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驸马青梅竹马，十年情深。
可他却为了一个相识三月的外室，跪在我面前，逼我接纳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阿昭，你太强势了，只有月儿才能给我男人的尊重。
我要娶月儿为平妻，受不了你就自请下堂！
我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母后却将我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随即眼神一厉，望向驸马：
本宫的女儿，堂堂一国公主，和离岂不招天下人笑话？
她捻动佛珠，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来人，拟旨，驸马暴毙，举国同哀，公主择日……另嫁。
01
我叫李昭阳，大齐的嫡长公主。
我与顾景明，青梅竹马，十年情深。
他是当朝丞相的独子，惊才绝艳，冠绝上京。
我十三岁那年，于上元灯节，对他一见倾心。
父皇母后疼我，允我嫁给了年少时的欢喜。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万民空巷，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信了。
可十年夫妻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今日，是我二十三岁生辰。
他却带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跪在了我的面前。
那女人叫柳含月，是他养在城外别院的外室。
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昭阳，月儿她……有了我的骨肉。”
顾景明低着头，声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耐。
我坐在凤榻上，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心口一寸寸冷下去。
手中的描金茶盏，被我捏得死紧。
“顾景明，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终于抬头看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疏离。
“知道，你的生辰。”
“所以，你是特地选在今天，给我送上这份大礼？”
我一字一句地问，血腥味从喉间涌上。
他身旁的柳含月，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怯生生地看着我。
“公主殿下，都是月儿的错。”
“月儿不要名分，只求能跟在驸马身边，为他诞下子嗣，延续顾家香火……”
她说着，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我见犹怜。
好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顾景明立刻将她护在怀里，对着我，眉头紧锁。
“阿昭，你别这样，月儿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你嫁与我十年，腹中毫无动静，我纳一房妾室，有何不可？”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成婚十年，是他总说我还小，不愿我受生育之苦，亲手端来一碗碗避子汤。
如今，这倒成了我善妒无出的罪证。
“妾室？”
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大齐公主的驸马，什么时候有资格纳妾了？”
“我没有让你同意纳妾！”
顾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厌烦。
“我是要娶月儿为平妻！”
平妻。
何其可笑。
一个身份卑贱的外室，竟要与我这嫡长公主，平起平坐。
“你疯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没疯！”
他像是被我刺激到了，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昭，你就是这样！永远这么强势，永远高高在上！”
“你从不把我当你的夫君，而是当你的臣子！”
“只有在月儿这里，我才能找到一个男人该有的尊重和体面！”
“她温柔、体贴，从不会像你一样对我颐指气使！”
尊重？体面？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结交朝臣，为他铺平官路。
他被同僚排挤，是我去求父皇。
他母亲病重，是我跪在佛前抄经祈福，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这一切，都抵不过一个外室三月的温柔乡。
“所以，你要为了这份尊重，将我十年的付出，踩在脚下？”
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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