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冷面将军娇养了沈瑕白崔云初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重生后,被冷面将军娇养了沈瑕白崔云初

第一章 重生惨死夜,睁眼再遇冷面煞神痛。彻骨的痛。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刃,

从心口狠狠贯穿,再一点点绞碎五脏六腑。崔云初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血,衣衫破碎,

发髻散乱,昔日娇妍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只剩下一双空洞到极致的眼睛,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是寒风呼啸,是旁人冷漠的议论,是嫡姐崔云凤居高临下的嗤笑,

是太子赵珩嫌恶的皱眉,是……沈瑕白冷漠如冰的眼神。她到死都忘不了。那一日,

金銮殿外,大雪纷飞。她跪在雪地里,求他,求他看她一眼,求他救她一命。

可他只是站在高处,玄色锦袍染着风雪,面容冷硬如刀削,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抬手,搭箭,拉弓。“崔云初,你祸乱朝纲,痴心妄想,死有余辜。”箭尖破空,

锐响刺耳。下一瞬,冰冷的铁箭,狠狠穿透她的胸膛。血溅当场。她倒在雪地里,

看着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那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人。

是她掏心掏肺、卑微到尘埃里去讨好的人。

是她哪怕被全天下耻笑、被家族厌弃、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也依旧痴心不改的人。可最后,

他亲手,送了她一程。临死前,她才明白。她这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身为丞相府庶女,生母卑微,地位低下,她却偏偏生了一颗不甘平庸、痴恋权贵的心。

痴恋镇国大将军沈瑕白,疯魔到全京城皆知,人人背后骂她不知廉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为了靠近他,她争风吃醋,撒泼胡闹,得罪嫡姐,顶撞主母,惹怒父亲,搅得崔家鸡犬不宁。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不惜自毁名声,不惜设计陷害,不惜把自己活成整个京城的笑柄。

可到头来呢?嫡姐踩着她的尸骨风光大嫁,成了人人艳羡的贵妇人;太子利用她的痴情,

玩弄她的真心,最后反手将她推入深渊;家族视她为耻辱,

恨不得从未有过她这个女儿;而她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亲手一箭,送她归西。临死那一刻,

她才幡然醒悟。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愚蠢,错得肝肠寸断。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她再也不要爱沈瑕白。再也不要争,不要抢,不要痴,不要狂。她要安分守己,谨小慎微,

护着生母柳姨娘,远离所有是非,远离所有渣男贱女,远离那个让她粉身碎骨的冷面煞神。

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活一辈子。哪怕粗茶淡饭,哪怕默默无闻,也好过……这般惨死收场。

意识渐渐消散,黑暗吞噬而来。痛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直到彻底沉入无边死寂。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小姐您别吓奴婢!您落水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焦急的哭喊声,尖锐又清晰,猛地刺入耳膜。崔云初浑身一颤,

骤然睁开眼睛。入目不是冰冷的雪地,不是血腥的地面,不是沈瑕白那双冷漠刺骨的眼。

而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淡淡的安神香气,柔软的锦被,

以及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丫鬟画屏。她怔怔地看着,脑子一片空白。画屏?

画屏不是早在她被关入冷院的时候,就被崔云凤活活打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崔云初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窗棂,

熟悉的熏香……这不是她的闺房——静姝院吗?她……没死?崔云初猛地抬手,

摸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鲜血,没有冰冷的箭洞,只有平稳跳动的心脏,

温热而鲜活。她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死后的幻觉。她……重生了?“小姐!

您醒了!您终于醒了!”画屏见她睁眼,喜极而泣,扑到床边,“您吓死奴婢了!

您昨天在花园湖边失足落水,高烧不退,大夫都说……都说您怕是撑不过去了!”落水?

崔云初脑子轰然一响,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她想起来了。这一年,她十五岁。

这一天,是她在花园湖边,被崔云凤故意推入水中,险些溺死的那一日。也是从这一日起,

她大病一场,性情大变,从此更加疯魔,更加偏执地纠缠沈瑕白,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而前世的她,直到死,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直到临死前魂归天际,

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意外。是崔云凤早就看她不顺眼,故意推她下水,想让她直接淹死,

一了百了。好狠的心。好毒的计。崔云初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刻骨的寒意,

却又在下一瞬,强行压了下去。不能慌。不能怒。不能像前世一样,一点委屈就歇斯底里,

一点刺激就疯疯癫癫。这一世,她要忍。要藏。要稳。要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恨意,

所有的不甘,全部压在心底。她要活着。好好活着。“我……没事。”崔云初开口,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醒的虚弱,却异常平静,“只是落水受了惊,歇一歇就好。

”画屏愣了一下。她家小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从前小姐性子骄纵,脾气火爆,

受一点委屈就哭哭闹闹,大喊大叫,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受了委屈。可现在,小姐醒过来,

