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年,我觉醒了最废的异能——能在人脑子里开直播间。不能杀丧尸,不能找物资,
只能帮人调解矛盾。队友嫌我累赘,叫我“废物远”。
直到两个异能小队因为一箱物资要拼命,我把他们拉进精神空间聊了十分钟,架没打成,
还分着吃了顿饭。1末世第三年,林远蹲在庇护所角落里啃压缩饼干。饼干太干了,
噎得他直翻白眼。他使劲咽下去,又啃了一口。旁边几个异能者在吹牛。
“我今天杀了二十个丧尸!”“我升到二阶了,火球能炸一面墙!”“我觉醒新技能了,
你看——”一个火球“嘭”地在空中炸开,照亮了半间屋子。旁边的人鼓掌叫好。
林远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的异能是“精神链接”。听起来挺厉害,
实际屁用没有。能在人脑子里说话——就这。不能杀丧尸,不能找食物,不能加固围墙,
连生火都做不到。队友出任务从不带他。嫌他累赘。庇护所里的人背后都叫他“废物远”。
他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能怎么办?人家说的是事实。2这天中午,庇护所出事了。
两个异能者小队打起来了。林远蹲在角落啃饼干,突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探头一看,
好家伙,两拨人在空地中央对峙,火球冰锥满天飞。“那箱物资是我们先发现的!”“放屁!
我们先拿到的!”“你他妈讲不讲理?”“你才不讲理!”林远缩回脑袋,继续啃饼干。
这种事见多了。末世嘛,资源少,人多,不打架才怪。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他探头再看——两边的队长都是二阶异能者,一个控火,一个控冰,手里都捏着技能,
眼看就要往对方身上招呼。周围普通人尖叫着跑开,异能者们各自站队,
气氛紧张得像炸药桶。火系队长吼:“你再动一下试试?”冰系队长冷笑:“试试就试试。
”火球“呼”地变大,冰锥“嗖”地伸长。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林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让他们停下来。这个念头太强烈了,
强烈到他脑袋“嗡”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3下一秒,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林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
对面站着火系队长和冰系队长。两人也懵了。“这他妈是哪儿?”火系队长四处看。
“你把我弄来的?”冰系队长瞪着林远。林远比他俩还懵:“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是……我的异能?”他试着解释:这应该是他的精神空间,他把两个人的意识拉进来了。
外面时间可能是静止的,他们可以在这里好好谈谈。“谈个屁!”火系队长吼,
“让我出去打他!”他抬手想放火,但手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是精神空间,异能带不进来。
冰系队长也试了试,同样放不出冰。两人大眼瞪小眼。林远看着火系队长,
忽然说:“你打他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火系队长一愣。
林远指了指冰系队长:“我不是要帮他说话。我就是想知道,你生气的到底是什么?
是那箱物资,还是别的?”火系队长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蹲下来,抱着头,
声音闷闷的:“我女儿三天没吃饭了……那箱子里有奶粉……”林远愣住了。
他看向冰系队长:“你呢?你为什么非要那箱物资?”冰系队长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他说:“我队里有个伤员,需要抗生素。那箱子里有医疗包。”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林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箱物资里,有奶粉,也有医疗包?”他问。两人点头。
林远说:“如果物资平分,奶粉和医疗包都能分到。你们愿意吗?”火系队长没说话。
冰系队长也没说话。过了很久,火系队长先开口:“我……可以分一半。”冰系队长看着他,
慢慢点头:“我也行。”林远笑了。4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同时醒过来。
林远还在角落里蹲着,手里还攥着那块啃了一半的饼干。火系队长和冰系队长站在空地中央,
面对面,手里还捏着技能。周围人屏住呼吸,等着看他们打起来。但两人没打。
他们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然后火系队长先收了火球,冰系队长也收了冰锥。
两人走向那箱物资,蹲下来,开始分。一个拿奶粉,一个拿医疗包。剩下的饼干罐头,
你一半我一半。周围人全看傻了。“怎么回事?”“不打了?”“刚才不是要拼命吗?
