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电视的黑屏,上面映着我自己的脸。
苍白。憔悴。颧骨上一道三年前留下的伤疤。
顾念笙。
渡诡司曾经的天才。
二十二岁通过A级考核,刷新渡诡司最年轻记录。
二十三岁被自己最爱的人和最信任的系统联手毁掉。
二十六岁在医院的病床上,拿着一颗可以让她重新站起来的丹药。
我把丹药放进嘴里。
不需要想太久。
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药入腹的瞬间,从小腹开始,一股滚烫的热流沿着碎裂的经脉蔓延开去。
痛。
每一寸经脉都在同时修复和重建。像骨头被折断又接上,反反复复。
我咬住被角,没有喊出来。
我已经疼惯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痛,比被一个人慢慢抛弃更痛。
热流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试着活动手指。
然后是手腕。
然后是手臂。
我掀开被子。
三年来第一次,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腿。
门被推开,裴衍走进来。他扫了我一眼,把一杯粥放在床头柜上。
“能动了?”
“腿有知觉了。但站不起来。”
“正常。经脉修复七成,还有三成需要靠你自己。”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套衣服放在床尾。
“换上吧。今天开始恢复训练。”
“这么急?”
“第一座诡域三天后开启。”
我愣住。
“三天?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你有三天时间学会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很刺眼。
“而且你不需要站。破局体的激活条件不是行动力,是意志。”
“意志?”
“简单来说,你越绝望过,破局体越强。”
他转过身。
“你过去三年的经历,恰好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话说得不太好听。但我听懂了。
那些被抛弃的日子、被羞辱的时刻、被逼到想死的绝望——全部都不是白受的。
“训练场在地下三层。十分钟后到。”
裴衍走了。
我挣扎着起身。双腿发软,但至少有感觉了。
扶着床沿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剧烈发抖。
三年了。
我已经三年没有站起来过了。
当初我说想等陆深生日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这个惊喜,留给我自己。
训练场在医院地下。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墙壁上画满了符阵。
裴衍站在场地中央,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只橘猫。看起来完全不像渡诡人。
“这是阮辞。渡诡司总部情报组的。也是你的复健搭档。”
阮辞推了推眼镜。
“顾姐好。我看过你以前的考核录像,A级诡域镜中城,十七分钟通关。那个记录到现在还没人破。”
我摇头。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你是用灵识渡诡。”裴衍插话,“现在教你用破局体。原理完全不同。”
他抬手,训练场中央的地面裂开,升起一个小型模拟诡域。
大约三米见方的空间,被一层暗红色的光幕包裹。
“这是D级诡域的模拟体。规则很简单——进去之后,地面每十秒会消失一块。你需要找到规则核心,碎掉它。”
“没有灵识怎么找?”
“不用找。”
裴衍盯着我。
“破局体激活后,你会直接看到规则。就像你能看到颜色一样自然。”
“怎么激活?”
“想一件让你最绝望的事。”
我愣了一下。
最绝望的事。
不用想。太多了。
我闭上眼。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陆深搂着沈清漪低头的那一刻。
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视野里,那个模拟诡域的暗红光幕突然变得透明。光幕内部的结构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像一张网。由无数细密的线交织成的网。
每一根线都代表一条规则。
而在网的正中央,有一个微微发光的节点。
那就是规则核心。
“看到了?”
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到了。”
“进去。碎掉它。”
我踏进光幕。
脚下的地面立刻开始倒计时。一块一块地消失。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看着那个核心节点,伸出手。
触碰到它的瞬间,整张规则之网出现了裂痕。
裂痕蔓延。扩大。
然后——
整个模拟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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