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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下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乖。我去洗个澡。”
他转身上楼。
我等到楼上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立刻起身走进一楼的卫生间，反锁了门，拧开水龙头。
低头。
两粒胶囊完完整整地从嘴里吐进了马桶里。
我没有咽。
我用舌头顶着它们藏在了上颚和牙床之间。
在他面前那十几秒里，我一直用舌头压着它们。
冲水。
胶囊转了两圈，消失在水管里。
我关上马桶盖，擦了擦嘴角的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很瘦，很白，锁骨一根一根地凸着。
但眼睛是清醒的。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镜子里的人说了一句话。
“你死不了。”

晚上九点，陈卓言坐在客厅看财经节目。
我说困了，先上楼躺着。
他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电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拨赵姨的号码。
还是关机。
连着拨了三遍。
全是关机。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湖边的路灯一排排亮着，光投在湖面上，一晃一晃的。
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陈卓言上来了，洗漱完躺下，不到十五分钟就睡着了。
我侧过身，闭着眼睛，耳朵竖起来听他的呼吸。
变得均匀之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十一点零三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在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省。
我按下接听，把嗓音压到最低。
“喂？”
“太太……是我。”
赵姨的声音。
比白天在车站的时候更抖。
像是在什么很嘈杂的地方打的电话，背景里有模糊的车站广播声。
“赵姨，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怕被查到，手机卡拔了，丢了。”
她喘了一口气。
“太太，抽屉，你撬开了没有？”
“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是确认。
“都看到了。”我说，”保单、药瓶、手机。”
赵姨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几乎是绝望的焦急。
“太太，你听我说。我当初跟你说的，是我看到的全部。但那天先生赶我走的时候太突然了，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我攥紧了手机。
“去年十二月，有一天下午，先生出去了。我打扫卧室的时候经过床头柜，发现抽屉的锁没锁好，盖子翘起来一条缝。”
“我没敢动。但我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东西。”
“抽屉底板的左边角上，有一个接缝。不是裂缝，是人为切割过的痕迹。很整齐，四四方方的。”
赵姨的喘息越来越重。
“太太，那个抽屉有夹层。底板下面还有一层。”
“里面的东西，我只看到一个边角。”
“是照片。”
我的手指尖发麻。
“什么照片？”
赵姨的声音压到了几乎听不清的程度。
“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我看清了。”
“是你。”
“是你在家里的照片。不是合影。是你一个人的。像是被人偷拍的。你不知道有人在拍。”
她忽然加快了语速，像是害怕随时会被什么人打断。
“太太，那些照片下面还压着东西。我没敢碰，但我看见了一个文件的抬头。”
“上面的字我记了一半。是个人名，不知道是谁的。还有一个公司名。”
“那个公司，不是先生的公司。名字我没见过。但是……”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信号变得断断续续。
“赵姨？”
“太太……那个公……名字……”
信号又断了一截。
“赵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沙沙声之后，赵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好像是换了个位置。
“太太，你一定要去撬那个夹层。底板下面的东西，比保单和那些药，可怕一百倍。”
“求你了，快。一定要趁他不在家的时候。”
“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电话断了。
我坐在床沿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忙音。
身后三十公分的地方，陈卓言翻了个身。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均匀，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缓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灭了屏幕。
黑暗中，床头柜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个抽屉底下，还有一层。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陈卓言出了门。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他的车拐出小区大门，尾灯在晨雾里闪了两下，消失了。
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他不会折回来。
我走进卧室。
锁上门。
这次我没有犹豫。
尖嘴钳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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