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夜风一吹,整个人反而清醒了。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我掏出来一看,他还在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我没接。
第七个的时候,我按了通话键,没说话。
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明显软了不少:“老婆,你……你真走了?”
我没吭声。
“你回来行不行?他们说要报警,说我猥亵……”
“那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进去了我工作就没了!”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抬头看了看月亮。
工作?
他那个工作,还是我托关系给找的。
每个月工资没见往家拿多少,请客吃饭倒是积极得很。
“老婆,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听听,多耳熟的台词。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每次都有下一次。
我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打车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担心他,是在想一件事。
这段婚姻,到底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婆婆的电话就来了。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个女人怎么当的?自己男人在外面受了欺负你不管?”
我冷笑一声,没急着解释。
“他在足浴店对人家动手动脚,被抓住了,让我拿五千块钱去赎他。”
“那又怎么样?男人哪个不犯点错?你是他老婆,你不替他擦屁股谁替?”
这话听得我想吐。
“妈,您儿子的屁股太大,我擦不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婆婆在那头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不行:“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谁要你?我儿子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
我笑了笑,特别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那您就留着这份福气慢慢享吧。”
挂了电话,我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中午的时候,我妈也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听说你们闹矛盾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闺女,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婚。”
我妈又沉默了。
我以为她要劝我,毕竟老一辈嘛,都劝和不劝离。
结果她说了一句让我鼻子发酸的话。
“妈早就想让你离了。这些年你怎么过的,妈心里都有数。”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不想哭,为了那种男人哭不值得。
下午两点多,派出所给我来了电话。
说王建国涉嫌在足浴店骚扰女性工作人员,需要家属来配合处理。
我说他不是有妈吗?找他妈去。
警察愣了一下,说对方家属联系不上,只留了我的号码。
我直接告诉警察,我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他的事与我无关。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把共同账户里的钱转了出来。
不多,两万多块。
剩下的卡里只有几百块,是他这个月的零花钱。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钱我先拿走了,预付律师费。
他秒回:你他妈敢!
我没回。
五点多的时候,一个女人找到我公司楼下。
打扮得挺精致,戴着墨镜,看起来三十出头。
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李雪,王建国之前说过的“好同事”。
“你就是苏晚?”她摘下墨镜,眼眶红红的。
“有事?”
“我跟王建国……在一起快一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我靠在车门上,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跟我说他单身,说跟你早就没感情了,说你们已经在办离婚……”
她越说越小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没离。他让我来求你,说帮他说说好话,让你把他弄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
“你知道他在足浴店是因为什么被扣的吗?”
她摇摇头。
“他摸了三个女技师。人家要报警他怂了,打电话让我拿钱去赎他。”
李雪的脸色刷地白了。
3
李雪的脸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他摸人家姑娘,三个。人家要报警他才怂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通话记录给她看。
“这是他半夜打给我的求救电话,让我带五千块钱去赎人。”
李雪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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