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她想说“劣种”。
她一直都想说这两个字,只是一直找不到文雅的措辞。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昨天收到的。她老公搂着一个年轻女人从酒店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笑得像个刚捡了便宜的二傻子。
我把屏幕转向她。
“阿姨,您说得对。真心相爱确实很厉害。就像姨夫跟这个女人,应该也是真心相爱吧?”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卡出半截气音。
“你——”
“别急。还有好几张。”
我把手机拿回来,重新揣进口袋。她伸出手想抓我,指甲在距离我手臂几厘米的地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周围几个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在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绕过她继续走。
三、致辞
舞台上,司仪正拿着话筒热场,声音透过音响在宴会厅里嗡嗡响。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顾煜先生和陆薇女士的婚礼——”
我踩着高跟鞋踏上舞台台阶,司仪看到我,嘴里的话卡壳了,“接下来”三个字咽回去变成了一个变调的“呃”。
“话筒借我一下。”
他没反应过来,我直接从他手里接过来。台下瞬间安静了。
我穿的是婚纱。
姐姐的婚纱是定制的,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光打在上面像一条银河。她站在舞台另一侧,看着我。我用目光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话筒举起来。
“欢迎各位来参加今天的婚礼。按照流程,应该是新郎新娘致辞。但是我看时间还早,先跟大家聊聊天。”
台下有人站起来,是顾煜的爸爸。他黑着脸往舞台方向走,压低声音说:“沈念,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保安啊——”我指了指门口,语气悠闲得像在点菜,“拦住他。今天这个婚宴,我来买单的。”
几个保安互相看了看。我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卡,夹在指间给他们看了一眼。
保安没动。
顾煜他爸爸退回到座位上。他认识那张卡。在场所有人都认识那张卡。那张卡不是陆家的,也不是顾家的。那张卡的主人,是今天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惹不起的人。
然后我清了清嗓子,拿起了讲台上的遥控器。
“好的。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正式开始。”
大屏幕闪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陆薇和顾煜的甜蜜合照突然消失,替换成另外一张照片。照片上,陆薇坐在一辆迈巴赫副驾,手搁在一个六十多岁老头子的大腿上。老头的另一只手,正伸向她裙底。
全场哗然。
“这是上周拍的。这位先生——”我指了指照片上的老头,“是万宏集团董事长周建宏。周老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孙女跟我姐姐同岁。”
台下的一个角落,一个白发老头被拍到屏幕上的时候正在往外挤,还没挤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陆薇!你骗我!”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尖得吓人,“你说你跟顾煜只是形式联姻!你说你爱的人是我!”他又转过头对着顾煜吼,“你也骗我!你不是说只要拿下陆家的项目就马上离婚吗!”
顾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陆薇死死按着旁边助理的手,嘴唇抖成一片。“信号上来了,还不喊人把这块屏关了!关了!”助理慌慌张张往控台跑,我连拦都没拦。
我对台下笑了一下,不急。我掏出遥控器,按了第二张照片。画面一换——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玫红色套裙,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天桥上。
台下瞬间安静了。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身体猛地坐直了,脸色刷白。旁边一个女人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声音变了:“你不是说你出差两个月是去新加坡吗?”
“老婆,这个——”
“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这出差出得可真远!”
“你听我解释——”
女人操起桌上的红酒杯,连杯带酒泼在他脸上,鲜红的酒液顺着他谢顶的头皮往下淌,滴在那件据说两万块的定制西装上。他被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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