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嫁衣
进入SSS级副本冥婚村的第一秒,系统播报第一条规则:”绝对不要给穿红嫁衣的人开门,无论TA是谁。”
我盯着那行血红色的系统字体,还没消化完这条规则的含金量,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像是某种古老仪式里的节拍。
深夜的冥婚村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嘶叫。我住的这个”喜房”是系统分配的临时安全点,门板是加厚钢板,窗户封死,按照常理,没有人能进来。
但这里是SSS级副本。
常理是最可笑的东西。
我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一身血红嫁衣,凤冠霞帔,手里却夹着一根现代香烟。月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白,那轮廓线条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死都不会忘记。
陆沉舟。
我那三年前失踪的前夫。
他抬起头,隔着猫眼与我对视。猩红的唇勾起一个弧度,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张脸俊美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柔得像在哄骗,”系统说不能给穿红嫁衣的人开门,但没说我不能进来啊。”
我手里的规则手册突然发烫。
低头一看,原本空白的第二条规则,正缓缓渗出血字,一笔一划像是有无形的手在书写——
规则二:如果穿红嫁衣的人自称是你丈夫,请立刻吻他,否则你将沦为村口的纸人新娘。
门外,其他玩家的惨叫此起彼伏。有人违反了规则一,开了门,身体正在融化成纸浆。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湿纸被一点点撕裂。
我后背发凉,手指攥紧了规则手册。
陆沉舟等得不耐烦,直接穿门而入——字面意义上的穿门。他的身体像幽灵一样穿透了钢板门,嫁衣上的金线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冰凉的指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三年不见,”他俯身,声音低沉得像是贴着耳廓在说话,嫁衣上的金线刮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怎么,忘了你当年是怎么把我钉进棺材里的了?”
我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是啊。
三年前,是我亲手把七根镇魂钉,一根一根敲进他的心口。
第二章 纸人新娘
陆沉舟的手还掐着我的下巴,力道不重,但那温度低得不像活人。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村口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立起了一排纸人。惨白的纸脸,涂着两团夸张的胭脂红,身上穿着和我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血红嫁衣。
它们在笑。
纸糊的嘴角被针线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死白。
那些就是纸人新娘——违反规则一的玩家的最终归宿。
“怕了?”陆沉舟低声笑,烟味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在我脸上。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唇,动作暧昧得像是在调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我还以为苏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毕竟……你连自己的丈夫都敢杀。”
“你不是我丈夫。”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尽管它在发抖,”我们三年前就离婚了。”
“离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喜房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系统播报的规则二你没看吗?”
他的拇指按在我的唇上,用力一碾。
“它说,如果穿红嫁衣的人自称是你丈夫,请立刻吻他。”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苏晚,你当年在民政局签的离婚协议……在这副本里,不认的。”
我浑身僵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女玩家被纸人新娘抓住了脚踝,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惨白而薄透,像是一张正在被揉皱的纸。
“救、救我——”她朝我的窗口伸出手。
下一秒,她的眼球变成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嘴唇被拉成纸人那样夸张的笑容。她成了一具新的纸人新娘,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加入了村口的那支队伍。
陆沉舟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我脸上,像是要从我眼里挖出什么东西。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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