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只是红了耳朵,埋头又扫了一遍。
“记得。”我说。
“那天……”他顿了很久,”是你的生辰。”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欢干净的院子,”他低着头,声音很轻,”觉得,今天院子干净点,说不定你会高兴。”
我看着他,没说话。
“后来你说了谢,就进去了。”他停了一下,”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还记得那声谢吗。”
“……记得。”
他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防备的一次。
“就够了。”他说,”那就够了。”
—
第七章
两天后,谢珩之派了马车来接我。
宋决亲自送我到营门口。
他站在那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放到我手里。
“路上打开。”
我接过来,没有问里面是什么。
我上了车,马车动起来,辘辘地往前走。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站在那里,一直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才会走。
马车走了将近一刻钟,我把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决”字,边沿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还有一张小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有事,凭此令来。”
没有署名。
我把玉佩握在手里,看着那张纸,想了很久。
马车进了盛京城,街道的声音嘈杂起来,烟火气扑进来,把营地的那种沉静气息冲散了。
谢珩之在府门口等着,看见我下车,迎上来,拉住我的手,说,月笙,受苦了,回来就好。
我看着他,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见我手里的玉佩,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
“路上捡的。”我把玉佩收进袖口,”进去吧,我累了。”
谢珩之盯着我的袖口看了一眼,没再追问。
进了府,他说让人准备热水,好好休息,晚上再说话。
我进了屋,坐在铜镜前,把头发散开。
镜子里是我的脸,不算憔悴,也不算松快。
我把袖口里的玉佩取出来,放在梳妆台上,看了一会儿。
那个”决”字刻得不深,是手工刻的,力道不均,有一点点的粗糙。
像是他自己刻的。
翠屏进来给我梳头,我没叫她收玉佩,就让它放在那里。
翠屏梳到一半,低声说:”小姐,大公子刚才来过,说晚上想和小姐说说话。”
“说什么。”
“好像……是关于亲事的。”
我在铜镜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知道了。”
翠屏把最后一根发钗别好,退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把玉佩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没有放下。
谢珩之晚上来,说,月笙,这次委屈你了,但你也看到了,形势逼人,我也是不得已。
我看着他,说,我知道。
他说,婚事这边,我托人看了日子,三个月后,再定吉日如何。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茶杯。
他说,月笙?
我抬头,看他。
“谢珩之,”我说,”你送我去,是把我当条件,还是当人?”
他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说,月笙,你想多了,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所以把未婚妻送进敌营,这是没办法。”
“那件事,”他压低声音,”是我做得不妥,但我保住了你,不是吗?”
“宋决保住了我,”我说,”不是你。”
谢珩之沉默了。
我站起来,说,今天累了,先休息,改天再谈。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好,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握着那块玉佩,睁眼到天明。
—
第八章
盛京城里开始有流言。
说我在宋决营里住了将近四天,出来的时候,谢珩之在府门口接的,但神情不大对,要不是两人感情出了问题,要不就是……
后面的话,没人说全,但意思人人都懂。
谢府里头,谢珩之的母亲沈氏最先动作。
她把我叫去喝茶,说,月笙,你是个好孩子,但这次的事,到底叫外面说起来不好听。
我喝了口茶,问,沈夫人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说,我的意思,就是说,珩之那孩子,心里有你,婚事他是不会退的,但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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