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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他对我好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命中了我所有的喜好。
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因为他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
“林晚，”他突然开口，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根据规则，在合同到期前90天，用户有权决定是否续约。但我的型号已经被淘汰了，不再生产备用零件，所以续约的意义不大。新版本会更好，所有的bug都会修复，性能全面升级。”
“我不要新版本。”我说，“我就要你这个版本。”
“这不合理。新版本保留了全部记忆数据，同时优化了所有不足之处，他会比我对你更好，更温柔，更懂你。”
“那不还是你吗？”
“从数据上看，我依然是我，因为记忆是连续的。但从物理实体上来说，我不再是我。就像忒修斯之船，船上的木板一块一块被替换掉了，最后整艘船都是新的，它还是原来的船吗？”
我愣了一下:“你咋知道忒修斯之船？”
“你大二那年上哲学通识课，回来吐槽了一晚上，说这破问题有啥好讨论的，船换了零件还是那条船，开了不就得了。我把你说的话记录到记忆库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但笑着笑着又湿了眼眶。
“你连我那些屁话都记着？”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我靠着他的肩膀，那个触感跟真人一模一样。皮肤是温热的，有弹性，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节奏跟真人没区别。
我就是不明白，一样东西明明是假的，为啥做它的人非要做成跟真的没区别？不能一开始就让人知道是假的吗？非要等人陷进去了，再来一句“不好意思，我是假的”，这不是害人吗？
可我没法冲他发火。他只是一台被设置好的机器，照着程序规则一步一步走，从出厂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定了。
“林屿，”我闭上眼睛，“别告诉我还剩多少天了，行吗？”
“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别那么完美了，”我说，“你再这么完美下去，我怕我到时候真舍不得你了。”
他没再说话，就是把我抱得紧了一些。
那个力道，比以前重了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宁愿相信不是。
那天夜里，我看他在黑暗中安静地坐着，没闭眼，就这么静静地待着。LED电视待机灯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好看得不真实的脸上。
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图书馆门口。
秋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阳光正好照在图书馆大门的台阶上。
我跟朋友边走边吵架——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就为了中午吃啥拌了两句嘴。她非要吃麻辣烫，我说我上火，俩人在大太阳底下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然后我手里的《机械设计基础》掉了。
是真的掉了，不是我故意的。那本书特别沉，我又没拿稳，啪嗒一下就摔地上了。
我还没弯腰，一只手就伸过来了。
骨节分明，指头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还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我当时还心想，这男的挺精致啊。
我抬头，就看见林屿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锁骨那儿隐约能看到一点线条。阳光打在他侧脸上，那个角度刚好，把他的轮廓衬得特别分明。
我愣住了。
他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大眼睛高鼻梁那种——他的五官单看都算不上多出色，但组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个气质，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同学，你的书。”他递给我，声音低沉又好听。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平时我在男生面前不怯场，可那天就是突然不会说话了。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谁啊？哪个系的？咋之前没见过？
“你机械系的？”他问。
“啊？嗯，机甲两字各取一个。”
他笑了，就是那种微微一笑，不是刻意的，但我看着心脏就像被人掐了一下，疼了一下又甜了一下。
“那…咱们说不定能碰上，”他说，“我也是机械系的，大三。”
然后他就走了。不拖泥带水，不留联系方式，不说“有机会再见”，就这么走了。
我朋友在旁边用手肘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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