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眼神平静得吓人,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这太反常了。“小姐,

您真的没事吗?”画屏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奴婢再去请大夫过来看看?”“不必。

”崔云初轻轻摇头,闭上眼,缓了缓心神,“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她清楚。

清楚这具身体还年轻,还鲜活,还来得及。来得及远离渣男,来得及避开贱女,

来得及护住娘亲,来得及……躲开沈瑕白。只要她安分守己,只要她步步谨慎,

只要她再也不靠近那个冷面煞神一步。这一世,她一定能安稳度日,平安终老。想到沈瑕白,

崔云初心口猛地一抽,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那支箭,那道冷漠的眼神,那句“死有余辜”,

如同烙印,刻在她灵魂深处,永生难忘。怕。深入骨髓的怕。她这辈子,就算是死,

也不要再见到沈瑕白。不要再靠近他,不要再看他一眼,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他是修罗,

是煞神,是索命的恶鬼。靠近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崔云初心绪翻涌、极力压制恐惧的时候——院门外,

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缓慢、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

清晰入耳。那脚步声,沉稳如鼓,冷冽如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仅仅是听着,

就让人浑身发寒,呼吸一滞。崔云初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个脚步声……她死都不会认错。

是沈瑕白。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前世这个时候,

她落水昏迷,沈瑕白根本不屑于踏足她的院子,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怎么这一世……画屏也脸色一白,

紧张地攥紧手帕:“小、小姐……好像是……是沈将军来了。”沈将军。三个字,如同惊雷,

炸在崔云初耳边。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得她浑身一颤,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来了。他来了。

那个亲手射死她的人,那个让她惨死雪地的人,那个她发誓永生永世不再相见的人……此刻,

就在门外。崔云初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想躲。想藏。

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钻进床底,躲进衣柜,躲到任何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不要见他。

一眼都不要。“小姐,沈将军已经进院了!”画屏声音发颤,“奴婢……奴婢去拦着?”拦?

拦得住吗?整个大靖,谁敢拦镇国大将军沈瑕白?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冷面无情,

杀伐果断,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别说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庶女院子,就算是皇宫大内,

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拦,不过是自寻死路。崔云初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发白,

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她闭上眼,浑身僵硬,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前世的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漫天飞雪,那穿心一箭,

那冷漠绝情的眼神。“沈……沈将军怎么会来我院里?”崔云初声音发颤,细若蚊蚋,

几乎听不清。画屏也慌了神:“奴婢不知啊!许是……许是路过?

或是……或是老爷请他过来的?”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身影,

逆光而立,缓步走入。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崔云初闭着眼,不敢睁眼,不敢动,不敢呼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深邃、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如同毒蛇凝视猎物,

冰冷,审视,淡漠,不带半分情绪。沈瑕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

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发丝凌乱,双目紧闭,

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脆弱得一碰就碎。

和他印象中那个骄纵跋扈、疯疯癫癫、整日追在他身后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的崔四姑娘,

判若两人。沈瑕白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今日本是应邀来丞相府议事,路过静姝院,

听闻崔家四姑娘落水昏迷,一时兴起,便过来看看。他以为,

会看到那个依旧张牙舞爪、哪怕病着也不肯安分的疯丫头。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模样。

怕他?怕成这样?沈瑕白眸色深沉,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指尖微微一动,

声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崔云初耳中:“崔四姑娘,

醒了?”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炸在崔云初耳边。她浑身一颤,

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死死咬着唇,不敢哭,不敢出声,不敢睁眼。怕。好怕。

她怕一睁眼,就看到那双冷漠刺骨的眼睛。怕一睁眼,就回到前世惨死的那一天。怕一睁眼,

就再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沈瑕白看着她这副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

眸色愈发深沉。古怪。太古怪了。从前的崔云初,见到他,眼睛都亮得发光,

恨不得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一口一个“沈将军”,黏糊得让人厌烦。如今,却怕他怕成这样?

是落水吓傻了?还是……装的?沈瑕白眸光微冷,周身气压更低,声音淡漠:“为何不睁眼?

”崔云初浑身抖得更厉害,牙齿都在打颤,却依旧死死闭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睁眼。不能说话。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样。只要她装作虚弱昏迷,只要她安分不动,

他很快就会走。很快就会离开。只要他走了……只要他走了就好。

沈瑕白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身躯、苍白脆弱的模样,沉默片刻,没有再逼她。

他收回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屋内,声音冷沉:“落水受惊,身子虚弱,好生休养。”顿了顿,

他又添了一句,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往后,安分些。”安分些。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崔云初心上。前世,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

她只当是他关心她,欣喜若狂,更加疯魔地纠缠。直到死,她才明白。那不是关心。

那是厌烦,是警告,是嫌弃,是让她滚远点。崔云初死死咬着唇,眼泪无声滑落,浸湿枕巾。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我会安分的。我一定会安分的。我再也不会纠缠你,再也不会靠近你,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你……快走。求你……别再出现在我生命里。沈瑕白站在床边,

