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渺点点头,“我金丹期已经九十九年了。”
玄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九十九年。
他入道修行八十年,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圆满。这小祖宗五岁入门,六年就结成了金丹,然后……
然后就没再长过了。
“放贫道下去!”半空中,通明道长已经带上了哭腔,“贫道相信了!相信了还不行吗!”
云渺皱了皱小鼻子。
“你太吵了。”
他打了个响指。
云散了。
通明道长从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正好掉进院子里那口积满雨水的大缸里,“砰”的一声,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两个弟子赶紧上去救人,七手八脚地把道长从缸里捞出来。只见他浑身湿透,道冠歪到耳后,头发上还粘着几片落叶,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你们!你们!”他一边打喷嚏一边指着云渺,“你们完了!我要向协会举报!你们这座道观——”
云渺又举起了小胖手。
通明道长立刻闭嘴。
然后带着两个弟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道袍都飘起来了。
“慢走。”玄清在后面喊了一声,“欢迎下次再来——”
“师兄。”云渺扯了扯他的袖子。
“怎么?”
“下次再来,得收钱了。”
陆建国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
他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瞠目结舌。
“现在,”玄清转过头来,“陆施主,咱们谈谈你的问题?”
“谈!必须谈!”陆建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道长!救命!”
他身后两个保镖也跟着跪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提前演练过的。
云渺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歪了歪脑袋。
“你那个妖怪,有点麻烦。”他说。
陆建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过……“云渺的小胖手摸了摸下巴,“你的鸡腿看起来很好吃。”
陆建国立刻反应过来:“只要小掌门肯出手,鸡腿管够!管一辈子!”
“还有一件事。”云渺竖起一根手指,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你得答应一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以后不准再说要买道观的事。”
陆建国一愣。
“这座道观,”云渺回头看了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那棵快枯死的老松,还有房顶那几片缺了角的青瓦,“是师父留给我的。”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师父说,让我守着它。”
陆建国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这个看起来才五岁的孩子,说起“师父”两个字的时候,眼里有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买了。”他郑重地说,“以后谁敢打这座道观的主意,我陆建国第一个不答应。”
云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玄清,伸出小胖手。
“师兄,早饭没吃饱,先吃一个鸡腿。”
玄清:“……”
玄清觉得,今天这血压还是别量了。
—
第三章 陆总有妖怪
云渺吃饱喝足之后,终于肯好好看陆建国了。
他让陆建国坐在蒲团上,自己绕着对方转了三圈。小短腿走路的声音吧嗒吧嗒的,每一步都踩在陆建国心尖上。
“怎么样?”陆建国紧张地问。
“嗯……”云渺托着下巴,“你肚子里的东西,不太高兴。”
“我的……肚子里的东西?”陆建国的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一条蛇。”
“蛇?!”陆建国差点从蒲团上蹦起来,“我肚子里有一条蛇?!”
云渺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喊,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抱歉抱歉……”陆建国赶紧压低声音,“小掌门,我肚子里怎么会有一条蛇?”
云渺歪着头想了想:“你以前是不是去过西南?”
“西南?”
“就是云南那边,很多树,很潮湿,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云渺比划着,“很多大虫子。”
陆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五年前,他在云南做一个旅游地产项目,当地的村长带他去山里看一块地。当时他看中了一处山谷,风景好,地价便宜,唯一的缺点就是山谷正中有一座破旧的小庙。
“那座庙,”云渺听完他的描述,问道,“你是不是拆了?”
陆建国咽了口唾沫:“拆……拆了。”
“拆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没……等等,”陆建国忽然想起来,“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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