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柳街招聘,时薪五百的生死契
我叫林晚,毕业半年,穷到连三百块的房租都交不起。
房东的催租短信一条接一条,最后一条只写了四个字——“明天滚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疼。招聘软件上全是两千块的文员、两千五的客服,投了三十多份简历,没有一家回复我。
就在我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晚归便利店·夜班店员招聘
工作时间:晚22:00-早06:00
时薪:500元(日结)
要求:只招八字轻的人,无经验可直接上岗
面试地点:阴柳街27号
备注:能接受夜班就签合同,干一天结一天的钱
时薪五百。
我盯着这四个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一晚上八个小时,就是四千块。干一个晚上,顶我干半个月文员。
我第一反应是骗子。可我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安静得不正常,没有背景音,没有人声,像坟墓一样死寂。
“今晚十点,直接到店里。”对方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性别,也听不出年龄。
“不需要面试吗?”我问。
“你八字轻,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八字——”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后背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犹豫了十分钟,我还是打开了地图,搜索“阴柳街”。
地图显示那是老城区最偏僻的地段,拆迁拆了一半,路灯坏了大半。我点开实景地图,画面里是一条漆黑的长街,两侧是拆了一半的废弃楼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街的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攥着手机,咬了咬牙。
四千块。就一晚。
晚上九点半,我骑着共享单车往阴柳街走。
越靠近那条街,路灯越少,空气越冷。明明是七月,风吹在身上却像深秋的寒风,钻进骨头缝里,冷得我直哆嗦。
整条阴柳街黑漆漆的,只有尽头亮着一盏灯。
我停下车,抬头看去。
那是一间便利店,门头挂着一块旧灯牌,上面写着四个斑驳的字——晚归便利店。
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里面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和普通的便利店没什么区别。
可走近了,我才看见玻璃门上贴着的纸条。
不是促销广告。是三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用血写成的。
第一条:午夜十二点之后,只收现金,拒收微信支付宝。硬币掉在地上,绝对不能捡。
第二条:客人要热汤、白烛、黄纸,立刻拿给对方,不要问用途,不要主动搭话。
第三条:穿寿衣、抱骨灰盒、浑身滴水的客人,不要看对方的脸,更不要说“慢走”。
第四条:凌晨三点,后门会有敲门声。无论谁在外面,死都不能开门。
第五条:一旦签订合同上岗,不允许中途离职。违约者,后果自负。
我站在门口,盯着这五条规矩,后背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哪里是便利店的规矩,分明是保命的条款。
我转身就要走。
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冷十倍,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黑色衬衫,皮肤白得没有血色,眉眼冷得像结了冰。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进去。
我站着没动。
“时薪五百,日结。”他靠在收银台上,语气很淡,“你房租都交不起了吧?”
我攥紧了手机。他怎么知道我交不起房租?
“进来看看合同,不满意可以走。”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便利店里很冷。冷气不是从空调吹出来的,是从地板下面往上冒的,钻进鞋底,冻得脚趾发麻。
我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合同末尾没有甲方的名字,只有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干涸的血写成的——
违约者,魂归阴市,永为店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怕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没有温度,“怕就可以走,门没锁。”
我咬着牙,想起房东的短信,想起银行卡里只剩两百块的余额。
我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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