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渡——花期如寄花期陆野渡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陆野渡——花期如寄(花期陆野渡)


她跟自己说是因为那条红围巾,或者因为那个没看清楚的修车铺,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说不清的理由。反正她去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他不在怎么办?如果他问她为什么来怎么办?
结果他不在。
修车铺的卷帘门拉到了底。花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打算走,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排气管的声音像一串炸开的鞭炮。车停在她面前,陆野渡单脚撑地,把头盔摘下来,头发全被汗浸湿了,脸上全是灰。
“又是你。”
“路过。”花期说。
“昨天也路过,今天也路过。你家住哪儿来着?城东?城东往这儿路过的路可不好走。”他把摩托车推进铺子里支好,拔了钥匙,然后冲她招了一下手。“进来吧,外面热。”
修车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四面墙上的灰土和蜘蛛网说明这里曾经有过更体面的时光。角落里停着两辆待修的车——一辆富康,一辆老捷达。工具架很旧但收拾得整齐,扳手和螺丝刀按大小排成一排,地上有扫过不久的扫帚印痕。最里面放着一张行军床,床头堆了几本汽车杂志和一台老式的CD机。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环城赛道地图,早不知道是哪一年画的,纸已经泛黄,用透明胶带补了好几个地方。
唯一的亮色是墙角工装柜上面放着一个相框。花期走过去看——一个干瘦的男人搂着半大的陆野渡,手劲看着挺大,像是想把孩子揉碎进怀里。野渡那时候十二三岁,剃着寸头,晒得黑不溜秋,冲着镜头龇牙咧嘴,像是在笑,又像在忍眼泪。
“你师傅?”
“嗯。老吴。”陆野渡把擦手的毛巾换了一面搭上肩膀,走到她旁边也看了看照片。“这张是这条巷子还没拆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杏花巷还在,修车铺对面是一个寡妇开的煎饼摊,巷口老陈家杂货店的门口天天一大早就围一桌麻将。”
“杏花巷?”
“你没听过?”他看了她一眼,“以前这一片全叫杏花巷。巷子很长,从这边一直通到那个——看到没有,”他指指窗外,那棵老杏花树,“从那个院墙那边绕过去一直往西。青石板路,下雨天走起来很滑。后来拆了,只剩下这一小截。”
花期问:“什么时候拆的?”
“九八年。听说那年下了很大的雨,墙根泡坏了,第二年就划了拆迁的红圈。”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放在工装柜上。“老吴那时候还在,为了这个铺子跟拆迁办闹了很久。最后也没保住,只落了个临时铺面的名额。他后来身体不好,又没钱,就一直在这儿撑着。”
他在行军床上坐下来,拿起一把螺丝刀把一个化油器从工具箱底下勾出来,开始拆。动作很轻,不是什么急活。花期在另一头靠着铁柱站着。
“你师傅怎么收养你的?”
“他说是在车站捡的。”野渡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螺丝刀在他手里转得很稳。“说是个冬天,下小雨,他开车回来,看见一个女的把一个旧塑料袋子放在候车厅的椅子上,女人走了之后那个塑料袋一直在响。他就走近去看。是一个小孩,被包在衣服里面,饿得快没声了。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就六个字。”
“哪六个字?”
“陆,野渡,拜托了。”他把野渡这个名字咬得很重,但脸上一片平和。“他没去报警,也不相信福利院,自己带。这么多年也没个具体说法,可能他找过我妈,可能没有。从那天起我就姓陆了。”
花期的喉咙动了一下。她看见他的手指在化油器的金属壳上停了两秒,然后又旋动,一下一下均匀地旋。
“那张字条你还留着吗?”
“不在了。老吴走的时候我把它烧了。烧纸的时候一块儿放进去的。他这辈子就是个孤儿的人,喜欢热闹。”他说完笑了一下,然后把化油器放下来,拿抹布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你呢?你家是干什么的?”他抬头问她。
“就我妈和我。”花期说,“我爸不在了。”她顿了一下,“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出事了?”
“不知道。”花期看着墙角那把挂满灰的老折叠梯,“我妈从来不提。”
“那就不问。”野渡把抹布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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