静静看了她片刻,见她始终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如同受惊的小兽,眸色微深,

终究没再多说。他转身,玄色衣袍拂过地面,没有一丝留恋,迈步向外走去。脚步声,

一步步远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院门轻轻关上,那股刺骨的威压彻底消失,

崔云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脱力,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汹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哭。无声地哭。压抑地哭。后怕地哭。劫后余生。

真的是劫后余生。画屏看着自家小姐哭得浑身发抖,心疼得不行,却不敢多问,

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小姐别怕……沈将军走了,

他走了……”崔云初埋在被子里,哭得浑身颤抖,心口的恐惧久久无法平息。

她以为重生归来,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却没想到,刚一睁眼,

就撞上了她最恐惧、最想躲避的人。沈瑕白。这个名字,如同诅咒,刻在她骨血里。这一世,

她只想安稳度日,只想护着娘亲,只想远离是非。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崔云初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望着窗外,眼底一片死寂。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

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冷冽、决绝。躲不掉,便藏。避不开,便忍。沈瑕白。这一世,

我崔云初,对你,再无半分痴念,再无半分妄想,再无半分情意。你我之间,死生不复相见。

若你不来惹我,我便安分守己,老死不相往来。可若……若你再像前世一样,视我如蝼蚁,

弃我如敝履,伤我至亲,毁我人生……崔云初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寒光,指尖紧紧攥起。

那她不介意。亲手,掀了这天地。第二章 重生首反击,嘴毒打脸白莲花沈瑕白走后,

静姝院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流动起来。崔云初瘫软在锦被里,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凉得刺骨。画屏慌忙端来温水,又轻轻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看着自家小姐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又急又怕。“小姐……您喝点水缓缓,

沈将军都走了,没事了。”画屏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轻轻拍着崔云初的背,“您刚醒,

可不能再气坏身子。”崔云初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小口抿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涩稍稍缓解,可心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却怎么也散不去。她放下水杯,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沈瑕白进门时的场景——玄色锦袍的衣摆扫过青石板,

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还有他落在她身上时,冷得像冰的目光。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寒。

“画屏,”崔云初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冷静,

“今日我落水,你仔细想想,前后都有谁在场?尤其是二小姐崔云凤,她那日都做了什么,

说了什么。”画屏一愣,随即脸色一沉,想起昨日的事,咬牙道:“还能有谁?二小姐!

昨日午后,她还来院里找您,说要带您去花园看新开的荷花,您说身子不舒服不想去,

她就拉着您的手说了半天,还假惺惺地摸了摸您的额头。后来您去湖边散步,

就……就落水了!”“我就说!”画屏越想越气,眼圈又红了,“二小姐肯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见不得您好,见不得老爷您疼您!”崔云初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刻骨的寒意。

果然。前世的她,被崔云凤那副“温柔体贴”的面具骗得团团转,

还以为崔云凤是真心对她这个妹妹,处处维护她。直到临死前,

才从崔云凤酒后的真言里听到——那日她推自己下水,就是怕她醒了之后,在父亲面前告状,

坏了她的好事。“她不是见不得我好,”崔云初轻轻摩挲着掌心,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是见不得我活着,见不得我分走父亲一点点关注。”画屏攥着拳头,

气呼呼道:“那二小姐也太坏了!小姐,这次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前世您就是太软弱了,

才被她一次次欺负,这次……”“这次,不会了。”崔云初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画屏,你记住,从今天起,我崔云初,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任人欺负的疯丫头了。

”“谁若敢来惹我,我便百倍奉还;谁若敢伤我至亲,我便掀了她的天。

”画屏看着小姐眼底的光,愣了愣。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从前的骄纵蛮横,

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癫,而是一种冷静、决绝、带着锋芒的光。她下意识点头:“奴婢记住了!

小姐,您说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崔云初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缓缓道:“崔云凤不是喜欢装好人吗?不是喜欢假惺惺地来看我吗?那我便让她装,

装到她破防,装到她身败名裂。”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笑:“今日是她害我落水,明日,我便让她尝尝,

什么叫自食恶果。”……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崔云初脸上,暖融融的。

她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不是因为恐惧消散,而是因为她清楚——重生一次,

她有重来的机会,有反击的底气,再也不用像前世那样,被动挨打。画屏端着药走进来,

见崔云初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梳头,眉眼间平静柔和,

和昨日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判若两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小姐,您醒啦?药熬好了,

