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她双眼:“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明明喜欢我,却要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她轻声道,“可怜又可笑。”
刘音瑶瞳孔骤缩。
“我不在乎她过去经历了什么。”赵寒轻转身牵起傅行芷的手,“我只知道,现在她愿意为我笑,这就够了。”
她拉着傅行芷离开,背影坚定。
身后,刘音瑶僵立原地,相机滑落草地。
当晚,傅行芷发了一条从未有过的朋友圈:
图片一双交握的手,一只肤色白皙,一只晒成小麦色。
文字她说,我会为她点亮所有黑暗。
点赞列表里,第一个是赵寒轻:「永远为你亮着」。
邓墨初评论:「年度最佳CP官宣,我磕到了!」
田陌离:「完了,班长钱包保不住了,赌输请全班喝奶茶!」
而在校外公寓,傅锦州看着手机新闻推送,眉头紧锁。
他拨通电话:“行芷,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
电话那头,傅行芷望着窗外月光,轻声说:“哥,我谈恋爱了。”
傅锦州沉默许久:“对方……是个女孩子?”
“嗯。”
“你知道家里不会接受这种事。”
“我知道。”她平静地说,“但我也不想失去她。”
傅锦州叹气:“至少让我见见她。”
“好。”她说,“下周日,我带她回家吃饭。”
电话挂断后,傅行芷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写着:
“如果爱是一种罪,那我早已万劫不复。
可若这是唯一的救赎,我愿永堕其中。”
周日早晨,傅行芷站在衣柜前发了十分钟呆。
这在她十九年的人生中实属罕见。黑色、白色、灰色,整整齐齐挂了三排,干净得像殡仪馆展示厅。她取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又放回去,拿起白色衬衫,又挂回原处,最后抽出一件从未穿过的墨绿色针织开衫——去年生日傅锦州送的,吊牌都还在。
“哥觉得你穿这个颜色会好看。”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她剪掉吊牌的时候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震动,赵寒轻发来一张自拍:她站在镜子前,换了至少五套衣服,全堆在床上。“你看我穿哪件?这件红的太艳了吧?白的会不会像去面试?啊对了你哥喜欢什么风格?”
傅行芷打字:“他不重要。”
删掉,重新打:“你穿什么都好看。”
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红色那件。”
赵寒轻秒回:“好嘞!听我家行芷的。”末尾跟了一排爱心emoji,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傅行芷盯着“我家行芷”四个字,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在衣柜前蹲了下来。
太超过了。她想。这种温度,太超过了。
十点半,赵寒轻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红色针织衫配米色长裙,红发编成松散的侧辫,耳垂上挂着两颗小樱桃耳钉。她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提拉米苏,一个装着水果。
“你哥喜欢吃什么?我百度了半天‘见家长送礼指南’,说送水果最稳妥。”赵寒轻一边走一边絮叨,“对了,你哥严肃吗?会不会盘问我家庭情况?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哥拿出户口本问我祖上三代做什么的——”
“他不是我爸。”傅行芷轻声打断,“他是我表哥。”
“表哥怎么了?表哥也是家长!”赵寒轻深吸一口气,“赵寒轻,你可以的。从小到大老师评语都是‘活泼开朗善于沟通’,区区一个表哥,拿下。”
傅行芷看她给自己打气的样子,嘴角抿了抿,没忍住,弯了起来。
赵寒轻捕捉到这一瞬,立刻凑近:“你刚才笑了。”
“没有。”
“笑了!我看见了!你笑起来眼睛会弯,像——”她想了半天,“像被踩了一脚的猫咪,又疼又萌。”
“……这是什么比喻。”
“赵氏独家比喻。”她得意洋洋,顺势挽住傅行芷的手臂,“走吧,前方关卡BOSS——大舅哥。”
傅锦州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两人爬楼梯的时候,赵寒轻嘴就没停过,从她妈做的糖醋排骨聊到戏剧社上次排的《雷雨》有多失败。傅行芷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却在走到五楼拐角时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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