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三百万,我妈把我拉黑了。万万没想到,
我中大奖却遭父母亲朋谩骂与疏离——不是诈骗,不是考验,是我亲手拍给他们的彩票照片,
右下角那个红勾,让全家人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他们越躲,我越要查清楚,
直到彩票站老头告诉我:前面两个中奖者,都死了,死法一模一样。现在,
我的死期是六月十五号,溺水。而让我活命的唯一办法,是再找一个人,替我死。我叫周默,
三十二岁,送外卖的,住在城中村一个八平米的隔断间里,月租六百,厕所公用,
隔壁住着一个每天晚上都要视频吵架的东北大姐。三月十五号那天,我中了三百万。
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那天我送完最后一单,路过彩票站,兜里还剩四块钱,买了两注随机。
胖老板娘打出票的时候,我都没看号码,塞兜里就骑车走了。晚上躺床上刷手机,
刷到开奖信息,随便瞟了一眼——等等,这串数字怎么有点眼?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彩票,
对着屏幕一个一个数。红球对上了,六个。蓝球也对上了,一个。我坐起来,腿有点软。
又数了一遍,再数一遍。数到第五遍的时候,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屏幕砸脸上,疼,
但我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三百万。税后两百四十万。我送外卖要送多少年?一单五块钱,
一天五十单,一个月七千五,不吃不喝……我算不过来,反正这辈子没戏。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妈。”妈,我中了,三百万!”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说:”默默,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真的!
我把彩票拍给你看!”我挂了电话,拍照,发家族群。群里十几个人,
我二舅、三姨、我爸、我表弟,还有几个平时不说话的远房亲戚。照片发出去,
群里安静得像坟场。十分钟后,我爸私聊我:删掉。现在。马上。为啥啊?听话。
删掉。我没删。我兴奋得在屋里转圈,八平米转出了八百平米的感觉。
我给大学室友打电话,五年没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他结婚我随了二百份子钱。他接了,
我说我中了三百万,他说:”周默,你是不是喝多了?””没喝!真的!””那恭喜啊,
“他语气怪怪的,”以后别联系了,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电话挂了。我再打,拉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势利眼,以前穷的时候不搭理我,现在我有钱了,他自卑了。
理解,理解。我继续打电话,给我二舅,给我三姨,给我所有存了号码的亲戚。
每个人的反应都一样:沉默,然后劝我”别开玩笑”,然后匆匆挂断。打到第十个的时候,
我发现不对劲了——他们不是羡慕,是恐惧。那种语气,像是听到了噩耗,不是喜讯。
我表弟是最后一个接的。他二十三,刚大学毕业,平时跟我关系最好。我说:”阳阳,
哥中了,以后哥供你买房!”他沉默了很久,说:”哥,你把彩票撕了吧。””啥?
“”撕了,当没这回事。钱别领,千万别领。””你疯了吧?三百万!””我知道三百万,
“他声音在抖,”但你听我说,咱小区去年有人中了五百万,住你对门,记得吗?张叔,
一个人住,三个月后跳楼了。楼上还有个大姐,中的两百万,两个月后车祸。
他们都是……都是……””都是啥?””都是中了奖之后,家人疏远,朋友断绝,然后死的。
哥,你现在是不是也被拉黑了?”我低头看手机。家族群把我踢了。
我妈、我爸、我二舅、三姨,全部显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刚才那个大学室友,
还有几个我打电话的亲戚,统统拉黑。十分钟前,我还有家人。十分钟后,我像个病毒,
被所有人隔离。”这是保护,”表弟说,”他们怕被你连累。哥,你那张彩票,
右下角是不是有个红勾?像钢笔画的?”我摸出彩票,对着灯泡看。蓝底白字,号码清晰,
右下角确实有个红色的标记,细细的一道勾,像是批改作业的对号。
我之前以为是彩票站的章,没在意。”那就是标记,”表弟说,”张叔和大姐的彩票上都有。
哥,那不是中奖,是被选中了。选中的人,会死,而且死法……会和上一个一样。
“”你他妈看电影看多了吧?”我骂了一句,但声音在抖。”张叔是跳楼死的,
“表弟没理我,自顾自说,”他之前那个中奖者,也是跳楼,在城西。大姐是车祸,
她之前那个,也是车祸。哥,你是第三个,你得搞清楚,你前面那个是怎么死的,
然后……”电话断了。我再打,忙音。三分钟后,他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哥,钱你拿着,
别找我们,我们当没你这个亲戚。然后他也把我拉黑了。我坐在床上,
八平米的房间突然变得很大,很空。彩票还捏在手里,那个红勾在灯光下像一滴干涸的血。
两百四十万,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十个电话。不,不是地狱。是某种……等待区。
我睡不着,凌晨三点出门溜达。城中村静悄悄的,只有野猫在垃圾桶旁边打架。
我走到彩票站门口,灯还亮着,胖老板娘在收拾东西,李建国——那个六十多岁的站主,
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我敲门,他抬头看我,眼神不对。不是看顾客的眼神,
是看……看商品的眼神。”我中了,”我说,把彩票拍在柜台上,”三百万。但我家人说,
这是标记,我会死。你知道什么?”他放下报纸,没看彩票,看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想转身逃跑。”周默,”他说出我的名字,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三十二岁,外卖员,