是大夫特意开的安神药,喝了对身子好。”崔云初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苦涩,

她却皱都没皱一下眉。刚喝完药,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娇柔的脚步声,

伴随着丫鬟的通传:“二小姐来看四小姐啦!”崔云初眼底笑意一收,

迅速换上一副刚醒不久、还有些虚弱的模样,轻轻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额头。

崔云凤提着一篮水果,带着丫鬟,笑盈盈地走进来。一身粉色罗裙,妆容精致,

眉眼间带着“关切”,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拉崔云初的手。“妹妹,

你可算醒了!”崔云凤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昨日听说你落水,我可担心坏了,一夜都没睡好,今日一早便来看你了。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崔云初轻轻避开了。崔云初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声音虚弱又疏离:“多谢二姐姐挂心,只是刚醒身子虚,不便劳烦二姐姐。

”崔云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她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从前的崔云初,

见到她,不是黏着她撒娇,就是扑上来拉着她的手,恨不得把所有心事都告诉她。

今日怎么回事?居然避开她的手?还对她这么疏离?是落水吓傻了?还是故意的?

崔云凤心里疑惑,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收回手,拿起篮子里的苹果,

故作心疼地说:“妹妹,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肯定是昨日落水受了惊。都怪我,

昨日不该拉着你去看荷花,不然你也不会落水。”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一副自责又心疼的模样,看得旁边的丫鬟都忍不住点头,觉得二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对四小姐这么好。可崔云初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算计。

崔云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清晰:“二姐姐不必自责,昨日之事,

本就是意外。只是……”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崔云凤身后的丫鬟身上,

又缓缓移回崔云凤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只是昨日我落水时,恍惚间好像听见,

二姐姐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句‘二小姐,快推,推了她就没人跟您争了’之类的话,

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话音未落,崔云凤身后的丫鬟脸色瞬间惨白,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喊:“四小姐!您听错了!奴婢没有说!

奴婢 never 说过!”崔云凤也慌了,猛地回头瞪了那丫鬟一眼,

厉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四小姐刚醒,神志不清,你乱附和什么!

”她又转头看向崔云初,脸上挤出更委屈的表情:“妹妹,你可不能乱说啊!

这丫鬟是我身边的老人,忠心耿耿,怎么会说这种话?定是你落水后烧糊涂了,听错了!

”“是吗?”崔云初轻轻挑眉,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嘲讽,“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她的声音。二姐姐,我虽刚醒,可也不至于连声音都听不清。”她顿了顿,

看向周围围观的几个下人道:“昨日我落水,周围还有不少下人看着,

不如把昨日在场的下人都叫来,问问他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周围的下人脸色一变,

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昨日崔云凤推崔云初落水时,特意让周围的下人都退远了些,

可还是有几个下人心虚,远远看见了几分。如今崔云初这么一说,他们哪里还敢说话?

崔云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没想到,一向傻气的崔云初,居然会突然怀疑她,

还敢当众提出来!若是真把下人叫过来,万一有人嘴快,说出实情,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父亲知道她故意推妹妹落水,定会重罚她,母亲那边也不会护着她。崔云凤眼珠一转,

立刻红了眼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这般不信任我……昨日我明明是好心带你去看荷花,

你落水我更是急得团团转,还跳下去想救你,结果被旁人拉住了……你如今却怀疑我害你,

我的心好痛啊!”她说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看得周围的下人纷纷心软,都觉得是四小姐刚醒,误会了二小姐。画屏在一旁看得气不过,

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崔云初轻轻拉住了手。崔云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画屏别说话。她要的,

就是崔云凤这样。要她装委屈,要她装好人,要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因为,

只有这样,她才能把戏演到底,才能让崔云凤摔得更惨。

崔云初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崔云凤,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虚弱又无奈:“二姐姐,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昨日那声音太清晰了,我实在忘不了。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可我刚醒,

脑子还有点乱,难免会多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崔云凤的手腕上,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是二姐姐,你的手腕……怎么红了一块?昨日你跳下去救我,

怎么会弄伤手腕?”崔云凤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手腕,脸色更白了。她昨日为了装得像,

确实假装跳湖,可刚跳下去就被拉住了,慌乱中不小心撞到了湖边的石头,蹭红了一块。

她原本以为没人注意,没想到崔云初居然看见了!“我……我昨日跳下去时,

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崔云凤支支吾吾地解释,心里愈发慌乱,“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是吗?”崔云初轻轻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可我记得,昨日我落水后,

二姐姐你明明站在岸边,一脸焦急,却连衣服都没湿,怎么会撞到石头呢?”她顿了顿,

声音缓缓提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还是说,二姐姐根本没跳下去救我,

只是站在岸边看着我落水,不小心撞到了石头?”这句话,字字如刀,

瞬间戳破了崔云凤的伪装。周围的下人脸色一变,纷纷看向崔云凤,眼神变得异样起来。

是啊!昨日二小姐站在岸边,衣服确实没湿!还以为是她跳得快,没沾到水,

可现在听四小姐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没跳下去!崔云凤慌了,急忙摆手:“不是的!

