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呢?”
“还有一百一十七个活着的。”乔伊的声音冷下来,“剩下的——都被喂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回响”突然开口:“那个审判官,他想孵化什么?”
乔伊盯着这个银发黑瞳的少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碎片,抛给莱恩。碎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深处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血。
“这是我从裂隙边缘捞出来的。”乔伊说,“上面记录了一段被深渊教团忽视的信息——他们要孵化的,不是普通的深渊碎片。是‘饥饿碎片’的本体。”
莱恩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世界之轴改写的瞬间,他的意识曾短暂接触过高维存在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里反复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跪在虚空中,用双手撕开自己的胸膛,从胸腔里掏出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然后用力掷向无尽的深渊。
那团黑暗,就是“饥饿碎片”。
它是高维存在抛弃的“食欲”本身。是被切割下来的、永不满足的空洞。
“如果那东西真的被孵化——”蕾拉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夜幕降临时,乔伊带着主角团从岛屿北侧登陆。
那里是深渊教团防御最薄弱的区域——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这里的地形太过诡异。巨大的岩石像是被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蜡烛,表面布满人脸的轮廓。那些人脸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嘴的深处流动着暗紫色的光芒。
“这些都是献祭者。”乔伊低声说,“教团把村民带到这块区域,抽取他们的‘遗憾记忆’,然后尸体就会被岩石‘吸收’。你们看见的这些脸——都是死者最后的模样。”
蕾拉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武器系统自动充能的声音。
“能救的还有多少?”
“一百一十七个。”乔伊重复了白天的数字,“都被关在岛屿中央的献祭广场,等着明天日出时进行最后一场仪式。到时候审判官会一次性抽取所有人的遗憾记忆,让裂隙达到‘饱和状态’——然后,饥饿碎片就会苏醒。”
“所以我们只有一夜时间。”塔娅迅速调出岛屿的三维地图,“我需要在献祭广场周围搭建三个时空锚点,形成‘时间缓冲带’,暂时隔绝裂隙对外界的感知。只要裂隙察觉不到献祭中断,碎片就不会提前苏醒。”
“交给我。”乔伊指向地图上三个位置,“这两个地方我能守住。但最靠近广场的那个点——正好在审判官的营地中心。”
“我去。”莱恩说。
蕾拉想说什么,但莱恩抬手制止了她:
“你有你的任务。塔娅搭建锚点时需要你保护,回响也需要你盯着。这里只有我能潜入营地而不被发现。”
“潜入?”乔伊上下打量着他,“你身上那股‘锈蚀权柄’的味道,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你管这叫潜入?”
莱恩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沉入时间缝隙。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隐身,而是更加诡异的存在状态——他像是在所有时间线里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偶尔有巡逻的教团成员从旁边经过,目光扫过他的位置,却直接穿透过去,落在远处的岩石上。
乔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
“他把自己放进了时间的缝隙里。”塔娅轻声解释,“在那种状态下,他和现实世界只有微弱的交集。看得见,摸不着,甚至连感知都无法触及——除非对方也能感知多维时空。”
乔伊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
“这三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后慢慢告诉你。”莱恩的身影重新凝实,“现在,行动。”
营地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莱恩潜行在时间缝隙里,像一抹无形的影子,穿过一座座由血肉和金属缝合而成的帐篷。每一座帐篷门口都挂着人类的颅骨,颅骨的眼眶里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火焰跳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呻吟声——那是死者生前的遗憾,被困在骨头里永远无法消散。
营地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岩石砌成,岩石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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