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要嫁给摄政王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到一天工夫,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摄政王要娶宸王的侧妃!”
“什么?那不是他侄子的女人吗?这……这成何体统?”
“谁说不是呢!可摄政王是什么人?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那宸王能答应?”
“不答应能怎么着?摄政王的人直接抬着聘礼上门,那侧妃自己都答应了,宸王拦都拦不住!”
“啧啧啧,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宸王府里,更是炸开了锅。
丫鬟小厮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见沈清辞院子里的人走过,眼神都怪怪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侧妃娘娘可真是好命,嫁了宸王不算,还能嫁摄政王。”
“好命?我看是不安分。刚嫁过来几天就勾搭上摄政王,这手段,啧啧……”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可了不得!”
“怕什么?她马上就要走了,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沈清辞坐在院子里,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春杏气得脸都红了,要去跟那些人理论,被她拦住了。
“小姐!您听听她们说的什么话!”春杏跺着脚,“什么叫您不安分?明明是摄政王自己上门提亲的!”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母亲。
萧景御说母亲身体不好,她回去看了,确实不好。可她不知道到底有多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她得想办法请个好大夫去给母亲看看。
可京城的好的大夫,大多在太医院当值,寻常人家请不动。
除非……
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块玉佩。
萧景御说过,拿着它可以随时去找他。
要不要去找他帮忙?
她正想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柳云嫣。
她穿着一身胭脂红绣金线牡丹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钗,妆容精致,气度雍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两个嬷嬷,排场十足,笑容满面地走进来。
“妹妹!”她远远就喊,声音亲热得像亲姐妹,“姐姐来给你道喜了!”
沈清辞站起身,福了一礼:“王妃。”
柳云嫣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哎呀,妹妹真是好福气!摄政王那样的人物,竟然亲自上门提亲,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姐姐替你高兴!”
沈清辞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冷笑。
高兴?
她怕是高兴得睡不着觉吧?
自己这个“眼中钉”要走了,她能不高兴吗?
“多谢王妃。”沈清辞淡淡道。
柳云嫣拉着她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妹妹这一走,咱们姐妹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姐姐真是舍不得你。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嫁进摄政王府,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姐姐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清辞听着她说话,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在想:她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至于真是来道喜的。
果然,柳云嫣说了一堆客套话之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妹妹啊,姐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辞心里一动:来了。
“王妃请说。”
柳云嫣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姐姐听说,摄政王那个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他府里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妹妹嫁过去,可得小心着点。”
沈清辞看着她,目光平静。
这是在挑拨离间?
“多谢王妃提醒。”她说。
柳云嫣见她不为所动,又叹了口气:“妹妹别怪姐姐多嘴,姐姐也是为你好。毕竟咱们姐妹一场,姐姐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
沈清辞点点头:“王妃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柳云嫣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这个贱人,软硬不吃。
不过没关系。
她还有后招。
“对了,”柳云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妹妹的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沈清辞的眼神微微一变。
“王妃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柳云嫣笑了笑,一脸关切:“姐姐听说沈夫人身体不太好,有些担心。毕竟妹妹马上就要嫁人了,万一母亲有个好歹,妹妹岂不是要伤心死?”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
她怎么知道母亲身体不好?
这事她只跟萧景御提过,连春杏都不知道。
“王妃从哪儿听来的?”她问,声音依然平静,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柳云嫣。
柳云嫣笑得温婉:“姐姐在京城多少有些人脉,什么消息不知道?妹妹别紧张,姐姐就是随口问问。”
她说着,站起身来:“好了,姐姐不打扰妹妹了。妹妹好好准备,姐姐等着喝你的喜酒。”
说完,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柳云嫣提到母亲,绝对不是随口问问。
她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春杏。”她喊。
“奴婢在。”
“去给我娘那边送个信,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春杏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柳云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晚,沈清辞等来了一个消息。
不是好消息。
春杏脸色煞白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不好了!夫人……夫人病重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沈府来人报信,说夫人今天下午忽然晕倒了,到现在还没醒!让小姐赶紧回去!”
沈清辞来不及多想,披上斗篷就往外冲。
春杏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可刚跑到二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柳云嫣身边的嬷嬷。
“侧妃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嬷嬷笑眯眯地问。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我要回娘家。”她说,“我娘病了。”
嬷嬷叹了口气:“哎呀,这可真是不巧。王妃说了,今晚府里要落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清辞的眼神一冷。
“我娘病重,我要回去看她。”
嬷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娘娘别急,王妃说了,等明天天亮了,您再回去也不迟。反正沈夫人那儿有大夫看着,出不了大事。”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嬷嬷心里发毛。
“让开。”她说。
嬷嬷脸色一变:“娘娘,这可是王妃的命令……”
“我说,让开。”
嬷嬷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娘,您别让老奴为难……”
沈清辞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往外走。
嬷嬷急了,伸手去拉她。
“娘娘!”
沈清辞猛地甩开她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举到她面前。
“认得这个吗?”
嬷嬷愣住了。
那是摄政王的玉佩!