”林远缩在角落里,默默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蹲下来,盯着他看。“小伙子,”老周说,“你刚才做了什么?”林远嚼着饼干,
含糊不清地说:“没做什么啊。就是让他们聊了聊天。”老周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拍拍他肩膀。“明天开始,你别蹲墙角了。跟我来。”林远愣住:“去哪儿?
”老周站起来,回头看他:“给你找个正经活干。”林远看着老周走远的背影,
又看看手里空了的饼干袋。远处,火系队长抱着奶粉往家跑。
冰系队长拎着医疗包往伤员那边冲。空地中央,那箱物资已经被分完了,
只剩一张空纸板躺在地上。林远把饼干袋扔进垃圾桶,站起来。风有点冷,但他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冷了。4老周说话算话。第二天,林远被带到一间小屋子前。
门上歪歪扭扭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烧焦的木炭写着五个字——“心理调解室”。
林远看着那块牌子,嘴角抽了抽。“这……有用吗?”老周拍拍他肩膀:“有用没用试试看。
庇护所里天天吵架,异能者打架普通人遭殃。你要是能让他们坐下来聊,我给你发双倍口粮。
”林远还想说什么,老周已经走了。他推开门,屋里就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
墙角堆着几箱杂物。林远在椅子上坐下,发了会儿呆。双倍口粮。听起来不错。但他总觉得,
不会有人来的。谁会在末世里找人聊天?大家都忙着找吃的、打丧尸、保命,
谁有空坐下来“聊聊”?事实证明,他错了。5下午,第一个人来了。是个大爷,五十多岁,
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件破棉袄,在门口探头探脑。林远站起来:“大爷,您找谁?
”大爷搓搓手:“听说这儿能聊天?”林远愣了愣:“能……您想聊什么?”大爷进来坐下,
叹了口气:“我儿子,不理我了。”林远给他倒了杯水——庇护所限量供应,老周特批的。
大爷说,他儿子上个月觉醒了异能,火系的。从那以后就不理他了。见面绕着走,
说话爱答不理,昨天甚至搬出去跟别的异能者住了。“我是他爹啊。”大爷眼眶红了,
“他小时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现在他有异能了,就觉得我是累赘了?”林远听着,
心里有点堵。他问大爷:“您愿意和他聊聊吗?”大爷苦笑:“他不跟我聊。
”林远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聊。但得他愿意。”大爷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林远跟着大爷找到他儿子。小伙子二十出头,正跟几个异能者蹲在一起吹牛。
看见老爹来了,脸色一僵,扭头就要走。林远拦住他:“等等,就五分钟。你爹想跟你说话。
”小伙子皱眉:“有什么好说的?”林远看着他:“五分钟。聊完你要是还不想理他,
我绝不拦着。”小伙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远处站着的老爹,最后点了下头。
林远深吸一口气,发动异能。6白色空间里,三个人面对面站着。
小伙子东张西望:“这哪儿?”林远说:“我脑子里。外面时间静止,你们可以在这儿聊。
”大爷看着儿子,嘴张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吃饭了没?”小伙子愣了一下,
低下头:“吃了。”“吃的啥?”“压缩饼干。”“那玩意儿没营养……”“我知道。
”沉默。林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口问小伙子:“你为什么躲着你爸?
”小伙子没说话。林远又说:“你觉醒异能之前,他对你怎么样?”小伙子低着头,
闷声说:“挺好。有吃的先紧着我,有危险他挡前面,我发烧他守一夜……”“那现在呢?