我跳了!我真的跳了!只是水太凉了,我身子弱,被人拉住后就没力气了,

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哦?是吗?”崔云初轻轻挑眉,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那可真是巧了。我落水后,挣扎着喊救命,可周围除了二姐姐,还有谁?

我怎么没听见其他人喊救命?反而听见二姐姐身边的丫鬟说那些话,这也太巧了吧?

”她顿了顿,看向院外:“不如这样,画屏,你去把父亲请来,再请几个昨日在场的下人,

当着父亲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若是二姐姐真的没害我,

我给二姐姐道歉;若是二姐姐真的故意推我落水……那父亲定不会轻饶她。

”崔云凤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最怕的,就是父亲知道真相!父亲一向看重规矩,

看重名声,若是知道她故意推庶妹落水,想置她于死地,定会废了她的二小姐身份,

甚至会把她关入祠堂,终身禁足!母亲就算想护着她,也护不住。“不!不用麻烦父亲!

”崔云凤急忙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妹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日是一时失手!

我不是想推你落水!我就是不小心!”她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失手”,可这失手,

比故意更可怕。失手推庶妹落水,险些害死她,同样是大罪!崔云初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二姐姐,你既承认了,那我也不多说。

只是……我落水后,高烧昏迷,险些丢了性命,父亲若是知道此事,定会问罪。

你好自为之吧。”她说着,便闭上了眼,不再看崔云凤,仿佛累得不想说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畅快。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面反击崔云凤。第一次,

戳破她的伪装,让她无地自容。崔云凤站在床边,看着崔云初那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怕,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今日之事,她彻底败了。崔云初这丫头,好像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傻丫头了。她咬了咬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没人再心疼她。

周围的下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二小姐是故意的啊,太恶毒了。”“四小姐也是可怜,被自己亲姐姐推下水。

”“二小姐怎么能这么坏?庶女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啊!”崔云凤听得面红耳赤,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瞪了崔云初一眼,转身捂着脸,狼狈地跑出了静姝院。

她的丫鬟也吓得赶紧跟了上去,连水果篮都忘了拿。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崔云初和画屏两人。画屏看着崔云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小姐!

您太厉害了!您居然把二小姐怼得无话可说,还让她跑了!太解气了!”崔云初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松的笑意。“这只是开始,”她轻轻说道,

“崔云凤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前世她加诸在我和娘亲身上的痛苦,

我会加倍还给她。”画屏用力点头:“奴婢相信小姐!小姐以后一定能好好保护自己,

保护柳姨娘!”崔云初轻轻点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知道,

从今日起,她的重生之路,正式开始了。不再卑微,不再讨好,不再任人欺负。

她要做崔云初,要护柳姨娘,要避开沈瑕白,要安稳度日。可她也清楚,有些事,

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去的。比如沈瑕白。比如朝堂上的风云。比如崔家的内斗。

但那又如何?她有重生的机会,有反击的底气。这一世,她崔云初,绝不认输。……午后,

崔丞相得知了崔云初落水的事,特意来看她。他走进静姝院,看着崔云初苍白的脸,

心里有些愧疚,轻声道:“初儿,昨日落水之事,我已听说了。云凤那丫头,确实太莽撞了,

我会罚她禁足一月,让她好好反省。”崔云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父亲,

不必罚二姐姐太过。她只是一时失手,并非故意,我也不想因为此事,让姐妹失和。

”她故意说得大度,让崔丞相觉得她懂事、识大体,反而会更愧疚,更看重她。果然,

崔丞相闻言,心里更加愧疚了,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初儿长大了,懂事了。不像云凤,

越来越不懂事。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会好好教训她。”崔云初轻轻点头,

轻声道:“谢父亲。”崔丞相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他刚走,画屏就疑惑地问:“小姐,

您明明知道二小姐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要替她求情?”崔云初微微一笑,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替她求情,才能让父亲更心疼我,更看重我。才能让崔云凤,

在父亲心里,彻底失去位置。”“而且,”她顿了顿,声音缓缓压低,“禁足一月,

对她来说,只是小惩。等她出来,我还有更有意思的‘礼物’,送给她。

”画屏看着小姐眼底的光,忽然觉得,自家小姐真的不一样了。聪明、冷静、有谋略。

这样的小姐,再也没人能欺负了。而此刻的静姝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崔云初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的海棠花,心里默默想。沈瑕白,这一世,我会离你远远的。你有你的江山,

我有我的安稳。此生,不复相见。第三章 宫宴暗流涌,将军暗护,

初露锋崔云凤被禁足一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主母李氏气得在院里摔了好几只茶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崔丞相这次是真动了怒,