住城中村3号楼502,母亲王秀兰,父亲周建国,表弟周阳。你中了三万块,我会恭喜你。
你中了三百万,我会替你收尸。””你他妈……””前面两个,”他打断我,”张德全,
五百万,跳楼,三月十二号死的,三个月整。陈明,两百万,车祸,四月一号死的,
两个月整。你是第三个,三月十五号中奖,你的日子……”他算了算,”六月十五号,溺水。
“我后退一步,撞上门框。溺水?我不会游泳,我怕水,我连洗澡都不敢泡浴缸。
“你怎么知道?””我是站主,”他站起来,锁上彩票站的门,”我守了二十年,
看着几十个人死。这玩意儿,”他指着彩票机,”不是随机出号的,是’选’人的。选中的,
右下角有红勾。红勾是上一个退回来的,上一个死了,红勾传给下一个,
下一个重复上一个的死法,循环。””那我不领奖呢?””没用。钱到账,标记生效。
你不领,三个月后照样死,只是没钱。””那我把钱捐了呢?””试过,”他摇头,
“标记减弱,但没消失。有人撑了半年,最后还是死,死得更惨,因为规则……不喜欢被耍。
“我腿软,扶着墙才没跪下。三百万,两百四十万,我他妈连一分都没花到,就要死?
“有办法吗?”我问,”你肯定知道办法,你守了二十年,你肯定……””有,”他说,
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和彩票上那个勾的颜色一模一样,”两个办法。第一,转移。
你把彩票卖给别人,红勾跟着走。那个人会走你的老路,溺水,你活。””那不是害人?
“”是害人,”他承认,”但前面两个,张德全和陈明,都没选这个。张德全不知道,
陈明知道,但没忍心。所以他们死了。””第二个办法呢?””放弃,”他说,”把钱捐了,
然后等死。但死前,你可以让规则’紊乱’。改变死亡方式,不溺水,用别的方法死。
这样下一个中奖者就不会重复你,规则会乱,但你会死,而且死得很痛苦,
因为规则……不喜欢被改变。””两个办法都是死?””都是死,”他说,”但第二个,
死得有价值。四次紊乱,规则崩溃。你是第三个,如果你紊乱成功,下一个再紊乱一次,
这一切就结束了。再没人会因为三百万死掉。”我看着那把红笔,又看看手里的彩票。
那个红勾在灯光下好像在动,像虫子一样蠕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你守了二十年,看着几十个人死,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他笑了,那种笑很苦,
像吃了黄连。”因为我也是中奖者,”他说,”二十年前,我中了五十万,标记是’守门’。
我转移了标记,活了下去,但代价是……我成了彩票站站主,永远不能离开,永远看着人死,
直到找到下一个愿意’守门’的人。””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我受够了,
“他说,眼神里有某种疯狂,”四次紊乱,规则崩溃,我也能死。真正的死,不是守门,
是消失。周默,我等了二十年,等到第三个愿意紊乱的人。张德全不知道,陈明没忍心,
你是最后一个机会。”他走过来,把红笔塞到我手里。笔杆冰凉,上面有字,我低头看,
是四个名字,前三个划掉了,第四个空着。”写上你的名字,”他说,”标记就确认了。
然后你可以选择,转移,或者紊乱。”我看着那支笔,又看看彩票。三百万,两百四十万,
我可以买套房,买辆车,找个老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或者,我可以写上名字,
然后选择死,让规则崩溃,救以后所有人。”如果我选转移呢?”我问,”把标记给谁?
“”任何人,”他说,”越贪越好,规则喜欢贪的人。你家人已经拉黑你了,他们安全了。
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任何一个你想害的人。”我想起那个大学室友,势利眼,拉黑我。
我想起房东,上个月涨我房租,从六百涨到七百。我想起彩票站的胖老板娘,
她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和李建国一样,像看商品。
“给我一晚上,”我说,”我明天给你答复。””你只有一晚上,”他说,”明天早上,
钱到账,标记自动确认,你就没选择了。”我走出彩票站,天快亮了。城中村还是静悄悄的,
但我觉得自己像个炸弹,走到哪,哪就会炸。我回到八平米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个红勾在我脑子里转,三百万,两百四十万,溺水,六月十五号。手机响了,是银行短信。
两百四十万,到账。我坐起来,看着那条短信。数字是真的,钱是真的,但我像个死人一样,
碰都不敢碰。我打开家族群——我已经被踢了,但聊天记录还在。往上翻,
翻到我妈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她说:默默,天冷,多穿点。我打字,发送,
显示红色感叹号。她拉黑我了,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我。但我可以解除这个保护。
我可以转移标记,随便找个人,让他替我死。或者,我可以紊乱,去死,让他们安全。
我拿起红笔,笔杆上的四个名字在晨光里发亮。前三个,张德全、陈明、李建国,都划掉了。
第四个空着,等我填。我写上了我的名字。然后,
我在旁边画了一个符号——不是李建国的符号,是我自己的。一个叉,像拒绝,像反抗,
像某种……紊乱的开始。六月十五号,溺水。但我不会溺水,我要让规则看看,
人类不是货币,生命不能被标记。这是我的选择。我决定找王浩。那个拉黑我的大学室友,
势利眼,穷鬼,做梦都想暴富。完美目标。但我得演。演一个不计前嫌的好兄弟,
演一个需要合伙人的暴发户,演一个……傻逼。我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发了条语音:”浩子,之前是哥激动了,说话冲。这样,今晚老地方,大排档,哥跟你赔罪,
顺便聊个发财的机会。”三分钟后他回了:”默哥,你说啥呢,我一直把你当亲哥!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我盯着屏幕笑了。亲哥?五年前我随二百份子钱的时候,
你连喜糖都没给我寄。现在我是你亲哥了?晚上七点五十,我提前到了。
大排档还是那股味儿,油烟混着下水道,闻着像我的未来。我点了烤串和啤酒,
摆成谈大事的阵仗,其实手心里全是汗。八点整,王浩来了。老远就张开双臂:”默哥!