”小伙子不说话了。林远看着他:“你是不是怕?怕自己保护不了他,怕他跟着你出事,
怕哪天你出去杀丧尸,回来他就不在了?”小伙子猛地抬头,眼眶红了。大爷愣住。
小伙子声音发颤:“我队里上个月死了三个人。都是异能者,都比我强。他们死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救不了。我爹是普通人,万一哪天……”他没说完,但大爷听懂了。
大爷走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傻孩子,爹不怕死。爹就怕你不要我。
”小伙子把脸埋进老爹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林远悄悄退出了空间。7那天晚上,
林远在自己的小屋里记账。第一个委托:一对父子,调解成功。口粮+1。
他拿着炭笔在墙上画了一横。刚画完,门被敲响了。打开门,是下午那个小伙子。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给你的。”他把袋子塞过来。林远打开一看,
是一罐午餐肉——末世里比黄金还贵的东西。“这太贵重了……”小伙子打断他:“谢谢你。
我爸晚上做了饭,我们一起吃的。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给林远拒绝的机会。林远站在门口,看着那罐午餐肉,忽然笑了。8接下来的日子,
调解室越来越忙。第二天来了一对情侣。女的怀疑男的跟别的幸存者暧昧,
男的觉得女的不信任他。林远把他们拉进精神空间,聊着聊着发现,
原来女的一年前被前男友背叛过,有心理阴影。男的听完,
抱着她说“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第三天来了两个小队。因为一箱罐头差点打起来。
林远让他们坐下算账,发现是误会——一方多拿了两罐,另一方以为他们偷了一整箱。
最后把多的还回去,握手言和。第四天来了一对姐妹。妹妹觉醒了异能,姐姐没有。
妹妹天天出去杀丧尸,姐姐在家做饭。妹妹觉得姐姐没用,姐姐觉得妹妹看不起她。
林远问妹妹:“如果没有姐姐做饭,你回来能吃上热饭吗?”妹妹愣了。
又问姐姐:“如果没有妹妹出去找物资,你能安全地待在家里吗?”姐姐也愣了。出来后,
妹妹别扭地对姐姐说了句“谢谢”。姐姐哭了。林远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对姐妹抱在一起,
心里有点暖。墙上那面“账本”,已经从一横变成了一排排“正”字。9但也有麻烦。
这天来了个刺头,叫阿强。二阶异能者,手上沾过不少丧尸血,脾气爆得很。
他带着几个兄弟闯进调解室,一脚把门踹开。“什么狗屁调解室?”他扫了一眼屋里,
“就这破地方?”林远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阿强冷笑:“听说你能把人弄进脑子里?来,把我弄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
”他身后几个兄弟起哄:“对!让我们强哥试试!”林远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确定?
”阿强拍拍胸脯:“确定!来!”林远发动异能,把阿强和他的三个兄弟都拉进精神空间。
空间里,阿强还在骂骂咧咧:“就这?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的?”林远没理他,
盯着他的右手。“你右手是不是受过伤?”阿强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远说:“你刚才踹门的时候,右手缩了一下。你害怕用右手用力。”阿强的笑容僵住了。
林远继续说:“你害怕别人发现你右手不行,所以拼命装狠。每次打架都冲最前面,
每次分配物资都要抢最多的——你在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弱。”阿强的三个兄弟都看向他,
眼神复杂。阿强低下头,半天没说话。林远说:“你不用装。你受伤的事,说出来,
大家会帮你。”阿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头,
声音闷闷的:“我右手是上次救人的时候伤的。那人是普通人,我救了他,
自己被丧尸抓了一下。我不后悔,但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怕他们觉得我弱了。
”林远看着他:“能救人的,从来都不弱。”10阿强走后,林远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半夜,门又被敲响了。打开门,阿强站在外面,低着头。“我……”他张了张嘴,
“我睡不着。”林远让开身:“进来吧。”阿强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半天不说话。
林远也不催他,就坐在对面等着。过了很久,阿强开口:“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林远问:“什么?”“能救人的,不弱。”林远点头:“真的。”阿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这是那天留下的。我救的那个人,是个老头,
带着个小女孩。丧尸扑过来的时候,我挡了一下,爪子划的。老头没事,小女孩也没事。
”他顿了顿:“但他们后来还是死了。上周,另一波丧尸,我没赶上。”林远看着他,
没说话。阿强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救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死了。那我救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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