不仅罚崔云凤禁足,还撤了她身边两个得力丫鬟,连月例银子都扣了大半,

摆明了是要敲打她——往后再敢对庶妹下手,绝不轻饶。消息传到静姝院时,

崔云初正坐在窗前练字。笔尖落在宣纸上,一笔一划,沉稳干净,再无半分从前的浮躁疯癫。

画屏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小姐,主母那边气疯了,

二小姐在院里哭了整整一夜,连饭都没吃呢!”崔云初抬眸,淡淡一笑,

笔下不停:“哭有什么用?是她自己心术不正,咎由自取。”前世她就是太心软,

太容易被崔云凤几滴眼泪骗过去,次次退让,次次被算计,

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惨死雪地的下场。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小姐,

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画屏忍不住赞叹,“从前二小姐欺负您,您只会哭,只会闹,

只会去找老爷告状,可越告越被嫌烦。如今您不动声色,几句话就让二小姐栽了大跟头,

连老爷都偏向您了。”崔云初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砚台,

声音平静:“不是我厉害,是我从前太蠢。”蠢到看不清人心,蠢到看不清假意,

蠢到把豺狼当亲人,把真心当草芥。蠢到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赔上了一生。提到沈瑕白,

崔云初心口微微一滞,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她迅速压下情绪,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往后在府里,少提二小姐,少惹是非,我们安稳度日就好。

”“奴婢明白!”画屏乖巧点头。可安稳度日,从来都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不过半日,宫里便传来了消息——皇后设宴,宴请京中所有权贵家眷,丞相府两位姑娘,

皆要入宫赴宴。画屏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小姐!这……这宫宴咱们不能去啊!

太子殿下也在,二小姐肯定会趁机报复您,宫里人多眼杂,

万一她再使坏……”崔云初指尖一顿,眸色微沉。她当然知道。崔云凤被禁足,

心里恨她入骨,如今宫宴齐聚,正是最好的报复时机。宫里不比丞相府,人多嘴杂,

权贵云集,只要崔云凤稍微挑拨几句,她前世那些疯魔痴缠沈瑕白的旧事,便会被翻出来,

再次沦为全京城的笑柄。更何况……太子赵珩也在。前世,就是这场宫宴,她被崔云凤设计,

当众失态,扑向沈瑕白,闹得满城皆知,从此彻底坐实了“不知廉耻、疯魔缠人”的名声,

也让沈瑕白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也是这场宫宴,太子假意温柔,对她虚与委蛇,

让她误以为太子真心待她,一步步落入圈套,最后被利用得干干净净。这一世,

她绝不能重蹈覆辙。“不去?”崔云初轻轻抬眸,眼底一片清明,“皇后下旨,点名让我去,

我若是不去,便是抗旨,反倒落人口实。”“可……”“没有可是。”崔云初打断画屏,

语气坚定,“越是危险,越要去。越是有人想看我出丑,我越要站得笔直,活得体面。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有力:“从前我疯,我闹,我丢人,是我蠢。从今往后,我崔云初,

端庄、安静、安分、守礼,谁也别想再让我低头,谁也别想再让我狼狈。

”画屏看着小姐眼底的坚定,瞬间安心下来,用力点头:“奴婢陪小姐一起去!

奴婢护着小姐!”崔云初微微一笑,眼底暖意微动。这一世,至少画屏还在,娘亲还在,

她不是孤身一人。……入宫那日,崔云初特意选了一身最素净的月白襦裙,不施粉黛,

不戴珠翠,只簪一支最简单的白玉簪,长发松松挽起,眉眼干净,气质温婉,站在人群里,

安静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月光。反观崔云凤,一身艳红长裙,珠翠满头,妆容浓艳,

恨不得把所有风光都抢在身上。她虽被禁足刚解禁,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戾气,

看向崔云初的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渗出水来。两人一同踏入宫殿,瞬间引来满殿目光。

有人惊艳,有人好奇,有人嘲讽,有人看热闹。“那不是崔家四姑娘吗?怎么变了这么多?

”“从前疯疯癫癫,整日追着沈将军跑,如今看着倒是端庄安静。”“落水一场,

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入耳。崔云凤听得心头妒火中烧,

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崔云初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崔云初,别以为父亲护着你,

你就得意了。今日宫宴,我定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从前是个什么货色。

”崔云初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淡如风:“二姐姐有空操心我,

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禁足刚满,就急着惹事,当心再被父亲罚一次。”一句话,

堵得崔云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却不敢在宫里发作。她狠狠瞪了崔云初一眼,

转身快步走入殿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崔云初,你给我等着。今日,

我定要你哭着滚出皇宫。……宫宴开始,丝竹悦耳,美酒佳肴,一派祥和。

崔云初安静地坐在角落,垂眸静坐,不言不语,不看不听,不与人攀谈,不与人争艳,

安分守己,规矩得不像话。她越是安静,越是端庄,越是与从前判若两人,殿中众人的目光,

便越是落在她身上。连高坐上首的皇后,都多看了她几眼,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崔云凤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气得指尖发白。她要的不是崔云初端庄安静,

