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拆地基的时候从底下刨出来一条小白蛇,大概这么长。”
他用手比了个半尺左右。
“他们把蛇弄死了?”
“没有没有!”陆建国连忙摆手,“我让工人放了。我当时觉得这事儿有点邪门,还让人在旧址上重新修了个小庙……”
“修小庙有什么用?”云渺打断他,“你把人家房子拆了,盖了个新的,你觉得人家还能住回去?”
“可那条蛇——”
“那不是蛇。”云渺认真地说,“那是山神的信使。你拆的那座庙,就是山神的住处。”
陆建国的嘴唇开始发抖。
玄清在一旁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山神的信使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正儿八经的淫祀正神,虽然品级不高,但守护一方山水,是有正经香火供奉的。
“你把人家的庙拆了,”玄清说,“人家就住到你身上了。”
“住到我……”陆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身体里了?”
“在你肝脏那里。”云渺指着他的右肋,“每天半夜两点到三点,你会醒过来,感觉有人在咬你的肝。”
陆建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他确实每天半夜两点准时醒。醒了之后就感觉肝区隐隐作痛,但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是肿瘤的问题,让他按时吃药。
“我这是……被诅咒了?”
“不算诅咒。”云渺说,“是对等报复。你拆它的庙,它毁你的肝。很公平。”
“哪里公平了!”陆建国急了,“我当时也没人告诉我是山神的庙啊!我还专门让人重新建了一座,我心是诚的啊!”
云渺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明天去一趟云南。”他说。
“去哪儿?做什么?”
“去那座庙。”云渺说,“带上三牲祭品,烧香磕头,真心实意地道歉。”
“然后呢?”
“然后看它原不原谅你。”云渺站起身,拍了拍小胖手,“它要是原谅了,三个月后,你的肝癌就会好。”
“要是不原谅呢?”
云渺看了他一眼。
“那就等死吧。”
陆建国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小掌门,”他膝行两步,抓住了云渺的小道袍,“你帮我去说说情吧?我带你去云南,好不好?机票我包,五星级酒店,还有鸡腿——鸡腿管够!”
云渺甩开他的手,理了理道袍,小脸蛋上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
“我才不去。”他说,“那条蛇到时候生气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啊?”
“它看到我,会想起以前被我打过。”
陆建国:“……”
玄清:“……”
陆建国艰难地开口:“小掌门以前……打过山神?”
“打过好多。”云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华山那个打了一巴掌,泰山那个打了两个,峨眉山那个跑得快,没打着,师父说我差点把人家的山门踹塌了。”
他叹了口气:“所以后来师父不让我去山里了。”
陆建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碾压成渣渣。
他转头看向玄清,希望这位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道长能给他一点安慰。
玄清面无表情地说:“师父当年确实写信给各大名山道过歉。一共写了二十八封。”
陆建国绝望了。
“不过你放心,”玄清又补了一句,“云南那条小白蛇,应该没挨过打。我们没去过云南。”
“那就好那就好……”
“但按照辈分,”玄清慢悠悠地说,“它应该叫我师弟一声师兄。”
陆建国的神经刚放松一瞬,就又绷紧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云渺接过话头,说得理所当然,“它得给我面子。我让它消气,它不敢不消气。”
……
陆建国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车鸡腿花得很值。
“那……您跟我去云南?”他小心翼翼地问。
云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玄清。
“师兄,你得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玄清拒绝得斩钉截铁,“道观里还要——”
“我一个人去云南,万一山神不听话,我又动手了怎么办?”
玄清沉默了两秒。
“我去订机票。”他说。
要是这小祖宗真在云南把山神打了,回头师父托梦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
第四章 在下云渺,有何贵干?
飞机上,空姐推着饮料车走过来,微笑地看着坐在商务舱靠窗位置的云渺。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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