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枚银戒指。
款式简单,还有些粗糙。
那是张浩谈恋爱时送我的唯一一件首饰,他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换个大的钻戒。
我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曾经以为的承诺,如今听来,只是个笑话。
我走出卧室,将戒指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离婚协议的旁边。
它和我,都该留在这里,结束这段荒唐的旅程。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没有回头,没有告别。
“等等!”
是张浩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那一万块……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我付出了三年的世界。
我站在楼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灰尘的空气。
过去的一切,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都死了。
而我,林晚,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
2
深夜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每一扇窗户里,都透着温暖的灯光。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走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脚上的鞋子磨得脚后跟生疼,可我感觉不到。
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内心的麻木。
我没有回老家。
我不想让年迈的父母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一无所有。
那一万块钱,那笔带着极致羞辱的遣散费,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在手机地图上搜索着最便宜的出租房。
最后,在城市的边缘,一个被称为城中村的地方,找到了我的容身之所。
房东是一个叼着烟的胖女人,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水电另算。”
“没有钱就别租。”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数了三千二百块递给她。
她接过钱,在手里反复捻了捻,确认是真钞后,才不情不愿地把一把油腻的钥匙丢给我。
房间在一条阴暗巷子的尽头,一楼。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吱吱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
墙壁上满是水渍和霉斑。
窗户很小,外面就是别人家的后墙,几乎照不进阳光。
这里阴暗,潮湿,压抑。
但我终于有了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一个可以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可以放声大哭,也可以沉默发呆的地方。
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整个人瘫倒在木板床上。
床板很硬,硌得我骨头疼。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蜘蛛结的网,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我把那一万块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生活费,我计算过,省着点花,大概能撑三个月。
另一部分,是我的希望。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投简历。
文员,前台,销售,服务员……
只要是不需要太高学历和专业技能的,我都投了。
然而,现实给了我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好意思,我们要求本科以上学历。”
“你有相关工作经验吗?没有?那不行。”
“你都快三十了,还没工作过?我们这里都是年轻人。”
我的简历,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偶尔有几个面试电话,也都在见面后,因为我那份空白的履历而被拒绝。
我像一个被社会淘汰的废品,无人问津。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房租,水电,吃饭……
眼看着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焦虑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气。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黑暗的天花板。
有时候,我还会想,我是不是真的像刘梅说的那样,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是不是就这样,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绝望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将我紧紧包裹。
在一个面试再次失败的下午,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百块钱了。
我开始盘算,是不是要去翻垃圾桶,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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