想死我了!”他穿件崭新的POLO衫,牌子剪了,但logo没剪干净,露出半个马。
脸上堆着笑,眼角却在瞟我的包——我故意背了个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塞满报纸,
看起来像现金。”浩子,坐。”我拍他肩膀,力道刚好,像兄弟,不像仇人。他坐下,
夹菜的手在抖。我笑了:”紧张啥?””激动,”他灌了口啤酒,”默哥发财了还想着我,
我……我惭愧。””惭愧啥,以前是我穷,你不搭理我正常。现在哥有钱了,
就想拉兄弟一把。”我进入正题,声音压低,像传销头目:”有个项目,内幕消息,
稳赚不赔。但得先入伙,买张彩票,做个……仪式。””仪式?””类似开光,”我瞎编,
脸不红心不跳,”站主说的,新合伙人都要做,图个吉利。”他眼睛亮了。那种贪婪的光,
我在镜子里见过——昨天我对着镜子练习说”一起投资”,也是这个表情。”要多少钱?
“”不多,四块,”我说,”但得跟我一起去,我带你见站主。”他犹豫了三秒,说:”行。
“我愣了。三秒?我准备了三十分钟的话术,他三秒就答应了?要么他太贪,
要么……他早知道。去彩票站的路上,他一直在问细节:要多久,要签什么合同,
钱多久到账。我含糊其辞,他也不再追问,气氛诡异得像两个骗子在互相面试。我偷瞄他。
POLO衫下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兴奋。右手插在兜里,攥着什么东西,手机?刀?
还是……另一张彩票?李建国在柜台后面,看见我们,眼神变了。不是看商品,
是看……看两个商品。”双人仪式?”他问,语气平淡得像问”要袋吗”。”对,”我说,
“我兄弟,想入伙。”王浩点头,笑得憨厚:”默哥照顾我,我不能不识抬举。
“李建国拿出两支红笔,一支给我,一支给王浩:”同时写名字,同时按手印,
同时……许愿。””许愿什么?””暴富,”李建国说,”越具体越好。
“我写了”三百万”,王浩写了”五百万”。我瞥见他的数字,心里冷笑:比我贪,
标记肯定选他。但我们同时写完的瞬间,两支红笔同时发烫。我手臂上的黑线疯长,
像条苏醒的蛇往肩膀爬。王浩也惨叫一声,卷起袖子——他的手臂上,早就有了黑线。
比我更深,更粗,像条蜈蚣,从手腕一直爬到肘关节,末端还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你……”我后退,撞翻椅子。”你以为只有你是聪明人?”他笑了,那种笑不再憨厚,
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算计,”我三个月前就中了,五百万,标记是’转移’。我找了十几个人,
都没成功,直到你主动送上门。”他站起来,黑线在皮肤下蠕动:”默哥,咱们是同类啊。
你找我陪葬,我找你替死,扯平了。”李建国鼓掌:”精彩。两个标记持有者,
一个想找人陪葬,一个想找人转移。规则最喜欢这种戏码——自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
标记翻倍,死法加倍痛苦。””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指着地下室的门,
“你们只能活一个。但活下来的,要承担两个人的死法。溺水加车祸,跳楼加火灾,
随便组合。”我和王浩对视。三秒前还是兄弟,现在是竞争对手。我抄起啤酒瓶,
他掏出弹簧刀。我们同时动了,但胸口突然剧痛——黑线在收紧,像两根绳子勒住心脏,
越挣扎越疼。”电网已经连上了,”李建国说,”你们心跳同步,呼吸同步,连撒谎都同步。
现在,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当电池。”地下室的门开了,水声轰鸣。
那个没有脸的”东西”站在楼梯口,湿漉漉的手向我们招手。王浩的刀掉了。他跪下来,
别中300万电网王浩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别中300万(电网王浩)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