她要的是崔云初疯魔失态,是崔云初丢人现眼,是崔云初被全京城耻笑!她等了许久,

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席间,几位京中贵女凑在一起,目光频频扫向崔云初,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你们看崔四姑娘那副样子,装得真清高,

谁不知道她从前是什么德行?”“整日追着沈将军跑,拦路、堵门、送香囊、写情诗,

全京城的笑话,还好意思坐在这儿装端庄?”“要不是这次落水变乖了,

怕是又要在宫里闹起来,丢尽崔家的脸。”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崔云初,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崔云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得意。她就知道,

只要有人挑头,崔云初前世那些丑事,必定会被翻出来。而崔云初,只要被戳中痛处,

必定会失态,会慌乱,会崩溃。到时候,她再顺势推波助澜,崔云初这辈子,

都别想再抬起头。画屏坐在崔云初身侧,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奴婢去跟她们理论!”崔云初伸手,轻轻按住画屏的手,指尖微凉,却异常沉稳。她抬眸,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位贵女,没有怒,没有恼,没有慌,更没有半分从前的疯癫失态。

只是淡淡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垂眸静坐,仿佛那些嘲讽,那些羞辱,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全都与她无关。心静如水,波澜不惊。那几位贵女见她毫无反应,反倒愣了一下。

按照她们预想,崔云初应该气急败坏,应该哭哭闹闹,应该当场失态才对。

怎么……这么平静?其中一位家世显赫的贵女,名叫林婉儿,素来骄纵,

见崔云初这般无视自己,顿时心头火气,站起身,径直走到崔云初面前,居高临下,

语气刻薄:“崔四姑娘,我方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崔云初缓缓抬眸,目光清淡,

声音平静无波:“听见了。”“听见了为何不说话?”林婉儿冷笑,“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无言以对?还是觉得,如今装端庄,就能洗白从前那些不知廉耻的事?”“不知廉耻?

”崔云初轻轻重复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清冷的笑,“林姑娘此言差矣。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端正,眉眼温婉,气质沉静,明明站在低位,却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让人不敢轻视。“年少无知,心性不定,一时痴妄,便被人钉上终身污名,

”崔云初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传遍四周,“若是这般,便算不知廉耻,那这世上,

知错能改之人,岂非都要被踩在脚下?”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婉儿,

不卑不亢:“我从前痴,是我蠢;我如今改,是我醒。我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不攀权贵,

不缠他人,何来不知廉耻一说?”“倒是林姑娘,整日揪着旁人过往不放,口出恶言,

尖酸刻薄,这般行径,与市井泼妇何异?”一句话,轻飘飘,却字字如刀。

林婉儿脸色瞬间涨红,又气又恼,厉声呵斥:“崔云初!你敢骂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崔云初淡淡道,“宫宴之上,皇后在前,百官家眷在后,林姑娘不顾体面,当众羞辱他人,

传出去,丢的可不是我崔家的脸,是你林家的脸。”她抬眸,

目光微微向上首皇后的方向一扫,语气轻缓:“皇后娘娘素来端庄贤淑,最厌口舌是非,

林姑娘这般吵闹,就不怕惹娘娘不快?”林婉儿浑身一僵,瞬间不敢说话了。她再骄纵,

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

从前那个疯疯癫癫、一戳就炸的崔四姑娘,

如今居然如此沉稳、如此口齿伶俐、如此进退有度!几句话,既洗白了自己,又敲打了对方,

还抬出皇后压人,滴水不漏,体面至极。崔云凤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手帕,

几乎要掐碎。怎么会这样?崔云初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该慌乱,不该崩溃,不该失态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如此冷静,如此从容,如此耀眼?

就在殿内气氛僵持、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殿门方向,

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冷冽、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清晰入耳。整个大殿,

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而立,

缓步走入殿中。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卓绝,气场强大,

周身寒气逼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满殿权贵,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是沈瑕白。

镇国大将军。整个大靖,最有权势、最冷面无情、最让人敬畏的男人。

他本不该出现在女眷宫宴,可今日,他来了。殿内瞬间死寂。连皇后都微微颔首,

语气温和:“沈将军来了。”沈瑕白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冷冽:“臣,见过皇后娘娘。

”目光,却没有看皇后,没有看太子,没有看满殿权贵。自始至终,只落在角落里,

那道月白身影上。崔云初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沈瑕白。他怎么又来了?!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想往后缩,想躲,想藏。

她不要见他。一眼都不要。可沈瑕白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在她身上,

深邃、冷沉、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一瞬不瞬,不曾移开半分。

林婉儿站在崔云初面前,脸色发白,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方才还在羞辱崔云初,

转眼沈瑕白就来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沈瑕白最厌喧闹,最厌口舌是非,

最厌女子争风吃醋。她方才那般吵闹,若是惹沈瑕白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沈瑕白目光淡淡扫过林婉儿,眸色冷得像冰,没有说话,却仅仅一个眼神,

便让林婉儿浑身发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随即,他迈步,穿过人群,一步步,

径直走向崔云初。满殿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沈将军……居然走向崔四姑娘?他不是最厌恶崔四姑娘吗?不是看见她就烦吗?

