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前一晚,打了我五年的继父突然把我叫进房间。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火车票。”卡里八十万,明天一早就走,别回来。”我以为他终于要赶我走了。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你妈不是你亲妈。打你这五年,全是装的。”我说不出话。他看着我,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你亲生母亲还活着。你不走,她就完了。”
第一章
四月三十号晚上,距离五一放假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陈卫国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
“念安,过来。”
这五年,每次听到他叫我名字,我后背都会自己绷起来。
我走过去,站在书桌前,习惯性地缩了一下肩膀。
屋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银行卡,一张火车票。
“卡里有八十万。”他说,嗓子有点紧,”火车是明天早上七点的,去海州。你走,别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
五年了。
五年里他隔三差五揍我,轻的扇耳光,重的用皮带。我身上哪块皮肤没青过,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孙丽萍在旁边看着,从来不拦。
有时候她还会添一句:”打得轻了,不长记性。”
现在他给我一张卡,让我滚。
我居然松了口气。
我伸手去拿。
“等一下。”
我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
走廊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那张脸上,没有我熟悉的那种凶。
是另一种东西。我看不懂。
“你妈,不是你亲妈。”
六个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我耳边敲了一口钟。
“这五年,我打你,全是装的。”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不成样。
“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半头,站起来之后,屋里好像暗了一层。
“你亲生母亲还活着。”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口气。
“明天你不走,她就完了。”
我想说话。
我想问他在说什么,想问哪来的亲妈,想问这五年算什么。
但是一个字都出不来。
“别问为什么。”他把卡和票塞进我手里,”到海州以后,手机卡扔了,换新的。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我。”
“那孙丽萍呢?”
我叫了那个名字。
叫了十八年的”妈”,现在变成了三个字的名字。
他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明显紧了一下。
“在她面前别漏半点破绽。她要问起来,你就说你恨我,所以自己跑的。”
我什么也没再问。
回到自己那间五平方米的小屋,门一关。
把卡和票塞进书包最里面那个暗格。
这个家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带。
床边坐了一宿,没合眼。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我背着书包,推开房间的门。
客厅里,陈卫国靠在沙发上。
他也没睡。
看到我,他站起来,手里多了一部旧手机。
“用这个。新卡,干净的。”
我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我亲妈,叫什么名字?”
他不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走的声音。
我等了十几秒。
“你先安全到海州。到了,我想办法告诉你。”
我拉开门。
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
街边的树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五一劳动节快乐”。
五月一号。
我往前走,一步都没回头。
第二章
火车站的人多到离谱。
五一第一天,候车大厅里全是拖着行李箱的人,小孩在地上跑来跑去,广播每隔三十秒响一次。
我缩在角落的座位上,帽子压到眉毛下面。
七点整,检票开始。
我跟着人群上了车,找到位子坐下来。
车动了。
窗外的城市在往后退,写字楼、天桥、路灯,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变成一条灰色的线。
我松了口气,把书包抱在怀里。
旧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是陈卫国昨晚那个。
“上车以后看你书包暗层。”
我翻过书包,把拉链拉开。
在最里面的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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