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的时候,我发现苏晚的左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她端酒杯的手稳得像做化学实验——毕竟她当年可是能把滴定管控制到半滴不差的人。抖的是另一只手,垂在婚纱裙摆旁边的那只,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衔尾蛇形状的戒指,蛇身细细的,鳞片刻度精密得像某种编码。
那只手在裙褶里攥着一个东西。
我借着碰杯的间隙凑近看了一眼。
是一个U盘。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被她攥得边缘都嵌进了掌心肉里。
“晚晚?”我低声叫她。
她抬头看我,眼睛是笑的,嘴角是扬的,整个人散发着新娘该有的所有正确情绪。但她看我的那一眼里,有一个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请求。
不是“救救我”那种戏剧化的请求。而是更安静的、更让人心碎的:记住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新郎陈屿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腰。那只手很自然地扣在她婚纱的腰线位置,拇指搭在她肋骨下方,力道不轻不重,但姿态是一种非常明确的占有——这是我的人。
他对我笑了笑:“苏记者,久仰。”
他知道我是谁。不是“苏晚的闺蜜”那个谁,而是“苏晚那个做过调查记者的闺蜜”那个谁。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像“知道你家住哪儿”和“知道你几点出门几点回家钥匙藏在哪块地垫下面”那么大。
我笑了笑,说了句新婚快乐,把酒杯里的 champagne 一饮而尽。
苏晚被他带着走向下一桌。她走路的姿态是完美的,婚纱的拖尾在地毯上划过,不留痕迹。但她的右手在背后,对我比了一个手势。
三根手指。
三年前我们在西北做调查报道的时候,她负责盯梢,我负责拍照。有一天晚上我们被发现了,她在我身后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分钟。给我三分钟,我把人引开,你带着东西从后门走。
那个手势,三年后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她不是要我做伴娘。
她是要我做收尸的人。
第一章 请柬背面的二维码
婚礼请柬是一个月前收到的。
苏晚亲自送来的,捧着杯奶茶坐在我对面,像个普通的待嫁姑娘一样跟我吐槽试婚纱有多累、选喜糖有多烦、婆婆有多爱管闲事。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如果她下一秒掏出手机给我看婚纱照精修对比图,我都不觉得意外。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那张大红色的请柬推到我对面,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一定要来。”
“我当然来啊,你结婚我能不来?”
“不是来喝喜酒那种来。”她看着我的眼睛,“是带着脑子来。”
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苏晚这个人说话一向夸张,当年在西北做报道的时候,她能把“隔壁房间在打麻将”说成“敌情四伏,疑似在进行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翻开请柬。
烫金的字体,凸版的工艺,蕾丝封套,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封面是她和陈屿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某个欧式城堡前面,她笑得很甜,他笑得很稳,一切都符合大众对“完美婚礼”的全部想象。
然后我翻到了背面。
一个二维码。
黑色和白色交织成的图案,乍一看和普通二维码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的中心不是寻常的定位方块,而是一个衔尾蛇的图案——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
衔尾蛇。
我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三秒钟,脑子里某个开关“咔嗒”响了一下。
三年前我做最后一篇调查报道的时候,在我收集的所有材料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就是衔尾蛇。盛世集团内部的一份非公开文件上,水印就是这个图案。
那份文件我只看过一次,然后就被要求彻底删除。
不是“请删除”,是“你最好没看过”。
我合上请柬,笑了:“你老公品味不错啊,请柬都做得这么高级。”
苏晚也笑了:“他做投资的嘛,什么都讲究精致。”
她的眼神在那个“精致”上停了一下,像是这个词是她需要背诵的台词,每一个字都背得很熟,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她不太确定。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凉的,因为我们已经聊了四十分钟,而我的咖啡在第一分钟就被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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