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共同体·晨曦的星星苏荔苏敏新热门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乌托邦共同体·晨曦的星星(苏荔苏敏)

1 名字
苏荔记得自己第一次对“阿母”这个词产生困惑,是在六岁那年。
那天是社区的亲子开放日,公共活动室里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孩子和他们的基因提供者。苏荔的阿母苏敏坐在角落里一把橙色的小椅子上——椅子太小了,她的膝盖几乎要顶到胸口——正笨拙地配合苏荔搭一套磁力积木。
旁边一个男孩忽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画上画了四个人,用蜡笔涂的颜色,每个人的头上都歪歪扭扭地写着字:“阿母一阿补二阿补三阿补”。
“你看,我有四个。”男孩说,“你怎么只有你阿母一个人?”
苏荔看了看自己的阿母。苏敏也正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自己回答。
“因为我阿母一个人就够了。”苏荔说。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又举着画跑开了。
回家的路上苏荔牵着苏敏的手,一路踢着一颗小石子。快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阿母,为什么别人有阿补我没有?”
苏敏蹲下来,把苏荔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蹲下来的动作有些不利索——那时她的膝盖已经不太好了,是跑了太多路落下的老毛病。
“因为阿母一个人就有了你。”她说,“你所有的基因都来自阿母一个人。别的孩子可能有一个阿母和几个阿补,那些阿补提供了一小部分补充基因。你是阿母一个人的。”
“那为什么还要有阿补这个叫法?”
“因为有人提供了补体基因,有人没有。”苏敏站起身,把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单元门咔嗒一声弹开了,“阿母和阿补只是用来区分的。就像有的花是从种子长出来的,有的花是从枝条上扦插的——都是花,只是来的方式不一样。”
“那我是种子长的还是扦插的?”
苏敏笑了。“你是种子。而且是特别结实的那种。”
这个回答苏荔记了很多年。后来她上了学,学了基因科学基础,才真正理解“单一基因主导繁育”和“多基因协同繁育”之间的区别——前者由一位公民提供全部基因,后者由多位公民共同贡献,一位是基因母体(提供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基因),其余的是基因补体(各自提供少量的补充基因)。阿母和阿补这两个称谓,仅仅是用来区分基因贡献占比的技术性称呼,没有任何性别指向,也不代表任何社会角色期待。
但理解了不代表没有困惑。
十二岁的时候苏荔在公共知识平台上搜过一次基因溯源相关的文献,屏幕上弹出来的结果里有一条让她停住了目光。那是一份多年前的技术报告摘要,提到在多基因协同繁育中,如果子代与某一位基因提供者的基因组高度重合,公共身份识别系统有极低的概率会将子代误判为“母体衍生个体”而非“独立公民”。这种误判一旦发生,子代的独立公民身份会被暂时冻结,需要人工复核才能恢复。
她把那份报告反复看了三遍。概率很低,但它存在。就像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卡在精密的齿轮里——平时转得好好的,但一旦卡住,整个机器就会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关上屏幕,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她想到自己是单一基因来源,想到阿母一个人的基因就构成了她的全部。如果系统会出现误判,那像她这样没有补体基因的人,是不是更容易被系统“忽略”?她的身份在星穹的数据海里,会不会像一滴水掉进另一滴水里,分不清谁是谁?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母。
她只是在十三岁生日的当晚,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字迹很小,笔画很轻,仿佛只要写得够小就不会被人看见。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苏荔十六岁那年,学区开设了一门新课,叫“社会基础与公民权利”。第一堂课上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大字——“《性别统一保障法》第一条:全体公民不因任何生理或心理特征而被划分或区别对待。”
“这门课有一半的内容是讲法律,”老师说,“另一半是讲法律为什么要这样定。在正式讲课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平时怎么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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