉,就在我的手心里,带着床底的灰尘,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姐姐真的来过这里。她不仅来过,还在这个次卧里待过,
这枚耳钉,就是她故意留下来的,她知道,我一定会来找她,一定会找到这里。
我把耳钉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嵌进了掌心,疼,但是我感觉不到。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姐姐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就在这个别墅里。我擦干眼泪,
把耳钉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站起身,
再次看向那张守则,眼神变得坚定。这些规则,到底是谁写的?是陈景明?
还是那个藏在别墅里的人?还是……姐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下去了。不可能,
姐姐被关着,怎么可能有机会写这些规则?就在这个时候,墙上的挂钟响了,晚上10点整。
第二次查看的时间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折叠刀攥在手里,再次走上二楼,
停在了主卧门口。刚才的咳嗽声还在我耳边回响,我甚至能想象到,门后面,有一个男人,
正贴在门上,透过门缝,盯着我。我拧开房门,依旧是昏黄的灯光,床上的老人躺在那里,
眼睛闭着,好像刚才盯着我的人不是她。我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心脏跳得飞快。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左手,露在了被子外面。刚才第一次进来的时候,
她的两只手都在被子里,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瞬间,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疤痕,长长的,
从手腕内侧延伸到小臂,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依旧很明显。这道疤痕,我太熟悉了。
姐姐小时候,跟着爸妈回老家割麦子,不小心被镰刀划到了手腕,流了好多血,缝了七针,
留下了这道永远消不掉的疤痕。从小到大,这道疤痕就是姐姐的标志,
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现在,这道一模一样的疤痕,出现在了这个瘫痪老人的手腕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床上的这个人,不是陈老太,是姐姐?
不可能!姐姐才22岁,怎么会变成一个78岁的、满脸皱纹的老人?
我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想凑过去看清楚,想看看她的脸,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是不是姐姐伪装的。就在我的脚刚迈出去的那一刻,床上的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和刚才一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了我。这一次,她的眼珠动了,
慢慢往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嘴角,
竟然慢慢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一个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老人,
对着我笑了。规则第三条的警告在我脑子里炸响,我浑身一颤,转身就往外跑。
就在我冲到门口的时候,主卧的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清晰的冲水声音。
规则第五条:绝对不能进入主卧的卫生间,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我冲出主卧,
狠狠摔上房门,后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主卧的卫生间里,
有人。刚才的咳嗽声,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刚才的冲水声,也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那个藏在别墅里的第三个人,一直躲在主卧的卫生间里,和我只有一墙之隔。就在这个时候,
客厅里的灯,突然“啪”的一声,全灭了。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规则第八条:如果客厅的灯突然熄灭,立刻冲进次卧,锁上门,躲在床底下,
直到灯重新亮起,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绝对不能抬头看床底之外的地方。
黑暗里,我听到了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拧开的声音。
第三章 门外的脚步声黑暗像潮水一样把我吞没,耳边只有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还有主卧房门被拧开的、轻微的“咔哒”声。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
从二楼的楼梯口,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我身上。没有任何犹豫,我凭着记忆,
转身就往次卧的方向冲,脚下被沙发腿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但是我不敢停,爬起来继续冲,冲进次卧,反手锁上房门,然后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床底下。
床底很小,很窄,充满了灰尘的味道,我蜷缩在里面,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整个别墅一片死寂,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我生怕外面的人能听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一分钟,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下来,走到了客厅里,停在了我刚才摔倒的地方。
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攥着折叠刀的手,手心全是汗,刀刃都快被我攥滑了。
脚步声停了几秒,又动了,一步一步,朝着次卧的方向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次卧的门口。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我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面的人,
正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然后,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一声又一声,缓慢的,执着的,就在我耳边响起。因为我反锁了门,
所以门把手转不动,但是那个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神经。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无力。我知道姐姐当时有多绝望了,在这个封闭的别墅里,
被一个看不见的人追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门把手转了十几下,终于停了。
门外的人,还没有走。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隔着一扇门,传了进来,很粗,很重,
和刚才主卧里那个老人的呼吸声,一模一样。原来,刚才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什么陈老太,
就是门外的这个人!他根本没有瘫痪,他一直在装!他躺在床上,看着我,
像看着一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规则第三条说,
要是她盯着你,立刻退出主卧。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动手了!门外的呼吸声停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但是没有离开,而是沿着次卧的墙壁,慢慢走了起来,从门口,
走到窗户边,又从窗户边,走回门口,来来回回,像一头在巡视自己猎物的野兽。
我蜷缩在床底,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规则第八条的警告: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
都不能出来,绝对不能抬头看床底之外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抬头看?难道床底外面,
有什么东西?我控制不住地抬起头,看向床底外面。次卧的窗帘没有拉,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就在我抬头的那一刻,我看到,
一双脚,穿着黑色的皮鞋,就站在床边上,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他就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床底。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双黑色的皮鞋,一动不敢动,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很久。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了床板,落在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准备拿着折叠刀冲出去的时候,那双皮鞋,动了,慢慢转身,
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再次响起,走出了次卧,走到了客厅里,然后,走上了二楼,
最后,传来了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死寂。但是我依旧不敢动,躲在床底,
又蜷缩了十几分钟,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我第一时间冲到门口,检查了门锁,依旧是反锁着的,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刚才,他就站在我的床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他明明可以破门而入,
明明可以轻易地抓到我,但是他没有。他为什么不动手?他在玩什么?就在这个时候,
客厅的灯,突然“啪”的一声,又亮了。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眯了眯眼,
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小心翼翼地打开次卧的门,探出头去。客厅里空荡荡的,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黑暗、脚步声、站在床边的人,
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但是我膝盖上的伤还在疼,手心的汗还没干,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落地窗,突然停住了。客厅的窗帘,刚才明明是拉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却被拉开了一条缝,大概有手指那么宽,月光从缝里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规则第六条:晚上12点之后,绝对不能打开客厅的窗帘,
绝对不能看向窗外,哪怕外面有人喊你的名字,哪怕你听到敲窗户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10点50分,还没到12点。但是这条缝,不是我拉开的。
我从进来之后,就从来没有碰过窗帘。是刚才那个男人,在黑暗里,拉开的。
他为什么要拉开窗帘?他想让我看什么?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目光不受控制地,
朝着那条窗帘缝看了过去。外面是漆黑的夜,漫山遍野的树,像一个个沉默的黑影,
别墅门口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着门口的一小块空地。
就在别墅门口的那棵大槐树后面,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
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脸,正站在树后面,死死地盯着别墅的窗户,盯着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等我再次凑到窗帘缝前看的时候,树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着树叶,
哗哗作响。刚才的人,不见了。是我看错了?还是说,别墅外面,还有一个人?