她当然认得。摄政王的玉佩,见玉如见人,谁敢阻拦,就是跟摄政王作对!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娘娘恕罪!老奴有眼无珠……”
沈清辞没理她,大步往外走。
春杏跟在后面,又惊又喜。
小姐什么时候有了摄政王的玉佩?
沈清辞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宸王府,上了马车,往沈府赶去。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
沈清辞坐在车里,心跳如雷。
娘,您一定要等我。
您一定要好好的。
沈府到了。
沈清辞跳下马车,大步往里冲。
府里乱成一团,丫鬟小厮们跑来跑去,脸上都是惊慌。
“三小姐回来了!”
“三小姐,夫人她……”
沈清辞顾不上跟他们说话,直接冲进母亲的院子。
屋子里,沈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几个大夫围在床边,正在商量着什么,脸色都很凝重。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娘!”她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娘怎么了?”她回头问那些大夫。
大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最后还是沈侍郎从外面进来,叹了口气:“辞儿,你娘她……中毒了。”
中毒?
沈清辞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什么毒?谁下的毒?”
沈侍郎摇头:“不知道。大夫说是慢性毒,已经中了有一阵子了。今天下午突然发作,就……就这样了。”
沈清辞的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慢性毒。
已经中了有一阵子了。
柳云嫣。
是柳云嫣!
她想起今天下午柳云嫣来“道喜”时说的那些话——
“妹妹的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万一母亲有个好歹,妹妹岂不是要伤心死?”
她早就知道了。
甚至,这毒就是她下的!
沈清辞的眼睛红了。
她转过身,就要往外冲。
“辞儿!”沈侍郎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我去找她!”
“找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要去宸王府,去找柳云嫣,去问她为什么要害她母亲。
可她刚跑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等她看清了,愣住了。
萧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珩看着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知道你要去找柳云嫣。别去。”
沈清辞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让开。”
“清辞,”萧珩拦住她,“你现在去没用。没有证据,她不会认的。”
“我有证据!”沈清辞的声音在发抖,“我娘中毒了,是她下的毒!一定是她!”
萧珩看着她,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前世她也是这样,母亲死了,她跪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那时候他在哪里?他在柳云嫣那里,听她哭诉什么“委屈”。
这一世,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清辞,”他说,“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柳云嫣做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莲。
“你?”她说,“你让我相信你?”
萧珩的心一痛。
“清辞……”
“前世你也说会查清楚。”沈清辞打断他,“结果呢?你查了吗?你什么都没查,就把春杏打死了。你什么都没查,就把我打入冷宫了。你让我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让她相信他?
她说的没错,前世他什么都没查,就信了柳云嫣的话。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真的不一样了。
“清辞,”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一次,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查清楚这件事,会给沈夫人一个交代,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辞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沈清辞猛地转身,冲进屋里。
床上,沈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娘!”沈清辞扑到床边,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娘,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女儿在这儿,女儿陪着您……”
沈夫人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又带着泪。
她抬起手,想摸摸女儿的脸,手却抬不起来。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娘,您要好好的,您一定要好好的……”
沈夫人点点头,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大夫上前诊了脉,松了口气:“毒暂时压下去了,但夫人身体太虚,需要好好调养。至于能不能彻底解毒,还得看后续。”
沈清辞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
他想起前世,她跪在母亲坟前哭了三天三夜,哭得昏过去好几次。那时候没人陪着她,没人安慰她,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
这一世,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他悄悄退出去,找到沈侍郎。
“岳父大人,夫人中毒的事,交给我来查。”
沈侍郎看着他,叹了口气:“王爷,这事……”
“我知道您不信我。”萧珩说,“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不为别的,只为她。”
沈侍郎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萧珩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要去找柳云嫣。
他要问清楚,这毒是不是她下的。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天亮的时候,萧珩回到宸王府。
他直接去了柳云嫣的院子。
柳云嫣正在梳妆,看见他来,笑得温婉:“王爷来了?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萧珩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柳云嫣,”他说,“沈夫人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柳云嫣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王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不明白?”萧珩冷笑一声,“你昨天下午去清辞那里,特意提起她母亲的身体。当晚她母亲就毒发。你敢说不是你?”
柳云嫣叹了口气,一脸委屈:“王爷,妾身冤枉。妾身昨天是去给妹妹道喜的,顺便关心一下她母亲的身体,这有什么错?她母亲中毒,跟妾身有什么关系?”
萧珩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恨不得撕碎她的伪装。
“柳云嫣,”他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如果沈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柳云嫣的脸色终于变了。
“王爷,您这是在威胁妾身?”
“是。”萧珩说,“我在威胁你。”
柳云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惊。
“王爷,”她说,“您别忘了,我是太后赐的婚,是丞相府的嫡女。您动不了我。”
萧珩看着她,也笑了。
那笑容更冷。
“柳云嫣,”他说,“你也别忘了,我是宸王。我想动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柳云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萧珩,你以为你能护住那个贱人?
做梦。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紧紧握在手里。
沈清辞,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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