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甩手掌柜了。
青雀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去了。
她跟了我多年,自然知道,我沈幼微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是开国功臣之后,外祖家手握重兵。
若非为了那可笑的爱情,我何至于在东宫这方寸之地,将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对账。
不得不说,母亲给我挑的人,确实得力。
这三年来,我名下的几十间铺子,几十个庄子,非但没有半分亏损,反而盈利翻了近一倍。
看着账本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我心情大好。
这,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什么男人的宠爱,什么太子妃的尊荣,都是过眼云烟。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银子和权力,才是最实在的。
2.
傍晚时分,李景元终于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脸色阴沉地跨进我的寝殿,屏退了所有下人。
「沈幼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正临摹着前朝大家的一幅字帖,闻言,头也未抬,只是淡淡道:「殿下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毛笔,狠狠掷在地上,「今早的莲子羹,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早朝上的奏折,你为何不给本宫整理?你知不知道,本宫今日在父皇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
曾几何时,就是这张脸,让我魂牵梦绕,让我甘愿收敛起所有锋芒,为他洗手作羹汤。
「殿下,」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妾身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累了?」
李景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累什么?你身为太子妃,吃穿用度皆是顶尖,后宫庶务有管事嬷嬷,本宫又从未让你受过委屈,你累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是啊,我累什么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为您准备早膳,为您通宵达旦地整理奏折,为您处理那些您不屑一顾的后宫琐事,为您应付那些争风吃醋的姐妹,为您在皇后娘娘面前赔笑脸,为您打点朝中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每说一句,李景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不过是,将您所有的后顾之忧,都一并揽在了自己身上,好让您能安心地与您的如眉妹妹花前月下,吟诗作对。」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他那层自以为是的表皮。
「这些……不都是你身为太子妃该做的吗?」
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心死的话。
我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是,殿下说得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但从今天起,我不做了。」
「奏折,殿下可以自己看。后宫,有皇后娘娘和管事嬷嬷。至于您的那些侧妃妹妹们……」
我顿了顿,笑意更深,「您自己宠的人,自然该您自己去安抚。」
「沈幼微!你放肆!」
李景元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下,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
打我,就等于打太傅府的脸,打我外祖英国公府的脸。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殿下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敛去笑容,下了逐客令,「妾身乏了,要歇息了。」
说罢,我径直绕过他,走向内室。
李景元僵在原地,死死地瞪着我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沈幼微,你给本宫等着!没了你,本宫照样是太子!」
说完,他拂袖而去,巨大的摔门声震得整个宫殿都晃了晃。
青雀连忙跑了进来,一脸惊惧:「娘娘,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眉眼清冷,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
等着?
李景元,该等着的人,是你。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不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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