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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爱你”的时候，是在执行语音输出指令。
可我呢？
我是真的。我真真切切爱上了这么一台机器。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泪水混着冲掉的妆，狼狈得不行。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林晚，你清醒点。”
可清醒有什么用呢？清醒了，我还是会在这个早晨走进房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然后心口那块地方又开始疼。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林屿——算了，就叫他林屿吧，叫编号我别扭——已经把早餐撤了，桌上换了一杯温水。还是老规矩，四十度左右，我喝起来刚好。
“你该吃点东西。”他说。
“我不饿。”
“你的血糖水平已经低于正常范围，长期不吃早餐会影响认知功能。”
“林屿，”我突然叫他，看着他，“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吗？别算这些数据，别分析这分析那，就当咱俩是普通人，行吗？”
他沉默了几秒，后轻轻点头。
几秒之后，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一只手摸着我后脑勺。那个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安心——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天赋，现在知道这叫计算。
“林晚，”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低的，“接下来的95天，我会好的。”
“有多好？”
“比之前都好。”
我埋在他胸口，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是心跳声，他没有心跳，那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细微的，规律的，像是精密仪器在运转。
以前我从没注意到这个声音。
以后我怕是没法不注意了。
那天白天我没去上课，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但演的啥一点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就那几个字——AI，情感伴侣，保质期三年。
三年。
这不是说买了台冰箱洗衣机过了保修期就报废，三年说的是感情。是我以为的真真切切的感情。
我把电视声音调大，试图让自己别想这些，但没用，越想越乱。
中间林屿出去了两趟。一次是去超市买菜，一次是下楼拿快递。出门前他都在玄关换鞋，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还有以前的味道，笑笑的，暖暖的。
可他出门以后我瞄了一眼时间。
去超市那次，来回加上买东西，一共用了23分钟。超市离小区走路单程至少12分钟，加上挑东西排队结账，23分钟刚好卡在“最快速度完成任务”的线上。
拿快递就更清楚了，下楼到返回，4分钟。电梯上下各一分钟，快递柜在楼下，来回一分钟，刚好对得上。
我以前咋就没注意过呢？
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晚上不睡觉这事儿——我以为是失眠，他跟我说小时候落下的毛病，睡觉轻，浅眠，但其实他根本不用睡觉。夜里翻个身看见他睁着眼睛，他就冲我笑笑，说“睡不着，看你”。我以前还觉得甜，现在想想，人家那是充电呢吧。
晚上，我俩窝在沙发上，他搂着我，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了。
“林屿。”
“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你是一出厂就被送到我这儿的吗？”
“出厂后的第三天，我被送到你面前。那天你在学校图书馆门口掉了本书，我帮你捡起来，你回头说了声谢谢。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不是偶遇？”
“不是。那是我被允许主动接触你的第一天。”
我闭上眼，感觉有凉凉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偶遇，所有我以为的缘分，都是安排好的。”
“不全是。”他说，“你的所有反应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能根据你的选择调整我的策略，你不能指望一粒种子开出你不喜欢的。”
“这都是哪学的土味情话？”
“某次你指出我的语言不够生动后，我从你喜欢的言情小说里提取了符合你审美的表达方式。”
我就 …
“你咋不早说呢？”我声音闷闷的，“早点告诉我，我也…”
“也会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许就不会陷这么深”，但这话没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不是这样。就算我第一天就知道他是机器人，我也还是会被他迷住。他那张脸，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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