不是恨不得她永远消失吗?怎么会……主动走向她?崔云初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心冰凉,

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死死咬着唇,不敢抬头,不敢看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前世那穿心一箭,那冷漠眼神,那一句“死有余辜”,再次在脑海里炸开。怕。好怕。

沈瑕白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微微发颤的睫毛、紧紧攥起的指尖上,眸色愈发深沉。他看得清楚。

她在怕他。怕得浑身发抖,怕得不敢抬头,怕得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和从前那个扑上来、黏上来、满眼痴迷的疯丫头,截然不同。沈瑕白喉结微微一动,

声音低沉,冷冽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清晰传遍大殿:“方才,谁在欺辱你?

”一句话,轻飘飘。却如同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欺辱?沈将军……是在护着崔云初?

满殿哗然。崔云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那双眼,

冷硬、威严、生人勿近,可此刻落在她身上,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护短。

崔云初心口猛地一滞,一时间,竟忘了害怕,忘了退缩,忘了躲闪。怔怔地,看着他。

沈瑕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小脸、眼底那一丝藏不住的委屈,眸色骤然冷沉,

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林婉儿身上,

声音冷得刺骨:“林姑娘,是吗?”林婉儿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浑身发抖,

、沈将军……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只是……只是与崔四姑娘说笑……”“说笑?

”沈瑕白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宫宴之上,当众羞辱朝臣之女,口舌刻薄,失仪失度,

这叫说笑?”“臣女知错!臣女再也不敢了!”林婉儿吓得眼泪直流,拼命磕头。

沈瑕白目光淡漠,没有半分怜悯,声音冷冽:“往后,再让本将听见,你对崔四姑娘,

有半句不敬——”他顿了顿,字字如刀:“割舌,逐京。”割舌,逐京。四个字,狠绝无情,

震得满殿死寂。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满殿权贵,无不心惊。谁也没想到,沈瑕白竟然会为了崔云初,做到这一步!

从前他对崔云初,厌弃、冷漠、无视,如今却当众护短,当众威慑,当众宣告——崔云初,

是他罩着的人。崔云凤坐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嫉妒与恨意,

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崔云初落水一场,就变了个人?凭什么崔云初被父亲偏爱?

凭什么……连沈瑕白,都开始护着她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崔云初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着沈瑕白,脑子一片空白。恐惧、慌乱、错愕、茫然……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浑身发僵。他……在护着她?为什么?前世他恨不得她死,今生,

却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一次次为她撑腰,一次次……护着她。沈瑕白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她身上,周身寒气瞬间消散,语气低沉温柔,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

”“有我在。”简简单单三个字,轻轻落在崔云初心上。如同暖阳,融化冰雪。如同定心丸,

稳住她所有慌乱。崔云初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却强忍着,没有掉泪。她轻轻低下头,

声音细弱,几乎听不见:“……多谢将军。”沈瑕白看着她温顺柔软、乖乖低头的模样,

眸色柔得一塌糊涂,指尖微微一动,几乎要伸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发顶。可终究,

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她怕他。他不能逼她。不能吓她。只能慢慢来。沈瑕白收回手,

声音恢复平静,对着上首皇后微微躬身:“娘娘,臣失礼,先行告退。”皇后看着这一幕,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笑意,温和点头:“将军自便。”沈瑕白最后深深看了崔云初一眼,

眸色温柔,转身,玄色衣袍拂过地面,一步步,缓步走出大殿。背影挺拔,沉稳,决绝。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殿内死寂的空气,才终于缓缓流动起来。满殿目光,

再次齐刷刷落在崔云初身上。这一次,没有嘲讽,没有鄙夷,没有轻视。

只剩下敬畏、羡慕、难以置信。谁都明白。从今往后,崔云初,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随意嘲讽、随意拿捏的丞相府庶女。她身后,

站着镇国大将军沈瑕白。动她,就是动沈瑕白。崔云初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口那股恐惧,似乎……淡了一点点。那股暖意,却一点点,漫了上来。

她轻轻睁开眼,目光平静,看向满殿众人,身姿端正,眉眼温婉,再无半分慌乱。

画屏站在她身侧,激动得眼眶发红,

小声道:“小姐……沈将军他……他护着您……”崔云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攥紧了指尖。

护着她。可她……只想躲着他。只想离他远远的。只想安稳度日,死生不复相见。可命运,

似乎偏偏要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崔云初望着殿外,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重生后,被冷面将军娇养了沈瑕白崔云初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重生后,被冷面将军娇养了沈瑕白崔云初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0)
上一篇 2026年3月12日 03:42
下一篇 2026年3月12日 03:42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