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婆婆第一次给了我一万块钱,却是让我滚蛋的遣散费。
“拿着钱滚,我儿子要娶的是富家千金,不是你这种乡下来的穷鬼。”
我平静地接过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三年后,前夫和他的富家千金未婚妻,在酒会上拦住我,求我给他们公司一个合作机会。
我挽着身边的商界大佬,轻笑一声:“抱歉,我从不跟眼光差的人合作。”
1
那叠簇新的人民币带着银行特有的油墨味,被刘梅狠狠甩在我脸上。
红色的钞票像一群散乱的红色蝴蝶,飘飘扬扬,最后落魄地散了一地。
有几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一万块,买断你这三年的婚姻,滚出我们张家。”
刘梅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每个字都扎在我的耳膜上。
她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睥睨着我。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我的丈夫,张浩。
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扶手,始终不敢与我对视。
他的沉默,就是一把无形的刀,比刘梅的咒骂更伤人。
那是一种默许,一种背叛,一种将我彻底推开的冷漠。
结婚三年,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一万块打发掉的便宜货。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清晨。
天还没亮,我就要从冰冷的床上爬起来,为这一家老小准备早餐。
刘梅有高血压,饮食要清淡。
张浩胃不好,早上只能喝温热的小米粥。
公公喜欢吃刚出锅的油条,我得算好时间,和好面,提前炸出来。
他们的口味,他们的习惯,我记得比我自己的生日还清楚。
我洗干净的手,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里,变得粗糙不堪,指关节都有些变形。
身上穿的,永远是打折时买来的廉价衣服。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个家。
可换来了什么。
“我告诉你林晚,我们家张浩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是陈氏集团的千金陈婉。”
刘梅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
“人家家里资产上亿,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这种穷鬼奋斗一辈子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会做点家务,你还有什么用?”
“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尊严上。
我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被钞票划伤的脸。
然后,我慢慢地,一张一张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钱捡起来。
我的动作很平静,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捡完最后一张,我把那叠钱整理整齐,在手心拍了拍。
我走向客厅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因为长期疏于打理而显得干枯毛躁。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还是三年前结婚时买的。
这张脸,陌生又熟悉。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内心一片死寂,像一潭被搅浑后又沉淀下来的泥水,毫无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转身,走到茶几前。
那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浩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锋软弱无力,和他这个人一样。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我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
两个字,工整,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张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解脱,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晚晚,我……”
他想说什么,却被刘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不想再听任何废话。
我转身回了卧室,那个我睡了三年的房间。
拉开衣柜,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旧衣服,一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
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那个行李箱,是我当年嫁过来时,从老家带过来的。
现在,它又要陪着我离开。
收拾好一切,我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我的痕迹。
我活得像个影子。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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