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碱中毒的病人,ICU里上呼吸机、电除颤、血液灌流,都不一定救得回来。他刚才完全是在赌,赌原主的银针技术,赌古代药材的效力,赌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
“沈神医!”王员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五百两银子,不成敬意!往后您有任何差遣,王家必定全力以赴!”
沈砚接过银票,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针下去,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太医院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郎中”。而朝堂之上,一场围绕“神医”二字的暗流正在涌动。
“沈砚!官府来人了!”
这天清晨,沈砚正在后院晾晒药材,小山的声音像杀猪一样从前面传来。
他放下手中的簸箕,快步走到前厅,就看见两个穿着红底黑边官服的差役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官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太医院”三个字。
“你就是沈砚?”那个官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本官乃太医院院判张仲远。听闻你治好了王员外之女的‘不治之症’,特来查看。”
沈砚拱手行礼:“张大人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张仲远冷哼一声,“王小姐的病,太医院三位御医都诊断过,一致认定为‘心脉枯竭’、药石无救。你一个江湖野郎中,凭什么治得好?”
这话一出,沈砚就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
太医院的面子挂不住了。几个御医都判了死刑的病人,被一个街边小郎中捡了漏,这传出去,太医院的颜面往哪搁?所以张仲远今天来,不是来道谢的,是来“查证”的——查不出来就按个“巫医惑众”的罪名,查出来了就说是“巧合误诊”。
“张大人,”沈砚不卑不亢,“王小姐中的是乌头碱之毒,并非什么‘心脉枯竭’。御医们诊断有误,实属正常——毕竟乌头碱中毒的症状与心疾相似,若非亲眼见过,确实容易混淆。”
张仲远的脸色变了:“你说御医误诊?”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砚微微一笑,“大人若不信,可让人取一只活兔,喂以乌头碱,同样会出现王小姐的症状。再以甘草、金银花灌之,辅以针刺膻中、内关、神门三穴,同样可以缓解。”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直接打太医院的脸啊!
“放肆!”张仲远脸色铁青,“你一个区区的江湖郎中,也敢妄议太医院?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两个差役刚要上前,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走出。他手持一柄折扇,眉目清俊,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块令牌——品阶不低。
“在下苏景川,刑部主事。”年轻公子朝张仲远拱了拱手,“张大人,这位沈郎中是否有罪,应该由刑部来审,而不是由您太医院直接拿人吧?”
张仲远的脸色更难看了:“苏主事,此人以妖术惑众,扰乱医道正统,本官代天巡医,有职责将他拿下!”
“妖术?”苏景川笑了,“用针灸和草药治病,三岁孩童都知道是正道医术,怎么到了张大人嘴里就成了妖术?莫非——您太医院治不好的病,别人治好了,就是妖术?”
这话说得极狠,直接戳中了张仲远的痛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仲远气得浑身发抖,但苏景川是刑部的人,他得罪不起。他狠狠瞪了沈砚一眼:“今日算你走运!但这事没完!”说罢,拂袖而去。
围观的人群散了,苏景川却没有走。他转向沈砚,拱了拱手:“沈郎中,久仰大名。”
沈砚回礼:“苏大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个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苏景川笑了,“能一眼看出乌头碱中毒,敢用针灸治太医院判定的‘绝症’,还能精准说出针刺穴位的——这可不是江湖郎中的本事。”他压低声音,“沈郎中,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身医术,是跟谁学的?”
沈砚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暴露得太快了。一个连咳嗽都治不好的废柴郎中,一夜之间能治太医院都治不了的绝症,这解释不过去。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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