别墅里有一个,别墅外面还有一个?他们是一伙的?我浑身发冷,拉上了那条窗帘缝,
死死地系好,不敢再看一眼。我走到沙发上坐下,刚想喘口气,就听到厨房的方向,
传来了“哐当”一声,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11点01分。
规则第七条:晚上11点之后,厨房绝对不能使用,不能打开冰箱,不能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哪怕你再饿、再渴。我坐在客厅里,根本没有去过厨房。那是谁,打开了冰箱?
第四章 纸条上的字迹冰箱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紧接着,
是冰箱里的东西被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一直没停。我攥着折叠刀,站起身,
一步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厨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里面的灯亮着,
翻动东西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规则第七条清清楚楚地写着,晚上11点之后,
绝对不能进厨房,不能打开冰箱。但是现在,里面有人。那个藏在别墅里的男人,
就在厨房里面。我知道我应该转身走,应该遵守规则,躲回次卧里。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我想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走到厨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厨房很大,很干净,冰箱就在厨房的最里面,
双开门的大冰箱,门敞开着,里面的灯亮着,但是冰箱前面,空无一人。厨房里面,没有人。
但是翻动东西的声音,还在从冰箱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冰箱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轻轻推开了厨房的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翻动东西的声音,
突然停了。厨房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锁也好好的,
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痕迹。只有冰箱的门,依旧敞开着,里面的灯亮着,
照得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我一步步走到冰箱前面,往里看。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各种蔬菜、水果、肉类、饮料,整整齐齐的,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刚才的声音,
是从哪里来的?我伸出手,想把冰箱门关上。就在我的手碰到冰箱门的那一刻,
我看到冰箱门的内侧,贴着一张纸条。一张白色的便签纸,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的。我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纸条上写着:别信陈景明,规则是假的,快跑。是姐姐的字迹!
我太熟悉姐姐的字了,从小到大,她的作业都是我抄的,她的字迹,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行字,绝对是姐姐写的!她真的在这里待过,她还留下了警告!我颤抖着手,
把那张纸条从冰箱门上揭下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那枚耳钉放在一起。
规则是假的。姐姐写的,规则是假的。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之前的所有认知,
都在这一刻被推翻了。我一直以为,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但是姐姐告诉我,规则是假的。
那这些规则,到底是谁写的?是陈景明?还是那个装瘫痪的男人?他们写这些规则的目的,
根本不是为了让我遵守,而是为了玩弄我,为了把我困在他们设定的框架里,
一步步把我逼疯?不对。如果规则是假的,是为了害我,那为什么刚才灯灭了,我躲在床底,
那个男人明明可以抓到我,却没有动手?为什么规则第三条说,被盯着就立刻退出,
正好避开了那个男人的动手时机?这里面有问题。规则里,有的是假的,是害我的,
但是有的,是真的,是保护我的。是谁?是谁在规则里,留下了保护我的线索?
难道真的是姐姐?我关上冰箱门,转身走出了厨房,回到客厅里,
再次掏出那张《夜班看护守则》,一条一条地看,试图从里面找出真假的破绽。
就在这个时候,墙上的挂钟响了,“当”的一声,午夜12点整。第三次查看的时间到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之前两次查看,都出了意外,这一次,午夜12点,
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我想起姐姐的警告:规则是假的,快跑。
但是我不能跑。我还没找到姐姐,我不能走。而且规则第一条明确规定,
早7点前绝对不能离开别墅,哪怕发生任何事。如果我现在跑了,
会不会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握紧了折叠刀,再次走上二楼。这一次,
我没有立刻推开主卧的门,而是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咳嗽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像一个空房间。不对,太安静了。
之前我贴在门上,能听到那个老人粗重的呼吸声,但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难道里面的人,
不在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拧开了房门。主卧里的灯,灭了。之前一直亮着的床头小灯,
现在灭了,整个主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折叠刀,站在门口,
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床上,空的。厚厚的被子掀开了,枕头掉在了地上,床上空荡荡的,
那个一直躺在床上的“老人”,不见了。我的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了。他不在床上,
他去哪里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身后,
离我的后脑勺,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握着折叠刀的手,指节都泛白了。我想转身,想挥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规则第十条的警告,在我脑子里炸响了。
如果你在别墅里看到除了你和陈老太之外的第三个人,立刻假装没看见,绝对不能和他说话,
不能和他有眼神接触,按照原计划做你的事,他不会伤害你。我不能回头,我不能看他,
我必须假装没看见。我不知道这条规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知道我转身之后,会面对什么。
夜班看护的10条死亡守则(主卧张恒)全集阅读_夜班看护的10条死亡守则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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