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腔里翻腾。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站起来,把手里的咖啡泼到那对狗男女脸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沉放下了咖啡杯。杯底与瓷碟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掠过门口那对明显僵住的男女,最后落回苏晓脸上。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在苏晓错愕的目光中,陆沉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桌面,向她靠近了一些。他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薄唇轻启,用他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小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苏晓耳中,也足以让几步开外的张昊和李薇薇听清,“我对你,很满意。”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晓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沉,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和笃定。
而在她视线的余光里,张昊的脸,彻底扭曲了。
3 天降舅妈
陆沉那句“我对你,很满意”的余音,仿佛带着某种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咖啡厅骤然凝滞的空气里。苏晓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是解围?是反击张昊?还是……某种她不敢深究的可能?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目光再次扫向门口。张昊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难看的猪肝色,揽着李薇薇腰的手彻底松开,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李薇薇脸上的甜蜜笑容也僵住了,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在苏晓和陆沉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沉?真的是你?”
一位穿着考究香云纱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在一位中年女士的陪同下,快步朝他们这桌走来。老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沉,随即落在苏晓身上,那份审视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陆沉闻声,脸上那层疏离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迅速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距离感,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妈?您怎么在这儿?”
“哎呀,我跟王太太约了下午茶,刚进来就瞧见你了!”陆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近,视线牢牢锁在苏晓身上,那眼神热切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这位是……?”
苏晓瞬间懵了。妈?陆沉的妈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比刚才陆沉那句“满意”还要让她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强撑的灿烂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慌乱。
陆沉看了一眼明显处于宕机状态的苏晓,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脸色变幻莫测的张昊和李薇薇,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他伸手,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下苏晓的手臂,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侧,动作带着一种宣告意味的亲昵。
“妈,这是苏晓。”他声音平稳地介绍,随即转向苏晓,语气温和了几分,“晓晓,这是我母亲。”
“陆、陆伯母好……”苏晓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只能机械地挤出几个字。她甚至能感觉到陆沉虚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掌传来的温热,这让她更加僵硬。
“苏晓?好名字,好名字!”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盛,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起苏晓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呀,这姑娘长得可真俊!瞧瞧这眉眼,这身段,穿红裙子多精神!比某些穿得花里胡哨、站没站相的可强多了!”老太太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门口方向,李薇薇那身惹眼的玫红裙子在她眼里显然成了反面教材。
苏晓被老太太的热情弄得面红耳赤,只能局促地低着头,心里却因为老太太那句指桑骂槐而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意。她偷偷抬眼,果然看到李薇薇气得脸都歪了,张昊则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妈,您和王太太不是约了喝茶吗?”陆沉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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